「強制清算?!」
龍霸天怒極反笑,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他可是合體後期巔峰!他距離大乘期只有一步之遙!
「區區一群滿身銅臭的商人,就算你們花錢雇了死士又如何?
死士終究是死士,沒有大道底蘊,沒有本命法寶,拿什麼跟本宗主斗?!」
龍霸天雙手猛地向上一托,傲天宗護山大陣的淡金色光芒瞬間暴漲,化作一條長達數萬丈的金色巨龍,盤旋在主峰之上,對著天空中的艦隊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今日,本宗主就讓你們知道,究是拳頭說了算!
你們這些送上門來的戰艦和死士,本宗主就笑納了!」
「無知。」
浮空要塞上,錢多多看著下方負隅頑抗的龍霸天,臉上的肥肉嘲弄地抖了抖。
「你以為,我們九州商會能在修真界屹立不倒,靠的僅僅是錢多嗎?」
「大東家說過,能用錢砸死的人,就絕對不要浪費力氣。」
「開火。」
隨著錢多多一聲令下。
天空中,一百艘【玄金巨艦】的炮口同時亮起了刺目的紅光。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靈石燃燒的聲音!
「轟轟轟轟!!!」
上千道由極品靈石壓縮而成的毀滅光柱,如同密集的流星雨,傾瀉而下,狠狠地砸在了傲天宗的護山大陣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鬥法,這是赤裸裸的資本碾壓!
每一發神光炮,都相當於合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上千發齊射,那就等同於上千個合體期修士同時自爆!
「咔嚓!」
龍霸天引以為傲、號稱能抵擋大乘期半個時辰的護山大陣,在接觸到這股靈石洪流的瞬間,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就像是脆弱的雞蛋殼一樣,瞬間布滿了裂紋。
「不!這不可能!!」
龍霸天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他瘋狂地往陣眼輸送靈力,卻根本無濟於事。
「砰!!!」
大陣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
然而,攻擊並沒有停止。
那三十名戴著無相面具的死士動了。
每個人從懷裡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散發著恐怖毀滅氣息的符籙。
【九天玄雷符】!
這可是市面上有價無市、每一張都價值百萬上品靈石的戰略級符籙!
這三十個人,每個人手裡至少捏著一百張!
「撒幣。」
錢多多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三十名死士如同下雨一般,將手中的符籙不要錢似的撒向了傲天宗的各個主峰。
「轟隆!!」
整個傲天山脈,瞬間被淹沒在了無盡的雷海之中。
山峰倒塌,殿宇破碎,那些傲天宗的長老和弟子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用錢堆出來的雷霆煉獄中化為了灰燼。
龍霸天渾身焦黑,披頭散髮地從雷海中沖了出來。
他那合體後期巔峰的肉身,此刻已經破敗不堪,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
「九州商會!!!本宗主跟你們拼了!!!」
他怒吼著,祭出了那枚殘破的散仙玉簡,想要玉石俱焚。
然而。
一隻胖乎乎的手,毫無徵兆地穿透了虛空,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
錢多多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張彌勒佛般的笑臉此刻顯得無比陰森。
「龍宗主,你的資產已經清算完畢,資不抵債。」
錢多多手指微微用力,一股詭異的封印之力瞬間鎖死了龍霸天的丹田和元神。
「根據契約,你這個人,現在屬於大東家了。」
「咔嚓。」
龍霸天的四肢被錢多多乾脆利落地折斷,像提溜著一隻死雞一樣提在手裡。
從開火到結束,剛好一炷香。
傳承數千年的傲天宗,在資本的力量面前,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徹底從修真界的版圖上被抹去了。
……
……
天舟城,洛仙閣廣場。
時間才剛剛過去半個時辰。
「嗡。」
一道空間傳送門的波動在廣場上方亮起。
錢多多圓潤的身影從中跨出,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渾身是血、四肢無力耷拉著的人棍。
「撲通。」
錢多多將龍霸天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顧秋月的腳邊,然後恭恭敬敬地跪下,雙手捧起一枚裝滿了戰利品的儲物戒,以及那枚散仙遺留的玉簡。
「啟稟大東家,傲天宗已完成強制清算,全宗上下,無一漏網。
這是他們寶庫的清單,以及龍霸天本人,請大東家查收。」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白玉廣場的聲音。
龍傲天和龍戰天兄弟倆,看著地上那個悽慘無比、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的人棍,雙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那可是他們的父親!
