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芳越想越美,整個人恨不得掛在李建業身上,那股子成熟女人的豐腴勁兒直往人胳膊上蹭。
李建業看著她這副得意忘形的模樣,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你這高興得有點早了。」
張瑞芳動作一頓,仰起臉,滿臉疑惑。
「咋了?」
李建業把胳膊抽了出來,雙手插進褲兜里。
「我現在的買賣越做越大,縣城那邊的生意已經穩了,下一步肯定得往市里發展。」
「柳嬸子要是真回了市里,以後我往市里跑的次數只會更多。」
「到時候,我跟柳嬸子經常見面,回這團結屯的次數,怕是屈指可數了。」
這話一出,張瑞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李建業,腦子裡嗡嗡直響。
啥意思?
合著柳寡婦去了市里,不僅沒斷了聯繫,反而跟李建業走得更近了?
那自己在這窮鄉僻壤的團結屯,豈不是要守活寡?
張瑞芳急得直跺腳。
「這……這咋能行呢!」
她急得團團轉,腦子裡開始瘋狂搜刮。
自己娘家那邊有沒有什麼失散多年的城裡親戚?
或者自己其實是哪個大戶人家抱錯的孩子?
想了半天,張瑞芳泄氣了。
她爹娘就是土生土長的鄉下人,往上數三代都在地里刨食,哪來的市里親戚!
張瑞芳越想越覺得虧得慌,一把抱住李建業的胳膊,死命往自己懷裡拽。
「我不管!」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以後我拿捏不住你,今天我必須得把握好!」
「走,跟我回家!」
「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今兒必須先讓我吃飽了!」
張瑞芳一邊拽,一邊拿那水汪汪的眼睛勾人,身子軟得跟沒骨頭似的。
李建業趕緊按住她的手,把人往外推了推。
「別鬧。」
「裡頭一大家子人等著呢。」
「而且今兒是柳嬸子一家認親的家宴,你一個外人在場也不合適。」
「趕緊回去,等我把這頭的事忙完了再說。」
張瑞芳不依不饒,扭著身子撒嬌。
「我不嘛。」
「就一小會兒,耽誤不了你吃飯!」
李建業板起臉,語氣嚴肅了幾分。
「聽話。」
「裡頭那位可是市裡的大領導,惹出亂子來,誰也保不住你。」
張瑞芳一聽「大領導」三個字,頓時縮了縮脖子。
她雖然膽子大,但也明白輕重。
市裡的大官,那可不是她一個農村婦女能招惹的。
張瑞芳委屈巴巴地鬆開手,扁著嘴,滿臉不情願。
「那行吧。」
「你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忙完了必須來找我!」
李建業胡亂點了點頭,擺擺手打發她走。
看著張瑞芳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院子,李建業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回了堂屋。
堂屋裡,氣氛正熱烈。
柳安城一家三口,加上柳寡婦和李棟樑,圍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已經擺了幾盤菜,陳妮兒還在廚房裡忙活,陣陣肉香直往外飄。
李建業走過去,在柳依依旁邊拉了條板凳坐下。
柳依依這會兒已經換了一身輕便的居家服,雖然個子小,但那張臉確實精緻漂亮。
她氣鼓鼓地瞪了李建業一眼,顯然還在為剛才張瑞芳的話生氣。
李建業湊過去,壓低聲音。
「行了,彆氣了。」
「別人也不是故意的,不知情者無罪,你跟她計較啥。」
柳依依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但也沒再發作。
柳安城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正四下打量著這間寬敞的堂屋。
青磚鋪地,大紅樑柱,牆面刷得雪白,連窗戶都是寬敞明亮的玻璃窗。
「建業啊。」
柳安城放下茶杯,語氣里透著幾分讚賞。
「我聽我這堂妹說,你這房子是十年前蓋的?」
李建業點點頭。
「對,70年那會兒蓋的。」
柳安城看著李建業,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
「十年前,那時候物資多緊缺啊。」
「別說這青磚大瓦了,就是弄點木料都費勁。」
「你這小伙子,不簡單啊。」
李建業笑了笑,給自己點上煙,抽了一口。
「柳叔過獎了。」
「那時候也是運氣好,碰巧認識幾個朋友,幫著弄了點批條。」
「東拼西湊的,總算是把這房子蓋起來了。」
柳安城微微頷首,越看李建業越覺得順眼。
這年輕人,說話辦事滴水不漏,不居功,不自傲,穩重得很。
自己這個未來女婿,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楊梅坐在旁邊,看著李建業也是滿心歡喜。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這鄉下房子住著是不錯。」
「剛才我看後院還有個大菜園子,弄得挺好。」
「楊姨要是喜歡,走的時候帶點自家種的菜回去,純天然的。」
正說著,陳妮兒端著一大盆燉小雞燉蘑菇進來了。
「菜齊了,大家動筷子吧!」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起來。
席間,柳安城不停地跟李建業碰杯。
李建業酒量好,來者不拒,幾杯酒下肚,面不改色。
這讓柳安城更加高看他一眼。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完飯,天已經徹底黑了。
陳妮兒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碗筷。
李棟樑湊到李建業跟前,搓著手。
「建業哥,今晚這住宿咋安排啊?」
李建業站起身,拍了拍李棟樑的肩膀。
「這還用問?」
「你跟你媳婦回你們自己屋睡。」
「柳叔和楊姨睡東屋,那屋寬敞,炕也大。」
「柳嬸子該睡哪睡哪。」
李棟樑撓了撓頭,指著柳依依。
「那……那依依妹子呢?」
李建業理所當然地指了指最裡頭的偏房。
「她跟我睡偏房。」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柳安城和楊梅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顯然是默認了。
畢竟在白山市的時候,李建業都已經住進他們家了,這倆孩子的事,他們早就心裡有數。
可站在一旁的柳寡婦,卻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她愣在原地,看看李建業,又看看柳依依。
啥?
