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月啊...
你可知,我為何會派你回去?
... ...
(五年前,馬尾山昊天劍宗...)
說真的,秦子澈的表現,他...
很滿意!
(若有所思地快速瞥了一眼芙蓉...)
趙染:「芙蓉,這種情況,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很顯然,武德殿前的秦子澈,當真給了趙染太多的驚喜,可他也隨之注意到,這股藏匿在驚喜之後的後怕。
可不管怎麼講,在與葉功名的這番對決中,秦子澈所展現出來的變化,非常棒!
芙蓉(心驚):「我...不清楚...」
她還能說什麼?
她還敢說什麼?
彼時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趙染,是那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她除了讓自己保持誠實,她什麼都不敢做。
對於芙蓉的這般回答,趙染並未選擇拆穿她,他只是簡單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便不再繼續追問了,就只是繼續細眯著雙眼,看著武德殿前的那場爭鬥。
他知道...
為了測試秦子澈,葉功名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
於是乎,在你來我往之下,他就只是用著最為尋常的語氣,說著最不尋常的話。
趙染:「這就奇怪了...」
奇怪嗎?
其實並不奇怪!
甚至可以說,這會兒的秦子澈,他彼時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算計!
從遇到化身為狗的東方玥,到武德殿前與葉功名的鏖戰,可以說這一切的一切,都被趙染所算計著,沒有一步踏空,步步皆無比精準!
哪怕彼時的他,成為了深淵的奴僕!
秦子澈(珞):「啊...啊...啊...」
... ...
他,趙染,對於這份結果,真得很滿意!
也難怪他方才看向芙蓉的眼神,會是那種神色了。
那是一種融合,更是一種認可!
(武德殿...)
(轟...)
又是一陣遠超預期的悶響...
當荊棘於陽光之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下個瞬間...
(唰...唰...唰...唰...)
只是這刺出的聲音...
太過於乾脆,並沒有那種荊棘刺入血肉的聲響。
不等揚起的塵完全散去,就只能聽見這一聲的低鳴!
(轟...)
她,竟不知何時從趙染的身邊離去?
從出現,到阻擋,從深處一腳,到狠狠踹下,這前後的瞬間,還不足一個呼吸的頻率。
這便是神兵的持有者所應有的強度嗎?
宇喜多蓮月...
神兵·月華天女的持有者...
芙蓉(瞬間一驚):「先生,這...」
其實芙蓉能有這樣的一種應激反應,完全是合理的,因為在她的設想里,這場精心針對秦子澈所設下的局,其結果不應是現在的這般情況。
在原本的計劃中,昊天劍宗需要對秦子澈進行有針對性的閾值測試,這樣的測試是多輪的,是反覆的,是從不同角度去切入的一種壓力測試。
不管是東方玥的突然被囚禁,還是橫芯的持續監視,亦或者燕歸塵安排秦子澈和橫芯二人去劉家鎮尋找煞器,這一切的根本,其實都是為了服務這場實驗。
有沒有那柄煞器,真得很重要嗎?
或許這個答案,是殘酷的!
要知道,為了這個所謂的局,趙染可是在十幾年前便已經開始實施了。
從他設計將六面月放在了伽藍山的軒轅神廟內,到他將六面月的消息徹底撒進人潮之中...
從他為了徹底將光與影之子進行捆綁,到他和趙璇共同設計了震驚天下的黑潮慘案...
從三茝神樹的動盪,到嶺川血祭的震撼,從太機天樞的易主,到萬機神宮的崩塌,可以說在趙染的這個計劃里,每一步,神之鍵可以說是每一個人,皆服務於這個計劃!
包括他自己!
也包括他所掌控的這個曦...
一切皆服務於它!
所以可以相信,以趙染的能力和本事,以他跟御三家那般緊密的聯繫,想要救活東方玥,其實根本就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畢竟東方玥本身就是他設計弄死的!
弄死了之後呢?
將神魂封印在土狗的體內...
將一身二魂的土狗帶往了神木山,在神兵·仙皇鼎的幫助下,將土狗的那部分靈魂徹底抹殺...
將徹底占據了土狗身體的東方玥扔在了秦子澈的家門口...
趙染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他要觀察,他要通過東方玥的視角去觀察秦子澈這個傢伙。
真以為這傢伙親了一口狗嘴,就可以看到東方玥生前的事跡了?
若不是趙染在刻意的誘導著他,就憑他當時的那個水平,怎麼可能嘛!
所以從這點便能看出,在趙染的世界觀里,所有人皆是棋子,所有人都要為他心中的這個偉大計劃讓路,沒有誰可以例外!
只是秦子澈現如今的這個回饋,其效果無疑讓所有參與此項計劃的人都大為吃驚。
尤其是芙蓉!
作為他當時那個階段的觀察者,可以說秦子澈的變化,完全不再她的計劃之內,尤其是當那四根灰白的荊棘替代了他的觸鬚,那份及時反饋回的震撼,可以說是直達天聽。
因為那樣的荊棘,芙蓉太清楚它是什麼了!
也難怪當宇喜多蓮月瞬間朝著秦子澈踹出一腳的時候,芙蓉看向趙染的那種目光,會是那般的驚訝。
(急忙揮手制止芙蓉...)
趙染(神色深慮):「再觀察觀察。」
芙蓉(吞咽口水):「先生,他這情況,我之前從未知曉過。」
趙染:「我知道,我明白...」
芙蓉:「我...」
不等芙蓉想繼續為自己開口辯解,她的話便被趙染給硬生生的打斷了。
趙染:「知道我為什麼安排她下去嗎?」
很顯然,此刻趙染口中的她,指的就是武德殿前化身千萬櫻花的宇喜多蓮月。
芙蓉:「屬下...不知...」
趙染:「因為他的演變,有些快了,若蓮月不去壓制一份,恐秦煜那邊的進度,會落下的!」
秦煜...
說到底,還是為了那個計劃啊...
而現在從趙染告訴芙蓉的這句話不難聽出,他對於秦子澈彼時的變化,是非常滿意的,只不過為了確保光與影計劃的順利實施,他只能讓宇喜多蓮月對秦子澈進行全方位的壓制,畢竟這個計劃最偉大的點在於,平衡二字!
人與人需要平衡,就如天與地需要平衡一樣,光與影需要平衡一樣。
而秦子澈和秦煜,他們兩個作為這個計劃最為核心的那兩個點,也必須要掌控彼此之間的那份平衡。
即使這樣的平衡,本就脆弱不堪!
就如被血所染紅的苜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