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葉雪清渾身無力地癱在木子白懷裡,髮絲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泛著紅暈的臉頰上。
木子白抱著她溫軟的身體,正想更進一步,系統聲就不合時宜的響起。
【限時任務超額完成,目標人物好感率到達90%。註:好感度到達百分之百時結算,可獲得雙倍獎勵】
【不錯,宿主這波連吃帶拿,在做狗這方面,本系統確實不如你。】
木一白:???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耳熟?
他正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兵甲碰撞的聲響。
懷裡的葉雪清身體一僵,瞬間清醒過來。
「他們來了,夫君你快走!」
「放心,你家夫君自有方法應對。」木子白應了一聲,順帶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為她攏好凌亂的衣裙,又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將那滿身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才翻身下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不緊不慢地穿上。
「娘子,你且在裡屋待著,不要出來。」他將散落在地的長戟重新拿起,「我去會會他們。」
葉雪清雖仍舊擔心,但還是乖乖的點了點小腦袋。
木子白沒給她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
「娘子,府中的護衛,還有多少人是聽你的?」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葉雪清的思緒從混亂中抽離出來。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夫君他……這是在為剛才的事情做準備。
那四個都尉,絕不會善罷甘休。
「府中護衛共一百二十人,分為內外兩院。」
葉雪清定了定神,「內院六十人,都是當年跟著父親的老兵,統領姓周,叫周通,對父親忠心耿耿。」
「但由於府中沒有銀錢,他們大多時候都是在城中做一些勞活自力更生,不然那四人也不敢那麼放肆。」
「外院那六十人,成分就雜了,大多是張烈他們安插進來的眼線。」
聞言,木子白心裡對這個女人又高看了一眼。
能在那種地獄般的環境下,依舊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和對局勢的掌控,不簡單,但怎耐是個戀愛腦。
「很好。」木子白走到門口,推開一條門縫,朝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靜悄悄的,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娘子,麻煩你走後門去把周通叫來。」
木子白回頭,「讓他帶著內院所有信得過的人,換上硬甲,藏在府內各處要道。」
「記住,不要驚動外院的人。」
「妾身明白。」葉雪清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快步離去。
木子白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目前看來,這位便宜老婆,不僅能當花瓶,還是位賢內助。
他關上門,隨後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把剛剛兌換的加強版諸葛連弩。
兩臂粗長,通體隕鐵,造型精巧,與其說是一把殺人利器,不如說是一件工藝品。
但這件工藝品的威力,他毫不懷疑。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回到外屋,給自己倒了杯茶,施施然地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他在等。
等魚兒上鉤。
……
一刻鐘後。
將軍府外,馬蹄聲與甲冑摩擦聲大作。
張烈、李虎、王豹三人,領著各自麾下最精銳的三百親兵,將整個將軍府圍得水泄不通。
趙莽斷了一條胳膊,被留在了軍營里,疼得嗷嗷直叫。
「大哥,真要動手?」李虎看著將軍府那朱紅色的大門,心裡有些發虛。
木瘸子今天邪門得很。
那一招廢掉趙莽的手段,現在想起來還讓他兩腿發軟。
「怕什麼!」張烈啐了一口,「他再厲害,也就一個人!我們這裡有近千號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沒錯!」王豹也跟著附和,「他那條腿肯定是用了什麼秘藥,暫時恢復了而已,我不信他能一直撐著!」
「等抓了他,拿到虎符,這北平城就是我們兄弟三人的天下!」
「到那時,城裡的錢糧、女人,還不是任我們取用?」
「他那個千金大小姐未婚妻,嘖嘖,我可是惦記好久了。」
三人相視一笑,眼中的淫邪毫不掩飾。
「弟兄們!」張烈拔出腰間的環首刀,高高舉起。
「給我沖!第一個衝進內院者,賞銀百兩!誰能活捉偽將軍,官升一級!」
「殺!」
近千名親兵發出一聲吶喊,如同潮水般湧向將軍府的大門。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撞開大門的瞬間。
「吱呀——」
那扇門,自己開了。
一個穿著內袍,單手提著一柄鐵戟的身影,就那麼平靜地站在門後。
正是木子白。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名士兵,腳步下意識地一頓。
他們看著那個獨自一人面對千人圍攻卻面不改色的男人,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裝神弄鬼!」
張烈在大後方怒吼,「給我上!誰敢後退,軍法處置!」
重賞與重罰之下,士兵們再次鼓起勇氣,嘶吼著沖了上去。
就在這時,木子白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人潮,踏出了將軍府的大門。
手中那柄二十公斤重的鐵戟,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三四名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股巨力攔腰斬斷!
鮮血與紅白之物,爆得到處都是。
後面的士兵,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整個場面,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男人。
「怪……怪物……」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士兵們「轟」的一聲,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幾步,驚恐地看著木子白,再不敢上前。
「廢物!一群廢物!」
張烈氣得破口大罵,他從親衛手中奪過一把伏遠弩,弩弦搭箭,瞄準了木子白。
「給老子死!」
「嗖!」
箭矢破空,直奔木子白面門。
瞬息間木子白手腕一抖,那柄沉重的鐵戟竟被他單手擲出!
鐵戟化作一道烏光,帶著尖銳的嘯聲,與那柄弩箭轟然相撞!
下一秒,在眾人傻眼的目光中,他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漆黑的連弩。
他抬起手,對著張烈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咻咻——」
一連串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五支通體漆黑的弩箭,後發先至。
張烈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閃,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便被數支弩箭同時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