睡一個屋?
柳寡婦腦子嗡的一下,感覺有點轉不過彎來。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堂哥了。
或者說,她太清楚自己那一大家子了,家風那可是相當正派。
可現在,李建業和柳依依倆人那熟絡的勁兒,分明就是老夫老妻了!
柳寡婦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建業這小子,真行啊!
自己這才剛認回親戚,還沒來得及好好跟這個侄女親近親近呢,這小子居然連人都給拿下了!
連堂哥兩口子都默許了!
她可是清楚李建業的底細的。
這小子身邊,那女人可海了去了!
哪個不是千嬌百媚的?
堂哥和堂嫂,看樣子是壓根就不清楚李建業身邊有這麼多女人啊!
要是讓他們清楚了……
柳寡婦打了個冷戰。
以堂哥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脾氣,要是清楚李建業是個海王,那還不得把天給掀了?
……
偏房裡,煤油燈吹滅了,屋子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月光。
李建業靠在炕頭,懷裡摟著柳依依。
這丫頭今天坐著吉普車一路顛簸,加上往山里跑了一趟,這會兒早就累散架了,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李建業懷裡,臉頰貼著他寬厚的胸膛,呼吸勻稱,睡得呼呼的。
柳依依是睡踏實了,李建業卻毫無睡意。
他腦子裡一直盤旋著傍晚張瑞芳走時那步步回頭的幽怨模樣。
這娘們兒可不是省油的燈,膽子大得很,要是她真不管不顧,半夜三更摸過來鬧出點啥動靜,那可就全完了。
要知道,東屋寬敞的大炕上,睡著的可是白山市的市長柳安城!
這要是被柳安城撞破了自己跟村里小媳婦拉拉扯扯,自己這海王的底子不得被掀個底朝天?到時候怕是得被直接扒層皮。
李建業越想心裡越不踏實,耳朵豎得像天線一樣,聽著外頭的風吹草動。
而此時,院門外頭,一個黑影正順著牆根,輕手輕腳地摸了進來。
正是張瑞芳。
她今天傍晚被李建業打發走後,回了家是左翻右滾,怎麼也睡不著,一想到李建業以後生意越做越大,還要去市里發展,一年半載都不一定回這窮鄉僻壤一趟,她這心裡就跟貓抓一樣難受。
家裡那個廢柴男人李大柱早就呼嚕震天響了,張瑞芳看著就來氣,索性穿上衣服,趁著夜黑風高,又溜回了李建業家。
她沒敢直接去偏房,而是輕車熟路地鑽進了柳寡婦那屋。
屋裡沒點燈,柳寡婦正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烙餅呢,明天就要跟著堂哥去市里了,這可是改變生活軌跡的大事,她哪裡睡得著。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柳寡婦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
「誰?」
「是我。」張瑞芳壓低了嗓門,順手把門掩上,摸著黑湊到炕邊。
柳寡婦聽出聲音,鬆了口氣,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瑞芳?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兒來裝神弄鬼幹啥?」
張瑞芳往炕沿上一坐,拉住柳寡婦的手就開始拉家常。
「嬸子,我可是聽說了,你明天就要跟著去市里享福了?」
柳寡婦一愣。
「你聽誰說的?這事兒也就才定下來,你咋這麼快就摸清了?」
張瑞芳撇撇嘴。
「我傍晚那會兒來過一趟,聽建業說的,嬸子,你這可是真熬出頭了,以後去了市里,吃香的喝辣的,怕是再也看不上咱們這團結屯了吧?」
柳寡婦聽著這話受用,忍不住樂了。
「看你說的,不過你大半夜跑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你到底啥意思?」
張瑞芳嘆了口氣,身子一軟,靠在牆上。
「嬸子,你是熬出頭了,可我呢?建業那小子跟我交了底,說他以後生意要做到市里去,這一走,甚至一年半載都不一定回來一趟,建業這一走,我這日子咋熬?」
柳寡婦聽明白了,捂著嘴直樂。
「合著你這是餓得慌了,大半夜跑來找食吃啊?」
張瑞芳也不害臊,反正在柳寡婦面前也沒啥可裝的。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嬸子,你家今晚親戚多,建業肯定不方便,你給安排安排唄?」
「咋安排?」柳寡婦攤了攤手,「那小子現在跟依依睡一個屋呢,我總不能去把人給你拽出來吧。」