合體後期巔峰的絕世強者!
就這麼就這麼被像死狗一樣扔在這裡了?!
周圍的那些修士們,此刻看著顧秋月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敬畏,而是深深的恐懼。
半個時辰,覆滅一個大宗門!
這位女財神,不僅有錢,她手裡的刀,比任何魔修都要鋒利!
「做得不錯。」
顧秋月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龍霸天一眼,只是隨手接過那枚儲物戒,神識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這三個廢物的神魂抽出來,點在洛仙閣的門口當迎賓燈。
至於肉身,餵狗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決定了他們的最終命運。
處理完這些垃圾,顧秋月轉過身,面向蘇林。
那一瞬間,她身上那股屬於資本寡頭的冷酷與霸道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川劇變臉一般,換上了一副溫婉如水、甚至帶著一絲嬌怯的笑容。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水光瀲灩,她微微欠身,聲音甜得發膩:
「師尊,礙眼的蒼蠅都清理乾淨了。」
「現在,這天舟城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呢。」
她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蘇林的右臂,胸前那驚人的飽滿有意無意地在蘇林的手臂上蹭了蹭。
「師尊,我們上樓吧?徒兒在頂層的帝王閣為您準備了最頂級的靈茶,您剛剛受了驚擾,正好去歇息一番。」
蘇林看著自己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殺人不眨眼的六徒弟,此刻卻像個求表揚的小女孩一樣掛在自己身上,心中一陣無奈。
這丫頭,也是個不省油的燈啊。
「走吧。」蘇林點了點頭,他確實也不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當猴子看。
然而,蘇林剛邁出半步,左邊的胳膊就傳來了一陣驚人的寒意。
慕清雪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
她那一襲白衣勝雪,氣質清冷如謫仙,但那雙緊緊抱住蘇林左臂的雙手,力道卻大得出奇,仿佛要把蘇林的胳膊焊在自己身上。
「六師姐。」
慕清雪沒有看顧秋月,那雙淡藍色的眼眸直視前方,但聲音卻冷得掉渣。
「師尊的衣角,剛才沾染了那些垃圾的濁氣,髒了。」
說著,她伸出那如玉般無瑕的素手,在蘇林的肩膀上輕輕拂過。
一股極其細微的、溫柔到了骨子裡的極寒靈力,順著她的指尖流淌,將蘇林身上其實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和濁氣瞬間凍結。
做完這一切,慕清雪才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顧秋月一眼,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師尊是何等高潔之人,六師姐這天舟城雖然繁華,但終究是些充滿銅臭與血腥的名利場。」
「師尊在這裡多待一刻,都是對師尊道心的污染。」
顧秋月聞言,原本掛著甜美笑容的臉頰微微一僵。
她抱在蘇林右臂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
好你個慕老七!
平時裝得一副清心寡欲、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模樣,一到師尊面前,這綠茶的段位簡直比老三楚薇薇還要高!
什麼叫沾染了濁氣?什麼叫銅臭?
這分明是在內涵她顧秋月是個俗人,配不上師尊!
