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雞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進火堆,劈啪作響。
李建業拔出匕首,利落地切下一條最肥的雞腿,遞了過去。
「拿著,小心燙。」
柳依依趕緊接過來,顧不上什麼千金大小姐的形象,張開小嘴就咬了一大口。
燙得她直吸溜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嘟囔出聲。
「太好吃了!建業哥,這比我爸帶我去國營飯店吃的大餐還香!」
李建業自己扯下另一條雞腿,大口啃了起來。
這山裡的野雞,純吃蟲子和草籽長大,肉質緊實,不用放多餘的調料,光是那股原汁原味的肉香就足夠勾人。
柳依依吃得滿嘴流油,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三下五除二把雞腿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唆了好幾遍,這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建業哥。」柳依依湊近了些,眨巴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沒吃飽?這還有半隻呢。」李建業把剩下的烤雞往前遞了遞。
柳依依搖搖頭,兩隻手托著腮幫子,滿臉憧憬。
「我剛才就在想,要是咱們能一直待在這山里,當個野人多好啊。」
李建業差點被嘴裡的雞肉噎住,趕緊咽了下去。
「你這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啥?當野人?真把你扔這兒,晚上狼一叫,你魂都能嚇飛。」
「才不會呢!」柳依依挺直了腰板,整個人往李建業跟前挪了挪,「有你在,我怕什麼?」
「我都想好了,咱們在這林子裡搭個木頭窩,你每天出去打獵,抓野雞野兔烤給我吃。」
「我就在窩裡待著,給你生孩子,生一大堆小野人!」
李建業上下打量著這丫頭。
這妮子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一進山就犯軸了。
這城裡的千金大小姐,腦迴路真是不一般。
「越說越離譜,趕緊吃,吃完咱們好下山。」李建業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水。
柳依依沒動彈,反而整個人直接貼了上來。
她個子矮,一米三二的身高,剛好夠到李建業的胸口。
但那發育極好的身段,貼上來的時候,存在感極強,軟綿綿的觸感直接傳了過來。
李建業只覺得胳膊上一陣溫熱,轉過頭看她。
「你幹啥?」
柳依依仰著頭,臉頰更紅了,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
「建業哥,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山里,不想就這麼平平淡淡地回去。」
「我想體驗一把……」柳依依咬了咬下唇,聲音軟糯,「體驗一把當野人的感覺。」
李建業愣住了。
自己身邊的女人也不算少。
不管是知性的安娜,活潑的艾莎,還是溫柔的沈幼微,甚至是大膽的李望舒,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有柳依依這麼野的腦洞。
在山裡干那種事?
這漫山遍野的,連個遮擋都沒有。
李建業低頭看著懷裡這嬌小卻豐滿的女人,那股子衝動瞬間就被挑了起來。
十倍體質更是讓他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牛勁。
在這林子裡辦事,還真不慫,就算真有老虎竄出來,他也能一拳給打趴下。
他就是這長白山里最猛的人形老虎。
「你確定?這荒郊野外的,連張床都沒有。」李建業伸手攬住她的腰。
柳依依兩眼放光,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兒,連呼吸都加重了。
「沒床怕什麼,這不是有樹葉嘛。」
她伸手指了指旁邊一棵粗壯的大樹底下。
那裡堆積著厚厚的一層枯黃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李建業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既然人家大小姐都不怕,他一個大老爺們還扭捏個屁。
他一把抱起柳依依,大步走到那棵大樹下。
腳下一掃,將那些尖銳的樹枝踢開,只留下柔軟的落葉。
柳依依被放在落葉上,兩隻手緊緊抓著李建業的衣領。
……
山林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偶爾有一兩隻飛鳥被驚動,撲棱著翅膀飛向高空。
太陽漸漸西斜,林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柳依依靠在李建業懷裡,整個人癱軟在落葉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了。
她再次領教了李建業的厲害。
這男人體力太嚇人了,根本不知疲倦。
「還當不當野人了?」李建業幫她把衣服整理好,順手拍了拍她身上的落葉。
柳依依連連搖頭,小聲求饒。
「不當了,再當野人,我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山里了。」
李建業大笑起來,站起身,把她從落葉堆里拉了起來。
「走吧,再不回去,天就黑透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沿著原路往山下走。
回去的路上,李建業又順手用弓箭射下了三隻肥碩的野雞。
每一次拉弓射箭,都准得離譜,箭無虛發。
柳依依抱著那隻活兔子,跟在後面,看著李建業行雲流水的動作,心裡美滋滋的。
這男人,真是越看越讓人稀罕。
……
此時,團結屯。
李建業家那個寬敞的院子裡。
柳安城背著手,在院子中央來回踱步,鞋底在泥土地上踩出了一連串雜亂的腳印。
楊梅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緊緊皺著眉頭,手裡攥著一塊手絹,不停地絞著。
他們兩口子跟著柳寡婦在村子裡轉了一大圈,看完了魚塘,也看完了村裡的風貌,早就回來了。
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李建業和柳依依的人影。
這眼看著太陽都要落山了,大山里黑得快。
兩個大活人鑽進深山老林里,半天沒動靜,誰能不急?
「老柳,你別轉悠了,轉得我頭暈!」楊梅忍不住出聲抱怨。
柳安城停下腳步,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能不急嗎?依依那丫頭,從小嬌生慣養的,連個重活都沒幹過。」
「這長白山里可是有野豬瞎子的,萬一碰上點什麼事,可怎麼得了!」
「建業這孩子也真是的,帶依依去哪不好,非要進山。」楊梅站起身,走到院門口往外張望。
旁邊,柳寡婦正坐在馬紮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哎喲,你們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吧。」
柳寡婦吐出瓜子皮,拍了拍手。
「建業那可是咱們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打獵好手。」
「十年前,他一個人進山,能扛一頭大野豬回來。」
「這山裡的畜生,見了他躲都來不及呢,哪敢往跟前湊。」
李棟樑正蹲在水井邊洗手,聽到這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附和。
「就是啊,你們是不知道我建業哥有多猛。」
「有他在,別說野豬,就是老虎來了,也得乖乖趴下當坐騎。」
「依依妹子跟著他,絕對連一根頭髮絲都傷不著。」
李棟樑可是李建業的鐵桿小弟,在他心裡,李建業那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柳安城聽了這話,心裡稍微安定了些,但還是忍不住往院門外看。
「話是這麼說,可這天都快黑了……」
「吱呀——」
院門突然被人推開。
李建業腰間掛著四隻野雞,手裡拎著長弓,大步走了進來。
柳依依抱著灰兔子,緊緊跟在後面。
「爸,媽,我們回來啦!」柳依依歡快地喊了一聲。
楊梅趕緊迎了上去,拉住閨女的手上下打量。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來了,急死我跟你爸了!」
楊梅正要拉著柳依依往屋裡走,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低頭看了看閨女的衣服,又盯著閨女的臉看了幾秒鐘。
柳依依的頭髮有些凌亂,後背的衣服上沾著幾片碎落葉。
更關鍵的是,她走路的姿勢明顯不對勁,兩條腿邁步的時候,有些發飄,膝蓋還不自覺地往裡並。
楊梅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拉住柳依依的胳膊。
「依依,你這衣服上怎麼全是樹葉子?還有你這腿,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在山裡遇到啥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