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雪帶著沈青竹回古神教會時,正巧碰到狼狽歸來的囈語。
她眉梢一挑,調侃打招呼:「這不是二牛嗎?一年不見,怎麼成碳烤的了?」
沈青竹上下掃視囈語,沒繃住直接笑出聲來。
只見囈語的黑色燕尾服被燒破了好幾個大洞,頭髮更是亂糟糟的,哪還有昔日的貴族風度?
單囈語如今模樣,拿個破碗上街,絕對能完美混入乞丐堆。
剛經歷爆炸的囈語見鬼般盯著楚沐雪:「你不是在齋戒所嗎?什麼時候……痞老闆,不許搶美味蟹黃堡的配方!」
他問到一半,話鋒猛得一轉,又開始瘋瘋癲癲地蹦蹦跳跳,手舞足蹈大喊:「派大星,我們一起去抓水母吧!」
楚沐雪:……得,又犯病了。
她轉頭朝沈青竹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我找月槐談談話。」
「Duang——」
囈語身形搖晃幾下,面朝大地倒下。
沈青竹秒懂,上前抓住囈語一條腿直接拖走。
大殿之內的月槐擺著神秘的pose觀察到這一幕,不斷在心裡勸自己:瘟神是個絕世天才,她還是個孩子
囈語一把年紀,絕對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的!
月槐成功說服自己,望向踏入殿門的少女和顏悅色問:「瘟神在齋戒所有沒有受委屈?」
「沒有。」楚沐雪看著王座之上笑得分外猥瑣的老登,心裡一陣惡寒。
他不會以為自己很和藹吧◔̯◔
心裡吐槽完月槐,楚沐雪先前的計劃又開始冒泡。
她寄生這麼多神明,還突破到了克萊因境,該挑個好日子送月槐風光大葬了!
無端的涼意順著脊背瘋狂上竄,月槐仔細觀察大殿,長年不見光的大殿昏暗寂靜,瘟神站在兩米開外,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月槐緩慢將目光停在楚沐雪身上,陷入沉思。
瘟神一回來,自己就感覺周圍涼嗖嗖的,所以……該讓瘟神去驅驅邪才對!
楚沐雪正思索哪天動手合適,突然聽到月槐說:「阡陌說古神教會風水不好,想找個道士來看看。」
楚沐雪不解抬頭,人都成她的薇花小餅乾一年了,還沒請呢?
月槐頓時感覺涼意更重了。
「這點小事,會長自己做決定就好。」楚沐雪這句「會長」叫得意味深長,畢竟,這應該是月槐為數不多被稱為會長的時光了。
楚沐雪很快找理由結束了這場沒有營養的談話,開啟篡位前的最後準備工作。
好吧,就是挑個日子的事 ꧞´3`)
古神教會能在大夏盤踞多年,其內組織成員遍布五湖四海,與各方勢力都有所糾纏。
奈何楚沐雪有掛。
不敢說全部,但古神教會她的傀儡至少能占到九成。
挑日子的時候,楚沐雪還專程捧著日曆去找她沒什麼用的合作夥伴.沈青竹,問:「你想二牛哪天死?」
沈青竹毫不猶豫指向當天日期:「今天。」
「……也行。」楚沐雪思考兩秒,收回日曆反手抽出劍,大有一副現在去找囈語決鬥的架勢。
沈青竹被嚇了一跳:「這麼草率嗎?」
楚沐雪挽了個利落的劍花,平靜道:「反正他背後空無一人。」
沈青竹:「……」
所以,自己躺贏了?
果然選擇大於努力啊!
沈青竹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月槐和囈語聯手,你有幾成把握?」
楚沐雪想了想,認真回答:「一九開吧。」
沈青竹內心咯噔一下,這個回答……有種不好的預感是腫麼肥事?
下一秒,沈青竹耳邊響起楚沐雪的解釋:「我一劍,能送他倆一起下九泉。」
沈青竹愣了一下,居然是正確的一九開?!
「走吧,我帶你先殺囈語。」楚沐雪轉身,領著沈青竹直奔囈語所在地而去。
殿堂之內,囈語正美美思考接下來去哪找新信徒時,一道清冷的女聲自門外響起,報菜名似的念出一長串名字:「【世界】【節制】【國王】【王后】……」
囈語來不及反應,一堆牌「噼里啪啦」朝他飛來,在即將觸及他的瞬間同時發動,身體立即不受控制的定在荊棘王座之上。
囈語震驚瞪大雙眼,拼盡全力想調動禁墟,結果無濟於事。
不是,哪來的掛王,搞技能批發的嗎?!
囈語呆呆盯著前方,腳步聲漸近,緊接著是一道熟悉的聲音:「他這是被定住了?」
「你要相信我的控制能力。」楚沐雪走到囈語的面前,在他越發驚恐的目光中,笑吟吟揮手打招呼,「晚上好啊,陳二牛先生。」
「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能力?」囈語被楚沐雪叫真名叫到脫敏,然而他現在有一萬個為什麼想問清楚。
楚沐雪勾唇,露出抹真摯的笑:「我一開始就說了呀,有些技能我還不清楚。」
「二牛啊,免責聲明要認真讀哦~」
她尾音上揚,語氣里滿滿的全是挑釁。
沈青竹在後面輕輕拉她,少說兩句吧,囈語都紅溫了。
囈語雙目赤紅,恨不得當場給楚沐雪套麻袋:「我自認待你不薄……」
楚沐雪「噗呲」笑出聲,打斷了他的敘舊情:「騙騙自己得了,可別謊話說多了把自己也騙了。
大家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哪來的真情?」
無論是古神教會,還是奧林匹斯和阿斯加德,說到底不過她收集毀滅之力,還哥哥姐姐自由的工具而已。
幾條薇花藤封住囈語的嘴,楚沐雪主動讓開位置,將空間留給囈語和沈青竹:「我去處理一些事情,你的仇,自己去報。」
「謝謝。」沈青竹望著那道迎著月光走遠的背影,真心實意開口。
他清楚,沒有楚沐雪,就算成功臥底古神教會,報仇之路必然坎坷不平。
無形之中,楚沐雪已經替他把路鋪平了。
楚沐雪仰頭,遙望天邊高懸的明月:「不必,誰讓……你是他的戰友呢。」
明明啊,親手將林七夜推向決裂,可對於他有關的東西,楚沐雪還是忍不住將心多偏了一份。
沈青竹嘴角向下彎,神情不由冷下去。
這個他,沈青竹用腳指頭猜都能猜到是林七夜。
林七夜到底有什麼好,值得她連一點點有關的事物都願意去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