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挽月的話,蕭凌寒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他眸色微沉的盯著始終笑意盈盈的蘇挽月。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她怎麼知道小諾不見了?
在蕭凌寒的記憶中,自家親媽似乎很喜歡這個蘇挽月。
可他自己卻總是記不清這個女人的臉。
原本他應該跟之前一樣,對她沒有任何好感的。
但奇怪的是,今天她一出現,他的身體就變得有些機械,不受控制。
就像現在他發現手竟然要接住對方給的饅頭。
他極力控制著不讓手抬起來……
蘇挽月看自己主動送上饅頭,蕭凌寒卻沒有立刻接過去,心裡早就忍不住開罵了。
舔狗男二,你端著幹什麼?
沒看見本女主親自給你送吃的嗎?
快點感恩戴德地收下啊!
雖然你長得是真帥,身材也好,跟某抖那些搞擦邊的男菩薩有的一拼。
但你只是個男二!
男二怎麼能讓我這個女主來舔你?
應該是你來舔我!快點!
她的精神力或許是太強大了。
蕭凌寒震驚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又一次開始不受控制。
那股詭異的力量強迫著他的肌肉,讓他抬起手臂。
他的手正要不受控制地伸向蘇挽月遞來的那個又大又白的饅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哎喲喂!」
一道清亮又帶著幾分誇張的聲音,猛地從旁邊插了進來。
「這饅頭可真白啊!」
只見張秋花拉著江棉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她上下打量著蘇挽月,故意拉長了聲音。
「這位同志,你是國營食堂新來的服務員嗎?特意來給我們送饅頭的?」
蘇挽月臉上的笑容一僵。
沒等她反應過來,張秋花已經用胳膊肘捅了捅江棉棉,大聲提醒道:
「棉棉,你這個當營長媳婦的還愣著幹什麼呀?」
「人家同志大老遠跑來送饅頭,多辛苦啊!」
「趕緊給錢啊!可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江棉棉看著身旁為自己衝鋒陷陣的張秋花,唇角控制不住地勾了起來。
不愧是她在家屬院認下的第一個朋友。
這張嘴她可太喜歡了!
她江棉棉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原書女主又怎麼樣?
敢來撬她的男人,那她就要狠狠地反擊回去!
想到這裡,江棉棉便伸手,輕輕扯了扯蕭凌寒的衣角。
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蕭凌寒,我沒帶錢,你給我呀。」
那嬌軟的尾音像一把小鉤子,瞬間勾住了蕭凌寒即將失控的心神。
他猛地回過神來。
那股控制著他身體的詭異力量,在江棉棉的聲音響起的剎那,竟然消散了許多。
蕭凌寒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立刻伸手進口袋,掏出了一把錢,全都塞進了江棉棉的手裡。
江棉棉捏著錢,看都沒看,直接抽出一張十塊的。
然後走到蘇挽月面前,將那張大團結直接遞了過去。
語氣乾脆利落。
「同志,辛苦了,不用找了。」
「……」
蘇挽月臉上的笑容,差點就繃不住了。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給錢!
她死死地盯著江棉棉,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尖叫。
一個破紙片人!
一個炮灰女配!
竟敢用錢來羞辱她這個團寵大女主?!
等著!
江棉棉,你給我等著!
蘇挽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哼,她可是女主,怎麼能被一個紙片人看不起?
她要讓這個蠢女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女主光環!
這樣想著,蘇挽月臉上的笑容反而變得更加甜美,更加善良。
她沒有去接那十塊錢,反而特意往蕭凌寒身邊又靠近了一步,姿態親昵,語氣熟稔。
「凌寒,這就是你以前跟我提過的……小江同志吧?」
她特意加重了「小江同志」四個字,仿佛自己才是和蕭凌寒更親近的那一個。
「看著確實很有特點呢。不過她就是眼神不太好,我跟你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怎麼可能是飯店服務員啊。」
說完,她看也不看張秋花想要刀她的表情,而是將手裡那個原本要給蕭凌寒的饅頭,轉而遞向了江棉棉。
故作大方地笑著:
「小江同志,你也餓了吧?吃一個饅頭墊墊肚子唄。千萬別跟我客氣呢,不然凌寒會覺得我沒照顧好你呢。」
江棉棉抱著胳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微微勾起唇角,懶洋洋地拒絕了。
「不了,謝謝。我現在口渴,不想吃這種噎人的東西。」
一語雙關。
蘇挽月當然聽出來了。
她嘴角的笑容都開始變味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醃過一樣。
然而蕭凌寒這種鋼鐵大直男,卻根本沒聽出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只聽到了江棉棉這話里的兩個字。
口渴。
男人立刻緊張地看向江棉棉,眼底全是擔憂。
「口渴了?」
江棉棉看著男人眼中的關切,心裡的那點不爽總算消散了些。
她點了點頭。
「嗯,是有點渴。」
話音剛落,蕭凌寒立刻轉身,把自己腰間掛著的行軍水壺取了下來。
他擰開蓋子,正準備遞給江棉棉。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頓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乾淨嶄新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水壺的瓶口。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遞到江棉棉嘴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細緻又溫柔。
看得旁邊的張秋花都忍不住連連點頭,滿臉的滿意。
誰說男人都粗糙,那是沒遇到對的人!
可這一幕落在蘇挽月的眼裡,卻像是淬了毒的針扎得她渾身難受。
她嫉妒得幾乎要把手指甲都掐進肉里!
怎麼會這樣?
書里不是說,蕭凌寒就是個沒什麼學歷,吃飯吧唧嘴,極度不講衛生的大老粗軍官嗎?
書里還說,哪怕是她這個女主出現了,他身上的臭毛病也一點沒改。
所以按照原書劇情,她才沒選蕭凌寒當男主啊!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蕭凌寒在江棉棉這個炮灰面前,怎麼會這麼溫柔細緻?
難道……是書里有些細節沒寫?
還是說,這個男人其實是一塊璞玉,只是還沒被雕琢?
對!
一定是這樣!
蘇挽月瞬間興奮起來。
她要仔細發掘蕭凌寒的好,然後親手把他調教成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頂級的溫柔舔狗!
而且有人搶的東西才香!
她就喜歡這種挑戰,就喜歡搶別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