「你去把他叫出來啊!」張瑞芳搖晃著柳寡婦的胳膊軟磨硬泡,「就說你有事找他,反正你明天就走了,咱們姐妹倆,今晚就當最後一塊兒樂呵樂呵,最後一次雙排!」
柳寡婦也理解張瑞芳的苦,咬了咬牙。
「行!好說,反正我也要走了,就當是咱們姐妹倆最後一次雙排,走,咱們去隔壁,我那個老土坯房,那兒清淨,沒人聽得見。」
兩人一拍即合。張瑞芳先去隔壁土坯房等著,柳寡婦則躡手躡腳地摸到了偏房門口。
「篤篤篤。」
極輕的敲門聲響起。
屋裡的李建業本就沒睡,一聽這動靜,頭皮都麻了。
他趕緊披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把柳依依的胳膊從自己脖子上挪開,輕手輕腳地下了地,拉開門縫。
一看是柳寡婦,李建業長出了一口氣。
「嬸子,大半夜的你幹啥?」
柳寡婦沖他擠了擠眼睛,往隔壁指了指。
「瑞芳在隔壁土坯房等你呢,急得都快上房揭瓦了,趕緊的,穿上衣服跟我走。」
李建業一陣頭大,這倆娘們兒真是瘋了,市長就在東屋睡著呢,她們居然敢在這時候頂風作案!
正猶豫著,炕上的柳依依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揉著眼睛嘟囔。
「建業……大半夜的,誰啊?你去幹啥?」
李建業反應極快,立馬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村里大隊部的車壞了,村長急著找人修,明天一早還得幹活呢,我過去幫個忙,你乖乖睡,我一會兒就回來。」
柳依依哦了一聲,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翻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李建業帶上門,跟著柳寡婦翻過半截矮牆,進了隔壁的土坯房。
剛一進屋,一股子混合著雪花膏和女人體香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張瑞芳早就等不及了,像個八爪魚一樣直接撲進了李建業懷裡,兩隻手不安分地到處亂摸。
「你可算來了,想死我了!」
李建業趕緊按住她的手,把人稍微推開一點。
「你們倆真是夠大膽的!這要是弄出點動靜,把東屋那位吵醒了,我還要不要命了?」
張瑞芳委屈地扁著嘴,身子使勁往李建業身上貼。
「你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你明天拍拍屁股走人,去市里風流快活了,我連口湯都喝不上,今天我必須吃飽!」
李建業拉過一條長凳坐下,順手把張瑞芳按在自己腿上,轉頭看向柳寡婦,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行了,別鬧,今天確實不太方便,隨時可能出岔子,而且,嬸子,我過來是有件頂重要的正經事得交代你。」
柳寡婦正解著扣子,動作一頓。
「啥事這麼嚴肅?」
李建業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凝重。
「你明天跟著柳叔去市里,那是大好事,但有件事,你得把嘴巴閉緊了,爛在肚子裡都不能往外倒。」
「關於你跟瑞芳的事?」柳寡婦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放心,我懂規矩。」
「不是這個!」李建業擺擺手,直接切入正題,「是你到了市里以後,跟柳叔、楊姨他們接觸的時候,絕對不能提我以前的事。」
柳寡婦愣住了。
「啥以前的事?」
李建業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千萬別說我結過婚,更別提我有孩子的事,艾莎、守業、安安,這幾個名字,你在柳家一個字都不能提!」
這話一出,土坯房裡瞬間安靜了。
連一直纏著李建業的張瑞芳都停下了動作,瞪大了眼睛。
柳寡婦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你……你這話啥意思?合著我堂哥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有老婆孩子?」
李建業點了點頭,坦然承認。
「對,到現在為止,柳叔一直以為我是個根正苗紅、從來沒結過婚的黃花大小伙子。」
「嘶……你可真能忽悠人啊!」
「你要是黃花大小伙,這世界上就沒有結過婚的男人了。」
