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江棉棉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幽幽的看了蕭凌寒一眼,他們現在是在找兒子!
不是在海邊旅遊!
這麼多人看著,他要是真把她抱起來,那像什麼樣子!
她還不被人笑話死?
「蕭凌寒!」
江棉棉又急又氣,連忙伸手推開他結實的胸膛,嚴肅地瞪著他,「我去!我去那邊休息幾分鐘!」
「你先安心找小諾!」
說完,她像是躲避什麼洪水猛獸一樣,逃也似地快步朝著不遠處一塊乾淨的大石頭跑去。
蕭凌寒看著她倉惶的背影,原本緊蹙的眉頭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染上了一抹黯然。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江棉棉……果然還是嫌棄他的。
連碰一下都不願意。
江棉棉並不知道身後男人此刻複雜的心情。
她一口氣跑到大石頭邊坐下,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她悄悄環顧四周,見沒人注意自己這邊,立刻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一小瓶靈泉水。
仰頭一口氣喝完。
一股清涼的暖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身體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她又變出兩塊空間出品的秘制壓縮乾糧,找到了同樣滿臉愁容的張秋花。
「秋花姐,這是我隨身裝的壓縮乾糧,你先吃一點。」
張秋花接過乾糧,卻沒什麼胃口,只是嘆著氣。
「唉,也不知道咱們小諾現在有沒有東西吃,餓不餓……」
一句話讓江棉棉的心也忍不住跟著揪了起來,泛起一陣陣酸澀。
是啊,她的小諾……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吃到東西呢。
就在張秋花心疼地勸江棉棉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時。
「嘀嘀——」
一陣響亮的汽車喇叭聲突然從不遠處的路上傳來。
斷崖邊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路邊,車門推開,一個穿著時髦連衣裙的年輕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正是蘇挽月。
蘇挽月下車後,還特意繞到後排,從車裡拎出一大袋白花花的饅頭。
她跟姑姑蘇玉琴匯合後,就堅持要帶點吃的過來。
在她看來,在所有人都焦頭爛額的時候,只有她細心體貼地為大家準備了食物。
那麼蕭凌寒看到了,一定會覺得她善良又與眾不同。
這邊江棉棉也看著蘇挽月的方向,不過她的記憶里完全沒有蘇挽月的模樣。
所以她疑惑地問身邊的張秋花:
「秋花姐,那是誰啊?」
張秋花也搖了搖頭,正想說或許是誰家的親戚過來幫忙。
就看到蘇挽月臉上帶著燦爛又欣喜的笑容,朝著蕭凌寒的方向用力地揮著手,大聲喊道:
「凌寒!我在這裡!」
凌寒?
江棉棉的眉心一跳,警惕的看著蘇挽月。
「凌寒,我是挽月呀,你快點來幫我嘛!」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江棉棉猛地站了起來,神色複雜的看著蘇挽月。
原來,她就是書里的女主角蘇挽月。
這邊,蘇挽月的餘光也輕輕瞥過江棉棉。
她唇角揚起得意的弧度。
江棉棉,你這個紙片人炮灰,是不是被我的美貌和氣場震驚了呢?
哼,這才剛剛開始。
我現在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男人是多麼喜歡我!
蘇挽月想著,便又給了後排的姑姑蘇玉琴一個眼神。
蘇玉琴立刻心領神會,趕忙下車,兩人一起提著饅頭朝著人群走去。
斷崖邊,蕭凌寒其實在第一時間就聽到了蘇挽月那嬌滴滴的聲音。
他的大腦立刻發出指令。
不要理會。
不要理會任何江棉棉之外的女人。
可是,他的身體卻好像被一股看不見的詭異力量牢牢控制住了。
他竟然不受控制地,甚至有些機械地轉過身,看向了蘇挽月的方向。
而他身邊,那些原本還在焦急搜尋小諾的戰士們,在看到蘇挽月的那一刻,也突然都變了。
「哎呀,這位女同志是來幫忙的嗎?」
「快快,我來幫你提東西!」
「女同志你小心腳下,這裡路不好走!」
戰士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無比熱情的笑容,爭先恐後地衝過去要給蘇挽月幫忙。
那股殷勤勁兒,仿佛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
蘇挽月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她故意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姿態優雅,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大家好,我是蘇挽月,是你們蕭營長的好朋友。」
說著,她微笑著對眾人點點頭:
「看大家找了這麼久,肯定都餓了,我帶了些饅頭過來,你們趕緊先分著吃,墊墊肚子吧。」
戰士們聽到這話,看向蘇挽月的目光里也充滿了感激和欣賞,甚至七嘴八舌地誇讚起來。
「蘇同志你真是太好了!」
「是啊,人美心善,不像有些人……」
「就是!還是蘇同志貼心!」
一時間他們好像全都忘了,這裡還有一個正牌的營長夫人江棉棉。
甚至連蕭凌寒自己,也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推著,身不由己地朝著蘇挽月走了過去。
不遠處江棉棉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沉。
她以為蕭凌寒跟蘇挽月沒那麼熟悉。
可現在看來他們不止是關係好,簡直是好得不得了!
還有那些小戰士們……
他們剛才還跟自己一起擔心小諾,怎麼一轉眼,就對蘇挽月這麼熱情?
難道……
難道蘇挽月這個女主角真的有什麼光環,能讓所有配角都無條件地喜歡她、親近她?
想到這種可能,江棉棉心裡一陣煩躁。
這算什麼?
劇情的強制力嗎?
就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旁邊的張秋花卻忍不了了。
「呸!那個女人是什麼東西?」
張秋花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鄙夷和憤怒卻一點都不少。
「你看她那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這裡的女主人呢!還凌寒?凌寒?」
「她以為她是誰啊,叫得那麼親熱!不要臉!」
張秋花是真心替江棉棉感到不平。
她最煩的就是蘇挽月這種上趕著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
所以,立刻拉住江棉棉的手,沉聲說:
「棉棉,你別怕她!咱們一起過去看看!我倒要看看,當著你這個正牌老婆的面,蕭凌寒他敢不敢吃那個女人的饅頭!」
張秋花說著,重重哼了一聲,「他要是敢吃,姐今天替你把他的嘴打爛!」
江棉棉本來還因為「女主光環」而感到憋悶和無力。
聽到張秋花這番話,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
是啊。
有朋友向著自己,說明劇情也不是影響所有人的。
那她自怨自艾什麼!
干就對了!
江棉棉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張秋花的手,心裡那股煩躁瞬間被一股狠勁兒取代。
蕭凌寒要是真的拎不清,敢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她就把他的頭打爛!
然後帶著她的小諾改嫁!讓他後悔一輩子去!
這樣想著,江棉棉深挺直了腰板,和張秋花一起朝著蕭凌寒與蘇挽月的方向走去。
那邊,蘇挽月已經給周圍的戰士們都分發了饅頭。
她特意從袋子裡挑出一個最大最白的,然後邁著優雅的步子,笑盈盈地來到了蕭凌寒面前。
她的眼裡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鉤子,聲音更是甜膩得發緊。
「凌寒,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饅頭了,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
「你找了一上午,肯定累壞了,先吃飽了才有力氣。」
說完,她還故意用一種親昵又體貼的口吻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會幫你一起找我們的小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