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見鬼？
李建業覺得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活了兩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算真有牛鬼蛇神，那也得繞著他走。
更何況，從王秀媛那裡得來的望聞問切知識，讓他對人體的氣血運轉極其敏銳。
剛才隨意瞟的那一眼，角落裡那姑娘面色白裡透紅，呼吸均勻，氣血旺盛得很。
哪門子的鬼能長這麼紅潤的嘴唇？
李建業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系統雷達面板瞬間開啟。
半透明的虛擬邊框直接鎖定了柱子後頭那個吃烤肉的身影。
一串數據迅速在李建業腦海中浮現出來。
【姓名：夏雨禾】
【年齡：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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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172cm】
【體重：55kg】
【三圍：92/ 60 / 88】
李建業看著面板上那一排精準的數字，心裡暗自挑了挑眉。
這數據，這身段，完全稱得上是極品了。
最關鍵的是，面板上沒有任何特別的身份標識。
這就是個實打實、喘著氣的大活人！
李建業關掉面板。
「行了，收起你們那副見鬼的表情。」
「那就是個正常來下館子吃飯的客人，有影子有活氣，別自己嚇唬自己。」
蘇雪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她平時在樺縣商業局開會，面對幾十號幹部都能面不改色，這會兒卻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怎麼可能是正常人！」
蘇雪壓低聲音，急促地反駁。
「李建業，你算算時間啊！」
「從咱們在炒貨店門口看見她排在最後頭，到咱們走過街來到這兒，滿打滿算五分鐘。」
「她就算插了翅膀飛過來，也不可能比咱們先點完菜，還把肉都烤熟端上桌了吧！」
柳依依在旁邊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對對對！」
「建業，這事太邪乎了，剛才在炒貨店那大太陽底下看著還沒啥，現在坐在這空蕩蕩的屋裡，我這後背直冒涼風！」
柳依依直接坐在李建業身邊，恨不得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李建業看著這倆平時挺精明的女人現在犯糊塗，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懶得再費口舌解釋，直接轉頭衝著櫃檯方向揚了揚手。
「青青，過來一下。」
柳青青正趴在櫃檯上對帳本，聽見喊聲，趕緊放下筆，一溜小跑湊到方桌前。
「建業哥，怎麼了？」
柳青青指了指後院方向。
「是肉烤得太慢了？青山哥在後頭正煽火呢，馬上就端上來。」
李建業擺擺手。
「不是催菜。」
李建業偏了偏頭，用下巴指了指斜後方角落裡的位置。
「後頭那桌客人，什麼時候進的店？」
柳青青順著方向看了一眼，連回憶都不用，直接給出了答案。
「那姑娘啊，來了好大會兒了。」
柳青青語氣十分肯定。
「差不多得有半個鐘頭了吧。」
「這會兒正是沒客人的時候，她一個人進來，直接點了三十串羊肉，還挑了個角落位置。」
這話一出。
蘇雪和柳依依徹底僵住了。
兩人的表情變幻莫測。
半個小時前？
半個小時前，她們三個人應該差不多剛到新興街吧？
蘇雪咽了口唾沫，轉頭看著李建業。
「她真在這兒坐了半個小時？」
李建業攤開雙手。
「青青這管帳的還能記錯時間？」
「現在你們總該信了吧，人家早就坐在這兒吃飯了，壓根不是咱們在炒貨店門口碰見那個。」
柳青青看著蘇雪和柳依依那副見鬼的表情，一頭霧水。
「建業哥，出啥事了？」
