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傷疤,是黑潮贈予她的禮物,更是這個渾噩時代刻在她身上的標籤。
她是啞的,可她的心,不啞!
她要謹遵爺爺臨別前的那句話,活下去…
活下去!
待午後的斜陽揮灑在這座絕死之城的街巷,她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活著!
(啪唧…啪唧…啪唧…)
燭姬(死咬牙關):「…」
就在此時…
只見蕭芸薇先是用力地拍了拍慕容淼的肩膀,然後向他投去了一個眼神,再之後又當著戀人的面,是用手指著即將要將幾人淹沒的深淵行屍群,再指了指躺在板車上的秦煜和洛蕊,整個過程雖一字未吭,但慕容淼還是聽懂了她心裡的意思。
慕容淼:「放心吧,這裡有我!」
蕭芸薇(點頭):「...」
既然他已懂了,那接下來的事,就變得簡單了,因為她只需再做一件事便好。
從那顆噁心人的大腦子的嘴下救回尉遲琉璃!
將一直背在背後的那團黑布轉至胸前,隨後只見她猛地用力一拽,那後背處的暗扣頓時開解,而她則一把接過胸前的物件兒,並用力地將纏在上面的黑布給一把拽開!
原來…
一直被她所背著的,並非一柄劍,而是一個盒子,一個造型怪異的金屬盒子。
說實在的,這個盒子,慕容淼也是頭一回見。
以前在雍城的時候,他就對蕭芸薇背著的這個玩意兒極感興趣,可不管他如何的軟磨硬泡,蕭芸薇這妮子就是不鬆口,說不給他看,真就不給他看。
哪怕只是偷瞥一眼,也不成!
有幾次他更是趁著蕭芸薇睡去的時候,想著偷溜進小妮子的屋內去一睹芳容呢,只可惜蕭芸薇這妮子預判了他的預判。
這個心思縝密的女孩兒,她竟將這個被黑布所纏著的玩意兒當抱枕,連睡覺都要摟著它?
這下好了,對於這個盒子,他總算是一睹真容了。
只是,這個盒子,又有何特殊的呢?
就在慕容淼還在猜測的時候,只見蕭芸薇瞬間眼神一冽,隨之她更是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鐵盒之上。
神奇的事出現了!
這個鐵疙瘩,它竟在蕭芸薇怒拍之下,有了反應?
(咔…咔…咔...)
原本完整的表面瞬間出現數道裂痕…
(哧…哧…哧…)
一陣陣白色的氣息,竟同時間順著開裂的表面瞬間噴出…
然後?
因為外表的變化,讓鐵盒的最頂端,是瞬間探出了一顆黑黝黝的圓球,圓球看上去好似某種金屬,但其色澤又絕非是傳統意義上的鐵銅之類。
整體看上去,更高級一些!
而蕭芸薇則想都不想地便一把握住了那顆圓球,隨後一大股殷紅的血,就順著這顆圓球淌下,順著那些裂開的縫隙,徹底灌進鐵盒的內部。
(咔…咔…咔...)
裂開的縫隙愈發變得怪異…
(哧…哧…哧…)
倒涌的噴氣聲愈發猛烈…
可反觀蕭芸薇,她的臉色,也變得愈發慘白,就如陽光下她那一頭的銀髮一樣。
(蕭芸薇內心OS:不夠…還不夠…)
什麼不夠?
是血!
是她自己的炁血!
這個鐵疙瘩,正在吸食著她的炁血,正在把她視為自己的移動血囊?
可蕭芸薇為何不鬆手?
她為何還要繼續忍受著這種抽血吸髓的折磨呢?
因為她需要它!
她需要它來救下尉遲琉璃。
哪怕抽血吸髓,但只要她能用它救下尉遲琉璃,這份苦楚,她也認了!
所以…
蕭芸薇(咬牙):「…」
她依舊死死地握住那顆黑色的圓球,任由自己的血浸滿整個表面!
直至…
(咔…咔…咔…)
當這個鐵疙瘩,徹底開始變化,內部精密的齒輪,開始不斷運轉,就在慕容淼的注視下,反覆改變,不斷進階,直至徹底變成了它的模樣!
神兵·竹樾殺!
原來,這柄神兵,是長了這個模樣?
一柄完全由無數枚精密齒輪所構造出來的劍…
誰說,劍的模樣,就一定是人們既定印象里的模樣?
誰說,神兵·竹樾殺,就一定長了個竹子的模樣?
這柄由伏羲所鑄造而出的劍…
這柄出自太乙仙宮的太古造物…
這柄神兵·竹樾殺!
(一把扣上劍柄…)
隨後…
蕭芸薇就只是回看了慕容淼一眼,便抄起竹樾殺,是瞬間消失,等到慕容淼再次看見她的時候,她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尉遲琉璃的上空了。
瞬間…
移動?
以及,蕭芸薇那雙宛若星辰的眸子…
… …
命運嘶吼著扯下披著的衣裳
時間咆哮著追趕逝去的華光
被月光縈繞著的城牆上
縫隙里的螞蟻不吭不響
當掙扎變成了眼裡的光
當勇敢化作了手裡的劍
城頭上人
自會成為湧向礁石的海浪
釋放足以改寫命運的力量
不再恐慌
即便沖向城頭的人不畏死亡
不被蠱惑
俯身撿起被命運撕壞的衣裳
選擇披上
不由他人的嘴來訴自己的罪
莫要定奪
不必看清是人是鬼砍了再說
如果眼前的浪就是罪孽
如果翻卷的刀就是肅清
如果人言都能夾帶鋒芒
誰做斬破虛妄的那一道光
又有何妨
如果
如果黑暗成為了太陽
如果生來就折斷翅膀
如果斷劍可以塑過往
誰能成為那頭覺醒的羔羊
眺望遠方
… …
待午後的斜陽,將半空里的她,映射出秩序的身影…
那瘦小的身影,不知為何,竟能遮住天上的光?
這一刻,她便是照亮黑暗的那縷微光!
當這柄古老的劍,被她死死地攥在手中!
無聲之後,只余殺心!
(轟…)
這一聲落下,無數根黑色的竹子,就這麼瞬間刺出大地,然後在這群深淵造物的眼中,將來不及閃躲的它們,一個個的全都串了起來!
(啪唧…啪唧…啪唧…)
一看機會來了,尉遲琉璃(燭姬)自然要牢牢抓住。
因蕭芸薇的突然發力,讓半空之中的跳躍者不免愣了一下,也正是它愣的這一下,只見尉遲琉璃(燭姬)頓時發力,手中的白朝袖更是在瞬間開始寒意狂聚,直到下一秒過後…
燭姬(狂怒):「啊…啊…啊…」
這時的她,不再緊閉嘴巴,而是憤怒地張大了嘴巴,狂怒的一吼!
而那束冰寒的射線,於跳躍者的裂口之前,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