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
改寫了歷史,也改寫了她。
橫芯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唇上的那份溫度,以及那股夾雜著風與塵的味道。
這個吻,很短...
也很長!
短到其實只是一瞬間的接觸,卻也長到好像等待了許久的期許。
這種錯感,如同實質一樣,終於墜在了地上!
這麼些年,她所盼望的,不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吻嗎?
以往那種飄著的感覺,那種把自己活成了風中枯葉的日子,在這一刻,終究不見了。
橫芯知道,自這一刻以後,那座壓在她心頭的大山,她終於算是翻越過去了!
東方玥...
從此刻開始,你不再是身前的路了,你只是一段回憶,一個故事。
只因現在,在這殺伐肆意的百令關前,一切的等待都已有了它應得的結果,而那片本在風中飄著的枯葉,終於落到了充滿了養分的土壤之中。
淚水,就這麼無聲地湧出她的眼眶,順著她的眼角,貼著她的兩腮,最後匯聚她的下巴,無聲墜地。
這不是委屈,更不是埋怨,這滴衝破眼眶的淚,叫希望!
秦子澈就這麼後退了半步,然後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懷裡的她。
眼神之中,充滿了懊悔,也充滿了堅決!
他知道,自這一吻過後,他的餘生,便只有她了!
橫芯...
是他秦子澈的女人!
秦子澈(心疼):「她弄得?」
看著橫芯臉頰上的那道新痕,秦子澈心如刀絞,他本想伸手去觸碰,可伸出去的手,不知為何,又在半空之中落了回去,直至最後的時候,就只是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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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用力...
很用力!
而他的這聲,又很嘶啞,就像是打灰的砂紙。
她弄得...
這三個字,看似簡單尋常,可橫芯早已聽出,秦子澈所說出口的這三個字,其實是壓著火的。
那種火氣,就宛若黑夜裡翻騰的驚濤!
令橫芯感到了一陣完全不加以掩飾的殺意。
橫芯(溫柔):「你...瘦了...」
只是橫芯並未順著秦子澈的話去回答,她只是仰著頭看著他,看得是那樣的仔細,看得是那樣的專注。
從他的眉骨,到他眼角的細紋,從他下巴上長滿的鬍渣,到他因風沙而乾裂的嘴唇...
橫芯,她的目光沒有放過一處地方。
就這麼看著她的男人。
異常堅定!
簡單的話,卻重如千斤,雖看著沒有什麼,可是秦子澈能聽得出來,這三個字背後所包含的,是那份愛意,是那份渴求。
所以他就只是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喉結,然後眼眶迅速變紅。
本想再去擁抱,可他知道,若那些雜碎不除盡,他和她,就不可能迎來所謂的新生。
殺我族人...
滅我宗門...
燒我山巒...
秦煜,不殺你,我秦子澈...
誓不為人!
(目光陰鷙地死死盯著尉遲琉璃飛出去的地方...)
這一刻,秦子澈看向遠處的那道目光,冷冽地如同淬上了劇毒的箭,就這麼無情地穿透了揚起的塵土,穿越了你來我往的士兵,直至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這二位的身上。
秦煜...
以及正在被秦煜迅速扶起的尉遲琉璃!
(劇烈地咳嗽聲...)
尉遲琉璃(面色潮紅):「咳...咳...咳...咳...」
很顯然,秦子澈方才的那一通猛撞,是將尉遲琉璃的舊傷給撞得復發了。
(低頭看了眼用手捂著的腹部...)
指縫間的那抹殷紅,非常刺眼。
秦煜(驚):「復發了?」
尉遲琉璃(咬緊牙關):「不打緊...」
可就在他們二人打算爬出那片死人堆的時候,游無羈手中的那根鎮魔棍,就已經出現在了二人的頭頂處了。
一切發生得很慢,慢到身下的秦煜,他甚至可以看清游無羈手中握著的那根鎮魔棍上的紋路,能看清那根長棍所劃破空氣時帶起的波紋,能看清持棍之人的那種殺念,能看清棍端所閃爍的那瞬雷霆。
一切又發生的很快,快到讓秦煜都沒辦法立刻想出一個可以與之應對的辦法。
隨著游無羈手中的鎮魔棍距離二人越來越近...
秦煜的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尉遲琉璃不能有事!
他的妻子,絕對不能有事!
秦煜(抵抗):「啊...啊...啊...」
不等尉遲琉璃反應過來,她就只感到有一股力,是從她的胸前位置瞬間傳來。
(嘭...)
這剛剛站起身的她,被秦煜這麼一推,又重新朝著身後的方向再次倒了下去。
至於秦煜這個傢伙...
(砰...)
不是清脆的聲響,甚至可以說,這道砸在秦煜身上的聲響,是悶沉沉的,就像是重物砸進了裝滿濕土的麻袋上一樣。
而秦煜本人,則是實打實地挨了游無羈這一棍,隨之他整個人便橫向飛了出去,甚至於人都還沒落在地上呢,那喉間所翻湧的反嘔感,讓他瞬間吐出一大口的血漬。
在這滿是殺伐的戰場之中,他這樣的血痕,很尋常,很常見!
(咚...)
(後背狠狠摔在地上的聲響...)
一時間,塵土肆揚!
尉遲琉璃(悲憤):「秦煜...」
她的聲音,好像根本就不是從自己的喉嚨里所發出的一樣,那種感覺,就好似從她的五臟六腑里所撕扯出來的一樣。
那是痛到極致的嘶吼...
是傷到極致的憤怒!
焚心的痛,蝕骨的傷!
然後,讓巨大的空洞吞沒了理智,讓無盡的憤怒點燃了人性!
當她手中的劍,在這一瞬間變了模樣...
當她滿身的污泥,在這一剎那被閃爍的晶瑩所淨化...
當那副代表著她的白色異鬼面具,就這麼浮現在了她的面前...
如彼此相聚的水滴,一點,一滴,直至整個面部皆被包裹!
再現,燭姬!
再現...
神兵·白朝袖!
原來,慕容問天當年所交給她的那把劍,它的名,並非白雪,而是...
慕容問心的劍,秦煜生母的寄生神兵·白朝袖!
(厲鬼長鳴...)
尉遲琉璃(燭姬):「啊...啊...啊...」
這一刻,
劍在她手裡嗡鳴。她要殺了那個瞎子,現在,立刻,讓他用命來償。
她要殺了這個瞎子!
一劍,一劍的,宰了他!
當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冷...
當手背上的汗毛因極溫而紛紛立了起來...
這是?
慕容問心的...
《天下第一劍》?
初舞·秀月!
秦子澈(大聲提醒):「老游...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