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既然要看,自然要看秋月最核心的底牌。」
顧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師尊,徒兒今天帶您去看看【星海地庫】。」
「星海地庫?」蘇林微微挑眉。
「嗯。」顧秋月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外人都以為我九州商會的財富都在這洛仙閣里,其實不然。
這天舟城的地底三萬丈,被徒兒用無上陣法掏空,建了一座比這座城市還要龐大的地下寶庫。」
「走吧。」
蘇林沒有拒絕。
經歷了剛才在幻月秘境裡的那場荒唐鬧劇,他現在急需一點正常的事物來轉移注意力。
三人沒有再乘坐那輛招搖的紫金飛車,而是如同尋常的富家公子帶著兩名絕色侍女一般,融入了天舟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七師妹,你能不能把你的冷氣收一收?」顧秋月有些無奈地傳音道,「這可是我的地盤,你這樣會把我的客人都嚇跑的。」
「我只負責師尊的清淨。」
慕清雪清冷地回應,「這些凡夫俗子的濁氣,不配沾染師尊的衣角。」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九州錢莊的總號前。
這是一座用純粹的極品靈石和萬年溫玉混合打造的宏偉堡壘。
門口守衛的,清一色是煉虛期巔峰的修士,甚至還有兩尊散發著合體期波動的巨型機關傀儡。
「參見大東家!」
見到顧秋月,守衛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敬畏。
顧秋月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拿出一枚特製的紫金令牌,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厚重的靈石大門並未打開,反而是他們腳下的地面,浮現出一個極其複雜的傳送陣紋。
「師尊,這星海地庫的入口每天都在變幻,只有手持總令的人,才能在特定的時間節點開啟。」顧秋月解釋道。
光芒一閃,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強烈的空間失重感僅僅持續了一瞬。
當蘇林再次睜開眼時,即便是見多識廣如他,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把。
這哪裡是一個地庫?
這分明就是一個獨立的小型世界!
頭頂是人工打造的模擬星空,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而在他們腳下,沒有地面,只有一條條由透明的水晶鋪就的懸空棧道。
棧道的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而在這深淵之中,漂浮著無數個巨大的、散發著五顏六色光芒的透明球體。
每一個球體,都有山嶽般大小!
「師尊,您看到的這些光球,每一個裡面,都封印著一條完整的極品靈脈!」
顧秋月指著下方那壯觀的靈脈之海。
「除了靈脈,還有堆積如山的稀有礦石、上古法寶、絕品丹藥……這修真界七成的流通財富,最終都會匯聚到這裡,成為我九州商會的底蘊。」
蘇林看著下方那足以買下幾十個頂級宗門的財富,深吸了一口氣。
「秋月,你這手筆,確實大得驚人。」
「嘻嘻,只要師尊喜歡,這些全都是您的。」顧秋月挽著蘇林的手臂,沿著水晶棧道向深處走去。
然而顧秋月的話還沒說完,蘇林的腳步卻猛地停住了。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棧道前方的一片虛空,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
「師尊,怎麼了?」
慕清雪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蘇林的異樣,【冰魄凝神穗】在劍柄上無風自動,大乘中期的極寒領域瞬間在蘇林周圍張開。
「秋月。」蘇林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你這星海地庫,除了你,還有誰能進來?」
顧秋月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沒有了,這傳送陣的密鑰只有我一人掌控,就算是商會的幾個副會長,也沒有資格涉足此地半步。
怎麼了師尊?」
「那……」
蘇林緩緩抬起手,指向前方那看似空無一物的水晶棧道盡頭。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什麼?!」
顧秋月大驚失色,猛地順著蘇林的手指看去。
原本空蕩蕩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陣靈力。
「啪!啪!啪!」
一陣緩慢而富有節奏的撫掌聲。
「不愧是蘇林至尊。」
「這份敏銳的感知力,依然讓老夫嘆為觀止啊。」
隨著聲音的落下,那片空間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
五道身影,緩緩從虛空裂縫中踏出,呈扇形擋在了蘇林三人的前方。
為首的那名灰袍老者,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周圍的空間在他散發的威壓下劇烈扭曲,赫然是渡劫期的絕頂大能!
而站在他身後的四人,身上流轉的靈力波動同樣恐怖,清一色的大乘期強者!
「你們怎麼進來的?!」
顧秋月面若寒霜,手中的金算盤發出急促的碰撞聲。
這裡是她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絕對禁區,這群人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潛入!
「顧大東家,九州商會的陣法確實精妙絕倫。」
為首的渡劫期老者發出沙啞的低笑,他抬起乾枯的手掌,掌心懸浮著一枚流轉著詭異灰光的殘破符印。
「可惜,在【破界神符】的面前,任何空間壁壘都形同虛設。」
「破界神符……」顧秋月死死盯著那枚符印,雙眸快要噴出火來。
那是傳聞中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破陣至寶,用一次便少一次,對方竟然為了她這座地庫,捨得下如此血本!
「老夫等這一天很久了。」
老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目光貪婪地掃過下方那無窮無盡的極品靈脈與成山的稀世珍寶。
「如此龐大的財富,留在你一個小丫頭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今日,這星海地庫,老夫便笑納了。」
「就憑你們幾個見不得光的老鼠?」
慕清雪上前半步,將蘇林牢牢擋在身後。
極寒領域轟然爆發,腳下的水晶棧道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堅冰,周遭空氣的溫度斷崖式下降,無數鋒利的冰錐在半空中迅速成型,直指前方五人。
「大乘中期的冰修,確實有幾分棘手。」
老者瞥了慕清雪一眼,眼神中滿是輕蔑。
「不過,老夫今日既然敢來,自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你們只有兩名大乘期,而我們這邊……足足有四位大乘,外加老夫這名渡劫期!」
老者的目光最終越過兩女,落在蘇林身上,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弄:「至於這位只有合體期圓滿的師尊……呵呵,帶個累贅在身邊,你們今天註定要葬身於此。」
「你找死!」
顧秋月徹底暴走。
敢搶她的錢,還敢侮辱她的師尊,這兩條加起來,足夠讓對方死上一萬次!