「哎呀,七師妹此言差矣。」
顧秋月畢竟是商場老手,情緒管理極佳。她不但沒有發作,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
她微微探過身子,越過蘇林的胸膛,直視著慕清雪那張冷冰冰的臉,語氣中帶著幾分做姐姐的寬容與教導。
「這紅塵萬丈,本就是修心之所。
若是只知躲在深山老林里不見天日,那修的又是什麼道?」
七師妹若是覺得這天舟城髒,大可以自己回去凍著。
「你!」
「我沒有拿你的錢,我只護衛師尊。」
慕清雪死死地咬著下唇,左手抱得更緊了,那股執拗的勁兒簡直讓人頭疼。
「你若覺得虧了,我可以用極北冰原的萬年玄冰髓,把那一千萬靈石還給你。
但師尊……我絕不讓!」
「還給我?七師妹,你覺得我九州商會差你那點破冰塊嗎?」
顧秋月冷笑一聲,右手的力度也隨之加大。
一時間,蘇林被夾在了一火一冰、一金一白兩股截然不同的龐大力量中間。
左邊是冷若冰霜、凍入骨髓的執念。
右邊是財大氣粗、熱情似火的占有。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還要不要為師的臉面了?」
聽到蘇林真的有些動怒了,兩女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稍微放鬆了力道,但依然一左一右地貼在他身邊,像兩個賭氣的門神。
「師尊莫氣,是徒兒考慮不周了。」
顧秋月變臉極快,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我們這就上樓,帝王閣里絕對清淨,沒人敢來打擾。」
蘇林無奈地嘆了口氣。
……
……
隨著那扇雕刻著九龍戲珠的沉重金絲楠木大門緩緩關上,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徹底隔絕。
這裡不愧是天舟城最頂級的銷金窟。
整個帝王閣占地極廣,布置得如同人間仙境。
地面鋪著柔軟如雲的九尾天狐絨毯,牆壁上鑲嵌著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深海夜明珠。
大殿中央,是一方用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巨大軟榻。
「師尊,您請坐。」
顧秋月殷勤地將蘇林引到軟榻前坐下。
一進入這私密的空間,顧秋月那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矜持,更是被她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極其自然地走到蘇林身前,竟然跪在了那柔軟的狐絨地毯上。
「秋月,你幹什麼?」
蘇林一驚,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
「師尊別動,徒兒服侍您脫鞋。」
顧秋月仰起頭,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掛著甜美而溫順的笑容,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她伸出那雙常年撥弄算盤、此刻卻白皙柔軟得不可思議的柔荑,輕輕地握住了蘇林的腳踝。
那溫熱的觸感隔著鞋襪傳來,讓蘇林的身體微微一僵。
「鞋履沾染了凡塵濁氣,師尊這般金貴的身子,怎麼能帶著它上榻呢?」
顧秋月的動作輕柔而緩慢,指尖有意無意地划過蘇林的小腿肚。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顧秋月的手腕。
慕清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蘇林的身側。
慕清雪冷冷地開顧秋月的手,自己則彎下腰,跪在了蘇林的另一側。
「師尊,清雪為您淨足。」
話音未落,慕清雪的手中竟然憑空凝聚出了一團晶瑩剔透、散發著極其純淨靈氣的冰藍水流。
「這【天山冰魄神水】乃是至潔之物,最能洗滌疲乏。」
她將那團神水化作一層薄薄的水膜,覆在自己的掌心,然後雙手捧起了蘇林的另一隻腳。
冰涼!刺骨的冰涼!
但這種冰涼在接觸到蘇林皮膚的瞬間,又化作了一股奇異的清爽感,順著腳底的經脈直衝丹田。
「七師妹,你是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
「六師姐的暖玉太過甜膩,帶著一股子算計的銅臭味,容易讓師尊心火虛旺。」
慕清雪的聲音清冷如碎冰碰擊,字字誅心。
「我這是在幫師尊降溫。而且……」
她微微抬起頭,那雙淡藍色的眼眸直視著顧秋月,毫不退讓。
「你花你的錢,我盡我的孝。
這並不衝突。」
「你管這叫盡孝?!」
顧秋月氣極反笑,乾脆也不裝淑女了。
她直接捲起那件價值連城的紫金衣袖,雙手一按,一股溫熱純正的大乘期之力,直接覆上了蘇林的左腿。
「好啊,既然七師妹非要比一比誰的手法更好,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