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川街下,百鬼當道,誰家的鬼,誰家的人?
若是將時間的指針朝前稍微的挪上個幾分鐘的話…
讓時間加速回溯,讓命運反覆糾纏,讓熟悉的景不斷倒映,直至讓時間的刻度再度停留在他們的身上。
(嶺川城中,城西方向,幾分鐘前…)
慕容淼(不爽):「艹…這偌大的嶺川城,讓咱去哪兒找啊,我說老秦,那個誰…你當時也不問她要個畫冊啥的,她也不給你描述一下這鬼王藤,這玩意兒到底長得是個啥啊,這是打算讓咱們悶著頭的在這兒黑找呢?」
蕭芸薇(皺眉):「…」
隨之…
便又一次的聽見這個愣頭青的那聲咋呼。
慕容淼(吃痛):「呀…我又咋了嘛…你擰我幹啥嘛…」
一邊喊叫,一邊扭動腰身,以試圖可以躲過之後的襲擊。
只是,人家姑娘要掐他,他躲得過去嗎?
一掐、一扣、一提、一拽、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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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套絲滑小連招。
怕是連尉遲琉璃也都不會這一招吧!
不得不說,在御夫這條賽道里,蕭芸薇的確天賦過人,一個眼神、一個行為,就能把慕容淼給治得服服帖帖的。
一個尚未過人家大門的啞巴女孩兒,卻可以得到男方家裡長輩們的悉數支持…
嘖嘖嘖…
這再沒點腦子,又怎麼可能呢?
這不,隨著她的這一套絲滑小連招出手,慕容淼這個一天就知道蠻幹的傢伙,立馬服軟。
慕容淼:「哎呀,蕭芸薇我說你能不能別老掐我了呀,我說得都是大實話啊,咱就是找不到那個什麼狗屁的鬼王藤啊,我哪裡說錯的嘛!」
與小情侶這邊的情況不同,那邊的尉遲琉璃,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當午後的斜陽盡情地揮灑在她的臉上…
(無奈地回頭看了眼板車上躺著的二人…)
尉遲琉璃(一聲長嘆):「哎…」
這一聲的長嘆,道盡了她心中的苦悶。
秦煜和洛蕊這兩個蠢貨,怎麼能那麼莽呢?
那可是暴食者啊!
是深淵的偉大造物,是世界背面對時間與秩序的褻瀆之物啊。
深淵的暴食者、深淵的隱匿者、深淵的奔襲者、深淵的跳躍者、深淵的歌頌者、深淵的殉道者…
這些傢伙,可都是那張實驗台上最為傑出的作品!
還記得幾年前在明都城內的那場遭遇嗎?
尉遲琉璃(燭姬)一劍解決了一頭暴食者,這正常嗎?
顯然這是不正常的!
是不是秦煜以為暴食者的戰鬥力也就那樣了?
不…不…不…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頭被尉遲琉璃(燭姬)一劍斬殺的暴食者,就是當時把他們一行人給逼在地下監倉里的那一頭呢?
那頭被秦子澈(淵)給啃噬了的暴食者?
它…
並沒有被秦子澈(淵)真正的殺死?
而現在,當秦煜和洛蕊所面對的,是三頭暴食者,以及數不清的深淵行屍,然後這傢伙還能憑藉著自己那無與倫比的意志力,以及臨昏迷前的最後一絲自我意識,愣是背著早已昏死過去的洛蕊,艱難地逃回了尉遲琉璃的身旁,這…
不得不說,秦煜這個傢伙,他當真是個鐵人!
這一刻的他,絕對對得起鎮西侯這三個鐵字了!
他,夠格了!
雖然這個結果,挺讓人火大的,可不得不說,秦煜和洛蕊這倆人,能在三頭暴食者和那麼多深淵行屍的手裡逃出生天,對於這一點,尉遲琉璃也非常的欽佩。
只是這樣的欽佩之情都還沒維持多久,變數就到了!
因為…
(咚...咚…咚…咚…)
這一陣大地的震顫啊…
暴食者(憤怒):「啊…啊…啊…啊…」
(急忙回頭看了一眼慕容淼和蕭芸薇…)
尉遲琉璃(大喝):「你們倆,看好他們!」
再之後…
毅然轉身,凌虛一抓,時空在此徹底扭曲,直至她從扭曲的時空中抓住了它白色的尾巴!
神兵·白朝袖!
愈來愈近…
白色的衣袍瞬間將她籠罩,純潔的翎緞開始懸於後頸,異鬼的面具更是如相聚的膠質,開始在她的面前成型!
直至一劍斜揮,那萬年之前的寒霜之炁,瞬間四散,如雪中綻放的蓮!
這一刻的她,不再是尉遲琉璃了,而是她!
來自神印閣的冰菩提·燭姬!
暴食者(發現):「啊…啊…啊…啊…」
當她充滿寒意的眸子,撞上了暴食者肚子上的上百顆複眼…
便沒有什麼好聊了!
既然要打,那便打!
只是剎那的恍惚,她便已然衝出,於那斜陽之下,一人一劍便已落下!
這柄白朝袖,是慕容問心的劍,但也是她尉遲琉璃的劍,而現在,她要用這柄劍,替秦煜斬出一條生路!
燭姬(勇敢):「去死吧…」
待冰冷的劍炁,開始在暴食者的腳下匯聚,直至一道光柱自下而上瞬間貫穿!
這是?
天下第一劍!
跳躍者(低喃):「桀…桀…桀…」
只是?
燭姬(警惕):「嗯?」
其實她真的已經足夠的謹慎和小心了,可是架不住深淵對這個世界的變量實在過於詭譎了。
當那道飽含著天地之炁的冰柱為之出現的時候,就連她自己都認為,這回怕是又要穩了,畢竟當年在明都城的那一戰,她就是依靠這一招處決的那頭暴食者。
可結果呢?
還不等冰柱完全從地底冒出頭來呢,只聽見一聲極度刺耳的怪叫,再之後…
燭姬(錯愕):「…」
那個傢伙,就已經撲在了她的身上了。
怎麼甩,都甩不掉!
這就是?
深淵的跳躍者?
跳躍者(癲狂):「桀…桀…桀…」
燭姬(咬牙抵擋):「嗯…」
只可惜啊,不管她如何去擋,此時撲在她身上的跳躍者,她始終都甩不開它。
她想用手推開它,可那些纏上來的觸鬚,早已將她捆得跟個粽子一樣,她怎麼推?
想要用白朝袖逼迫出一個安全的距離?
拜託…
哪有這個機會?
畢竟她手裡握著的這柄神兵,早已被數不清的觸鬚給徹底纏住了。
而那些從它開裂的喉間探出來的觸鬚,是那般的令她感到生理不適。
就這麼…
不斷地向著她的口鼻做出惡的試探!
(啪唧…啪唧…啪唧…)
這般滑膩的感覺…
這般惡臭的味道…
就好似有人用幾十根早已臭掉的魷魚須,在瘋狂拍打著她的臉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