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
仔細去聽...
那是魔鬼的囈語,那是地獄的鳴歌...
那是,與罪同行的呢喃!
... ...
(永夜林上空...雲浮層層...神木山圈層外...)
女媧星娑...
說實在的,秦子澈已經記不太清,他和她已經在這星娑之上待了多久了。
他就只是知道,眼前的景色,在飛速變化著,從起初的田野山林,到現在的雲霧縈繞。
說真的,作為一名靈魂被遣返至此的人,之前的他從未想過,在這個充滿了冷兵器對峙的時空里,有朝一日他竟還能登上雲霄?
可以說這樣的震撼,對於他這麼一個靈魂複雜的傢伙來講,同樣極具衝擊。
只是...
這懷中的人,卻已看不見了。
雖然她的胸膛,仍能起伏,可秦子澈清楚,若再不快一些的話...
秦子澈(呢喃):「橫芯...堅持住...我們...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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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呢喃,一邊將懷中的愛人擁得更緊,他的下巴就這麼緊緊地貼著橫芯的頭頂,身軀微晃,神色痛苦,任由淚水無聲地奪出眼眶,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橫芯的髮絲上面。
至於他的內心之中...
趙染...
在他的心底,那股對趙染的殺意,早已不是稚嫩的幼苗,這份仇恨早已在不經意間長成了參天大樹,將他整顆心都徹底占據了。
他要殺了趙染...
不...
他要吃了他!
一口...一口地...咀嚼、撕扯、吞咽...
反正在別人的眼裡,他早已是頭啃食腐肉的怪物了,那既然是這樣,這身人皮,他不要也罷!
(不斷微晃...)
秦子澈(神色痛苦):「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求你...求你...」
(痛苦地呢喃...)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昏睡中的橫芯,竟囈語了幾聲,而不等這輕微之聲結束,她的眉毛便瞬間蹙在了一起,而她的臉色,更是噌的一下變得蠟黃。
然後...
(嘔...嘔...)
血?
說真的,當橫芯突然吐血,是嚇得秦子澈頓時有些手腳無措,只見他趕忙將自己的一條胳膊墊在橫芯的脖子下面,好讓懷裡的愛人不會被喉間湧上來的血漬給嗆得回流,然後用另一隻手不斷地擦拭著愛人的嘴角,以試圖讓這樣的返涌停止下來。
只是...
這返上來的血,怎麼會越來越多?
擦著...擦著...橫芯兩側的臉頰,就徹底被自己的血色所染紅了。
至於秦子澈自己,同樣被愛人的血給染了個通紅。
秦子澈(驚魂失措):「救命啊...來人吶...救命啊...有沒有人啊...快來人啊...」
這一刻,秦子澈將懷裡的橫芯摟得更緊了,他一邊瘋狂地用手拖著橫芯的下巴,好讓愛人嘴巴里返上來的血可以出的慢一些,一邊是失神地不斷看著四周,是扯著嗓子在不斷地呼救著。
或許在這一刻,這樣的呼救聲,是他心中唯一的希望了。
當血色的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
他看向她的目光,只有拼死一搏!
隨著那道夾雜著幽紫色與灰白色的混合炁息,從他的眉間直接鑽出,不等眾人聞訊趕來,這道特殊的炁,便直接鑽進了橫芯的眉心之中。
這一刻,秦子澈這個傢伙,打出了他手中的那張底牌!
為了自己的愛人...
底牌盡現...
以命...換命...
秦子澈(痛苦):「啊...啊...啊...啊...」
他此時的痛苦,不是因為以命換命所需承受的那份割裂之苦,而是因為懷裡的橫芯,直至這一刻,他這才真正的明白,他愛她,究竟有多深!
這份愛,究竟有多重!
重到他一直的迴避,重到他捨不得鬆手,重到他可以為了她,不顧性命。
如果說,他對於東方玥的情感,是一種不舍,是一種相互見證了對方成長的羈絆的話,那麼他對於橫芯的情感,就只剩下讓人窒息的愛了。
現在,他要為了這份愛,不顧一切了...
秦子澈(瘋狂):「啊...啊...啊...啊...」
以血換血...
以身換身...
以骨換骨...
以心換心...
只要橫芯能活...只要她能活著...
(秦子澈的遣灘...)
(歪著個腦袋...)
這個令人討厭的傢伙,還是這副不羈的模樣,哪怕此時的遣灘,早已天崩地裂,早已分崩離析!
可不知為何,在他的臉上,所能看到的,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恐懼後怕,有的就只是欣慰,以及那份不易被她所察覺的認可。
秦子澈這個瘋子...
還真他(媽)的符合他的胃口啊...
只可惜啊,時間不多了啊...
淵:「你要是後悔,還來得及...」
(不捨得環顧四周...)
珞並沒有回答淵的這個問題,她就只是安靜地看著這片遣灘,看著那些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不知為何,這些讓她曾經不屑的夢境之物,此時看來,也沒有那般諸惡。
原來...
這樣的突兀,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低下身子,用逐漸透明的手,捧起沒有溫度的海水,只可惜...
曾經還能被捧在手心的海水,此時已經不能捧起來了,虛影微晃,眼前的海,依舊泛著漣漪,可閃爍的手,卻只會變得愈發空洞。
淵:「快沒時間了...珞...這一次...你跟嗎?」
(站起身來...)
(看向淵...)
珞:「這是他的選擇...」
淵(張狂一笑):「也是你的選擇,我的選擇!」
珞(一愣):「...」
隨之,釋懷!
珞(啞然失笑):「是啊...也是你的選擇,我的選擇...」
(向珞伸出自己的手...)
淵:「...」
他沒有再說些什麼,他就只是將自己的手攤在了珞的面前。
然後...
當兩種本應對立的力量徹底交織於了一起...
於瞬息之間,秦子澈的意識遣灘瞬間罡風肆虐,猛烈的罡風,甚至將二人腳下的意識海,都吹得乾乾淨淨,就只將遣灘之上的尖銳砂礫留給了她們兩個。
珞(看向淵):「淵...」
(狂風肆虐...)
淵(大喊):「怎麼了?」
珞(大喊):「認識你...是我的榮幸...」
淵(癲狂):「哈哈哈哈哈....」
淵並沒有回應珞的這番話,因為他心裡明白,就僅此一句,他的使命...
值了!
(淵內心OS:珞...認識你...是我的榮幸!)
當黑色的炁從淵的心臟位置猛地噴薄,隨後在剎那之間,便朝著此時還被命運的枷鎖所困在生死交椅上的秦子澈的心臟位置猛地射去...
而下一秒...
屬於珞的那道灰白色的炁,同樣刺穿了秦子澈的心房...
... ...
(現實...女媧星娑...)
秦子澈(極痛):「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