柳寡婦也很清楚,要是讓柳安城知道寶貝閨女跟了一個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肯定得氣不行。
這種事必須慢慢來,一點一點接受,她知道該怎麼做。
「那你跟依依,就打算一直瞞著?」
李建業拍了拍柳寡婦的肩膀,安撫道。
「這事兒我心裡有數,我會處理好的,你只要記住,關於我家的那些人,你全當沒這回事。」
「我的小命可是捏在你手裡了,嬸子,你可千萬別給我漏了底。」
張瑞芳在旁邊聽的抓急,她不想管那些,她只知道,今晚的時間很寶貴。
「行了行了,交代完了吧?」張瑞芳一把扯開李建業的領口,急不可耐地跨上去,「交代完了趕緊辦正事,我都快急冒煙了!」
柳寡婦也不多問了,反正天塌下來有李建業自己去處理,自己只管過自己的日子就是,管那麼多幹嘛。
她也湊了過去,伸手摸向李建業的腰帶。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晚咱們姐妹倆非得展現雙人模式的最後一舞。」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照進大院。
李建業穿戴整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個人神清氣爽。
十倍體質加上正陽丹的底子,昨晚雙排那點消耗對他來說根本不叫事,反觀張瑞芳早上走的時候,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柳寡婦回這邊院子的時候,也是扶著腰。
最後,等所有都起床,一切收拾妥當。
院子外頭,那輛小吉普車已經發動了,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
柳寡婦沒帶什麼東西,就提了個舊布包袱,裡面裝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剩下的破爛全留在了家裡,反正是去市里之後,那些東西也用不上。
李棟樑眼眶通紅,真到了分別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不舍。
「媽,你一個人去市里,照顧好自己。」
「行了,你媽我精著呢,還用你教?」柳寡婦拍了拍兒子的手背,眼底也有些不舍,「你跟妮兒好好跟著建業干,把魚塘看好,別給建業惹麻煩。」
陳妮兒走上前,遞過來一個布兜,裡面裝著幾個熱乎的蔥油餅。
「媽,路上餓了墊墊肚子。」
柳寡婦點點頭,接過布兜,轉身上了吉普車后座。
李建業按了按喇叭,探出頭。
「棟樑,回吧,過兩天我就回縣城了,這邊你盯緊點。」
李棟樑擺擺手,拉著陳妮兒退到路邊。
吉普車一腳油門,揚起一陣塵土,駛出了團結屯。
一路上,李建業把著方向盤,車子在土路上開得穩穩噹噹。
柳安城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長長舒了一口氣。
來的時候,他心裡跟長了草似的,七上八下,生怕有啥問題,現在,堂妹就在后座上坐著,這塊壓在心裡幾十年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建業,這趟多虧了你。」柳安城轉過頭,語氣里全是讚賞,「這車開得也不錯,比我那個司機開得都穩。」
李建業目不斜視,隨口應道。
「柳叔,您這就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這就是瞎開,哪能跟您的專職司機比。」
柳安城哈哈大笑。
「你小子就是謙虛,這次能找回我妹妹,你當居首功,等到了市里,我得好好跟你喝兩杯!」
坐在後排的柳寡婦聽著這話,差點沒讓口水嗆著。
一家人?
首功?
這小子臉皮是真厚啊!
人家把你當根正苗紅的黃花大小伙子,你倒好,連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不僅禍禍了人家閨女,昨晚還在土坯房裡把人家堂妹給折騰了大半宿!
柳寡婦臉頰一熱,趕緊轉頭看向窗外,生怕自己臉上露出破綻。
她看著前面李建業寬闊的背影,心裡真是又氣又服。
這小子,在屯子裡是個人物,到了這種大場面也是不卑不亢,這心理素質,一般人真比不了。
一路疾馳,吉普車開進了白山市東城區。
明陽街111號院。
車子停穩,李建業跳下車,打開後備箱,幫著把行李拿下來。
柳安城推開門,回頭沖柳寡婦招手。
「快進來。」
柳寡婦邁過門檻,看著院子裡那棵粗壯的老槐樹,眼圈一下子紅了。
「你們家這樹……還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