「沒事，她們倆認錯人了，你去忙你的吧。」
李建業把柳青青打發走。
蘇雪和柳依依坐在板凳上，感覺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柳依依抓著頭髮，滿臉苦相。
「不對啊……」
「這要是半個小時前就坐在這兒了，那剛才咱們在炒貨店外面，那個排在最後頭的人到底是誰？」
李建業拿起桌上的起子，又開了一瓶北冰洋汽水。
「這有什麼想不通的。」
「長得完全一樣，時間又對不上，那就只能是兩個人。」
李建業把汽水推到兩人中間。
「人家可能是雙胞胎。」
雙胞胎三個字一出來，蘇雪和柳依依瞬間反應過來了。
對啊！
雙胞胎！
蘇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要是雙胞胎的話，這時間差就能對上了。」
蘇雪拿手指揉了揉突跳的太陽穴。
「可這也太誇張了。」
「我以前在樺縣也見過雙胞胎，頂多就是長得有點像，差別還是很大的，平時穿衣服或者打扮上也會專門做出明顯區別。」
「這兩個人，連洗得發白的藍布褲子和挽頭髮的木簪子都一樣，這也太讓人分不清了。」
李建業擺手。
「行了，別想了。」
「就算真有鬼，我在這兒坐著，還能讓它把你倆給吃了？」
正說著。
柳青山端著一個大鐵盤子從後院快步走了出來。
「建業哥！肉烤好了！」
「趁熱吃，這火候正好！」
大鐵盤子往桌上一放，孜然和辣椒粉混合著羊油的焦香瞬間炸開。
幾十串肥瘦相間的羊肉串滋滋冒著油泡，旁邊還臥著四個烤得流油的大腰子。
李建業直接抓起兩串羊肉，大口擼了起來。
肉質鮮嫩，滿嘴流油。
蘇雪和柳依依這會兒雖然不怕了，但被剛才那一出嚇得沒了大半胃口，只拿著簽子小口慢吃。
吃飽喝足，幾人沒再多待。
李建業帶著兩人出了燒烤店，溜達著往街口的金燦燦裁縫鋪走去。
剛進裁縫鋪的門。
裡頭那股子新布料特有的味道迎面撲來。
裁縫鋪里客人不多。
艾莎和安娜正站在大號的裁剪台前，低著頭忙活。
兩姐妹穿著時髦的修身連衣裙，這打扮在白山市的新興街絕對是一道風景線。
聽見門響。
艾莎抬起頭，那雙湛藍的大眼睛一亮。
「建業！你們過來了！」
艾莎放下手裡的剪刀，快步繞過櫃檯，笑盈盈地迎上來。
安娜也停下手裡的活，衝著李建業溫柔地笑了笑。
柳依依跟艾莎早就混熟了，這會兒憋了一肚子的傾訴欲，直接拉住艾莎的胳膊。
「艾莎，我跟你說，剛才我和蘇雪差點被嚇破膽！」
柳依依比劃著名雙手，繪聲繪色地開始倒豆子。
「就在這街上，我們碰見『鬼』了！」
「你是不知道，她長得好看，氣質也挺特別的。」
柳依依把剛才在炒貨店和燒烤店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那兩個女人的長相。
「真是活見鬼。」
「建業說那是雙胞胎，可這世上真有那麼像的雙胞胎嗎！」
艾莎聽完這話，非但沒驚訝，反而噗嗤一聲樂了。
她隨手把掛在脖子上的軟尺扯下來，拿在手裡繞著圈。
「依依，這有啥好大驚小怪的。」
艾莎笑彎了眼睛。
「你們說的這兩個人，是不是個子快有一米七了，皮膚特白，穿件白襯衫，頭髮就拿根木頭簪子挽著，走路的時候腰板挺得特別直？」
柳依依愣住了，手一松。
蘇雪也詫異地往前邁了半步。
「你怎麼知道？」
艾莎轉身走到裁剪台前，伸手拍了拍上面堆著的一摞布料。
「不僅見過，熟著呢。」
艾莎拿起旁邊的一張訂單紙晃了晃。
「她們兩個今天上午就在咱們這兒待了一個多鐘頭。」
「跑這兒來量尺寸，定做衣服呢。」
柳依依瞪大了眼睛。
「定做衣服？」
「那倆人穿得那麼舊，看著不像是有閒錢來定做時髦衣裳的主兒啊。」
艾莎把訂單紙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數額。
「這就看走眼了吧。」
艾莎挑起眉毛。
「人家不僅定了衣服，還出手特別闊綽。」
「選的是咱們店裡最貴的一批料子。」
「最關鍵的是，她們特別趕時間。」
艾莎指著布料。
「為了能今天下午就拿走，人家直接多付了一大半的加急費。」
「這不，我和姐姐連中午飯都沒正經吃，就為了趕她倆的這兩件成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