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愛,它不是枷鎖,更不是鐐銬!
它是最為極致的見證,是最為質樸的告白。
沒有所謂的海誓山盟,也沒有所謂的情濃所以,它所擁有的,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奢求,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可是,越是這樣,就越顯得這份愛,真實...
秦子澈(極致的痛楚):「啊...啊...啊...啊...」
... ...
是誰用刀剝下了那張人皮
將紅色的內襯穿在了西裝之外
是誰用筆畫出了那副面具
將多疑的眼睛藏在了虛假之後
是誰裝得彬彬有禮
卻又躲在暗處扮演神明
是誰混跡人群之中
卻又親手掐滅燭檯燈火
那些頭戴面具的人
他們潛伏在黑暗
他們隱匿在眼前
當杯中的血紅撒在了花瓣之上
凋零之外便陷囚籠
是魔鬼還是神靈
是掙扎還是逃脫
是黑暗還是光明
是瘋狂還是喘息
只聽那一聲清脆的聲響
鹿角的面具為之碎裂
映入眼底的
竟是自己
... ...
(驚醒...)
橫芯(大喘氣):「喝...喝...喝...喝...喝...」
她就這麼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就好似不要錢一樣,不斷地冒出,不斷地匯聚,不斷地下滑,直到在她的下巴位置完成相融,最後墜下。
這場夢...
太真實了...
(緩緩地伸出雙手...)
她就這麼低下了頭,好讓自己的視線可以完全落在雙手之上。
手就這麼攤著,她就這麼看著...
直到她進了屋。
蓉月(詫異):「醒了?」
(咚...)
將手裡拿個盛滿了清水的小木盆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蓉月快步地來到了橫芯的身邊。
蓉月:「什麼時候醒的?」
(看向蓉月...)
有一說一,當蓉月剛一進這間屋子,心思一向細膩的橫芯就已曉得,方才的那個夢,壓根兒就不是夢。
那是...
她所經歷的過程...
(整個人開始不受控的微顫...)
橫芯就這麼看著蓉月,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就如發了狂的野獸。
但她此刻的通紅,並非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痛苦,是猜到了結果的那份痛苦。
蓉月(抿嘴):「...」
說實在的,其實對於這件事,就算是蓉月,她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說辭來寬慰橫芯,因為直到現在她都想不通,當時的秦子澈,為何不能再等一等她們?
這個腦子一根筋的傢伙,為什麼要把事情做得那麼極端?
這下好了...
他腦子一熱的做下了選擇,可就苦了醒來的人了。
蓉月(無力地一嘆):「哎...那個...」
還不等她把話講完,橫芯便開口了。
橫芯(紅著眼):「秦子澈呢?」
秦子澈呢...
蓉月(皺眉):「他...」
蓉月越是這個欲言又止的表情,橫芯的心底就越不是滋味。
橫芯(無聲地淚):「他...怎麼了...」
蓉月:「既然醒了,那你...自己看吧...」
就這樣,蓉月就這麼推著虛弱的橫芯,從那間充盈著無間噩夢的房間離開了。
走過了曲折的小道,經過潺潺的小溪,穿過茂密的竹林,直到來到了它的跟前。
那是...
一尊完全由水晶所打造的一具棺槨。
而秦子澈,就躺在那裡...
他閉著眼,就好似睡著了一樣。
(身體顫抖的頻率愈發明顯...)
橫芯(沙啞):「秦...」
橫芯還想喊出秦子澈的名字,可是真等到她開口,她這才發現,此時的她,早已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就好似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她的喉間,不上也不下,就這麼硬生生地卡在那裡。
(將手輕輕地搭在橫芯的肩頭...)
蓉月:「其實你也不必太過難受,秦子澈...他還活著...」
(坐著仰頭看向蓉月...)
橫芯:「...」
蒼老的聲音:「不錯,這女娃娃她說的沒錯,秦子澈這個小子,還活著!」
(瞬間聞訊看向對方...)
是?
老龍王!
而趙璇也與之並排。
趙璇(若有所思):「...」
其實這會兒的趙璇壓根兒就沒有開口,可不知為何,當橫芯剛一看到她,橫芯竟直接從身下的輪椅上撲了出去。
她這一次的撲出,並非是蓉月在暗地裡搞鬼,而是她內心之中最為真切的表達,她就這麼在三人的眼中,一點點的依靠著自己的雙手,開始爬行。
起初的時候,蓉月還想前去攙扶,可是很快她的這種想法,便被趙璇的目光所制止了。
趙璇就這麼微微地搖著頭,示意蓉月不要有所作為。
於是乎,三人的目光,就全部聚焦在了趴在地上的橫芯的身上了。
三個人...
三道目光...
三種心態...
三個決定!
反觀橫芯,她並未選擇放棄,甚至於當她用自己那顆瘋狂顫抖的頭看向趙璇的時候,後者所能接收到的,只有堅持!
趙璇(冷漠):「你還是放棄吧...你...救不了他!」
橫芯(目光堅定):「...」
這一刻,橫芯壓根兒就沒搭理趙璇,她依舊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於沉默之中艱難爬行。
趙璇:「你知不知道,若要救他,你需要付出何等的代價?」
橫芯(死咬牙關):「...」
她還是沒有搭理趙璇,只是這時候的她,爬行的速度明顯慢了一些,而她身後所經過的地方,已經可以隱約的看見絲絲血痕了。
趙璇:「你明明什麼都知道,你為什麼還不放棄?你到底圖了什麼?活著不好嗎?」
終於...
(啪...)
(一把扣住趙染的腳踝...)
(艱難地仰著頭...)
橫芯(完全失聲):「求...你...」
這一刻的她,和棺槨里的他,何曾的像啊!
就如...
曾經在那武德殿中的他,艱難爬行...
(七年前...南楚馬尾山昊天劍宗武德殿內...)
看著於瓦礫里不斷爬行的秦子澈,不知為何,橫芯的心裡就跟堵了快石頭一樣,這種感覺讓她非常的不舒服。
即便她心裡清楚,彼時的她,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去不舒服。
而就在這時...
(瞥了一眼橫芯...)
燕歸塵:「怎麼?心裡不舒服?」
橫芯(緊張):「沒...怎麼可能呢...呵呵...沒有不舒服。」
看著如此嘴硬的孩子,燕歸塵自然不再說些什麼,他就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小妮子的腦袋,便離開了。
只不過,在他剛走沒兩步,又轉過了身。
燕歸塵:「若是你再勇敢一些,這結果,或許不同...」
原來,七年前的時候,她的師父便已經看出了端倪。
若是自己再勇敢一些的話...
秦子澈...
(艱難地抬頭...)
趙璇(冷漠):「...」
而她,則冷眼看著腳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