她猛地將金算盤拋向空中,大乘期的浩瀚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千金散盡還復來!殺!」
算盤在空中瞬間解體,化作滿天金色的算珠,每一顆算珠都如同燃燒著烈焰的流星,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動能,朝著那五名蒙面人狂轟濫炸而去。
同一時間,慕清雪的冰劍驟然出鞘,極寒劍意化作一條咆哮的冰雪巨龍,配合著漫天金珠,封死了對方所有的退路。
「動手!」
渡劫期老者冷喝一聲。
他身後的四名大乘期強者同時爆發,各種強橫的法寶與神通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毀滅之網,迎著兩女的攻擊狠狠撞去。
劇烈的碰撞在這片地下世界引發了恐怖的能量風暴。
顧秋月和慕清雪雖然戰力遠超同階,但對方畢竟人數占優。
四名大乘期強者的聯手攻擊,硬生生抗住了漫天金珠與冰龍的絞殺。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間虛化,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宛如鬼魅般直接出現在蘇林的頭頂上方!
「先宰了你這個礙眼的廢物,免得這兩個女人礙手礙腳!」
老者五指成爪,帶著足以捏碎星辰的渡劫期威壓,直取蘇林的天靈蓋。
「師尊!!!」
慕清雪和顧秋月察覺到後方的危機,頓時大驚失色,想要回援卻被那四名大乘期死死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面對頭頂那毀滅性的一擊,蘇林卻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合體期圓滿?」
「你這情報,未免也太滯後了些。」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林甚至沒有握劍,只是單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迎著那足以捏碎星辰的乾枯鬼爪,輕飄飄地向上一推。
一股浩瀚如無垠星海般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從蘇林體內沖天而起!
大乘期!
而且,那股融合了【世界之核】與【諸天星辰圖】的混沌氣息,讓這股威壓的品質,甚至隱隱凌駕於普通的渡劫初期之上!
什麼?!」
那渡劫期老者枯樹皮般的臉龐瞬間狂變,雙眼瞪得滾圓。
「大乘期?!這不可能!!」
兩掌相交。
沒有震耳欲聾的音爆,只有一種極其沉悶的、法則被強行碾碎的悶響。
老者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混沌巨力順著手臂如海嘯般倒卷而回!
「噗!」
老者悶哼一聲,護體罡氣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連踩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站在原地、衣角都未曾凌亂半分的蘇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哪裡是個累贅?!
「老三!老四!」
老者一咬牙,深知今日踢到了鐵板,厲聲咆哮道:「情報有誤!這小子點子太硬!老三過來隨我一同鎮壓他!
其餘人,給老夫以最快速度絞殺那兩個女娃!」
隨著他一聲令下,原本圍攻慕清雪和顧秋月的四名大乘期強者中。
一名手持血色重錘,渾身肌肉虬結的光頭大漢怒喝一聲,強行脫離戰圈,
帶著泰山壓頂之勢,與老者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勢殺向蘇林。
而剩下的三名大乘期,則將全部的火力傾瀉在了顧秋月和慕清雪身上。
「真當姑奶奶的錢是白花的嗎?!」
顧秋月看著因為戰鬥餘波而開始搖晃的靈脈光球,心疼得簡直要滴血。
「別打壞了我的極品靈脈!慕老七,掩護我!」
她一把扯下腰間的金算盤,大乘期的靈力瘋狂灌注其中。
「太乙精金陣,起!千羅萬象,給老娘砸!」
算盤在空中轟然解體,三十六枚由極品仙金打造的算珠化作三十六座金光璀璨的太古神山虛影,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硬生生地砸向那三名大乘期修士。
這根本不是在鬥法,這是在用純粹的財富進行降維打擊!
慕清雪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一襲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手中【冰魄凝神穗】藍光大放。
整個星海地庫的溫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跌破絕對零度。
漫天金山虛影的縫隙之中,數以萬計的冰藍色法則長劍凝聚成形,如同一場滅世的暴雨,朝著那三人瘋狂絞殺。
「狂妄的丫頭!」
敵方陣營中,一名渾身繚繞著赤紅色烈焰的大乘期老怪獰笑一聲,直接化作一尊百丈高的火靈法相。
「在老夫的焚天玄火面前,冰修只有融化的份!給我破!」
滔天的火焰化作一片火海,試圖將慕清雪的冰劍全部融化。
另外兩名大乘期也各施神通,一時間,毒瘴、劍氣、火焰與金山、冰雪瘋狂對撞,整個地下世界仿佛要被撕裂成兩半。
「六師姐,困住那個玩火的!」
慕清雪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殺意,她的聲音在顧秋月的識海中響起。
「知道啦!我的靈石啊!回頭全得算在他們頭上!」
顧秋月咬碎了一口銀牙,雙手猛地一合。
那漫天飛舞的三十六枚金珠瞬間改變軌跡,化作一個金色的囚籠,硬生生地抗著那能熔化虛空的溫度,將那尊百丈高的火靈法相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想困住老夫?做夢!」
火靈老怪瘋狂掙扎,火焰灼燒得金珠陣法發出滋滋的哀鳴。
但就在他被困住的這一息時間裡,慕清雪動了。
她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沒有實體的冰藍色極光,直接穿透了戰場的混亂能量,出現在了金色囚籠的正上方。
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
那柄冰劍化作一道純粹的法則之光,洞穿了火靈老怪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