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要有光,於是乎,你們變成了照亮這個世界的光。
只是,這一抹的光…
為何被黑暗所包裹著?
當眼前的鏡面,就如世上最為溫柔的水,就這麼漸漸裹住了她,蓉月明白,從她的指尖觸碰到這層波紋之上的那一刻開始,她便不可能再回頭了!
眼前的路,唯有繼續走下去才行。
而隨著腳下的觸感越來越真實…
直到…
(好似被誰輕輕地推了一把…)
還不等蓉月回過神來,她的雙眼便瞬間一黑,黑得她是什麼都看不見,就跟整個人一瞬間跌進了黑不見底的深淵一樣。
再之後,在她的耳畔,便能聽見呼呼狂嘯的風聲。
雖然這樣的風,她本人絲毫感覺不到,可那樣的聲響,卻是那樣的真實與貼近!
直至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她想用手去挑一挑衣領,好讓自己可以多呼吸幾口,可奇怪的是,不管她如何努力,她都做不到,因為不管她如何努力,她都無法真正意義上的抬起手來。
然後…
(猛地睜開雙眼…)
晨曦拂曉餘暉,就這麼洋洋灑灑地映在燕湖之上,將凌波的湖面照得斑斕。
蓉湘(輕聲):「醒了?」
等等…
這是?
姐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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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這才發現,彼時映入她眼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心心念念幾十年的姐姐。
蓉湘…
蓉月(不可思議):「這…這裡…」
蓉湘(笑著):「既然睡醒了,那便起來吧,抱了你這麼久,我的手都酸困了。」
而等到蓉月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被蓉湘給推坐了起來,眼前的這一幕,她這才想了起來。
這裡?
是燕湖…
這裡,是黑潮爆發的前幾天!
(神色詫異地環顧四周…)
蓉湘:「怎麼了?睡了一覺就不認識自家的船了?」
蓉月(搖了搖頭):「沒…沒有…就只是…」
蓉湘:「只是什麼?」
蓉月:「...」
不知為何,蓉月並不再說些什麼了,她只是安靜地坐在蓉湘的面前,就這麼直愣愣地盯看著對方,直至雙眼漸紅,直至…
(一記飛撲…)
小小的她,將自己的腦袋深埋進了姐姐的懷裡。
蓉月(哽咽):「姐…我…我…」
蓉湘(不解):「月兒…」
蓉月:「我…好想你…」
姐姐…
我…
真得好想你…
好想你…
… …
這裡便是龍寰的三十六洞湖裡的燕湖,而姐妹倆眼前所佇立的,便是這個燕湖的核心之處,那座建在燕湖島上的靈劍宗。
至於身下搖晃的船,船並不大,甚至於甲板上都能看見褪色的漆,那一塊塊的斑駁,足以見得,她們乘坐的這條船,早已經歷了許多年的風雨了。
也難怪蓉月能被這艘船給搖得恍惚呢,就這般一搖一晃的,還真是…
催眠呢!
蓉月(望著湖面):「姐…」
蓉湘:「嗯?」
蓉月:「我們回去吧!」
蓉湘(詫異):「回去?」
不等蓉湘反應過來,蓉月便快速地轉過來身子,然後紅著眼的看著她。
蓉月(堅定):「嗯,回去,就你和我,回蒼山去,再也不出來了。」
蓉湘(不解):「月兒?」
不知出於何等想法,蓉湘竟無意識地探出手背,然後將自己的手背貼在了妹妹的額頭處。
只是她這樣的行為,被蓉月給制止了。
蓉月:「姐,我和你說真得呢,我們回家去吧,去找太平叔,然後就這麼陪著他不好嗎?」
蓉湘:「家?」
說到這裡,蓉湘將自己的目光從妹妹的身上挪到了凌波閃閃的湖面上,神情恍惚。
蓉湘:「我們…哪還有什麼家啊…」
(一把拽住蓉湘的胳膊…)
蓉月:「有的,一定有的,姐,就當我求你了,這趟渾水,咱不趟了,成嗎?咱回家去,成嗎?」
也許是被蓉月的態度給嚇著了,以至於蓉湘看待蓉月的那個神情,非常複雜,非常特殊。
蓉湘:「月兒,你是否還記得父親對你我的教誨?」
蓉月:「我記得!」
蓉湘:「好,既然你還記得,那你就告訴我,父親對我們的教誨是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
蓉月(糾結):「…」
看著陷入糾結之中的妹妹,蓉湘並未放棄,反倒更進一步!
蓉湘:「怎麼?說不出口?父親的話,就這般令你感到不恥嗎?」
蓉月(慌張):「不是…我沒有…」
蓉湘:「那你怎麼不講?」
蓉月:「我…」
眼瞅著身下的船距離燕湖島的碼頭越來越近…
蓉湘:「神火不滅,正義永存…」
緩緩地蹲了下來,好讓自己的臉可以正對著妹妹的臉,隨後將妹妹的手掌貼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蓉湘:「月兒,我知道,其實太平叔壓根兒就沒有讓你跟來,你之前拿給我的那封信,是你偽造的…」
蓉月:「...」
從蓉月那欲要開始為自己辯解的表情來看,蓉湘此刻所講的,才是事實。
這一趟的旅程,是蓉月自己偷跑過來的…
可還不等她想要開口,身為姐姐的蓉湘,就打斷了她的思路。
蓉湘(優雅地淡笑):「本來天寶哥在得知了這件事之後,是要執意把你給拎回去的,可不知為何,我不同意,來了就來了吧,有我和天寶哥在,保你個太太平平還是可以的。」
蓉月:「姐…」
蓉湘:「既然你跟來了,那姐姐也就不瞞你了,其實這次咱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神兵·雲澤,太平叔需要這柄劍,而我則會幫太平叔奪得這柄劍。」
果然…
身為神羅殿的閻羅,宇文太平的目光終究還是這柄天下神兵。
蓉湘:「太平叔說,只有找到了雲澤,才能進入三茝神樹,才能有機會找到父親遺留在那裡的神火令,月兒…」
蓉月(無聲地落淚):「姐,別說了,好嘛…我…我…我不想聽了…」
蓉湘:「只有找到神火令,姐姐才能重整神火軍,才能找到當年的真相,替父親洗刷冤屈的。」
蓉月(不斷地搖頭):「回家了,姐…咱們回家吧…就算我,求你了,你就聽我一回吧,這柄雲澤,咱不要了,三茝神樹,咱不去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