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琳…
你去哪兒…
我就去哪兒…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
既然是一家人…
阿琳,這一次,我一定不會鬆開手了,還請你,相信我。
… …
(如銀鈴般的笑聲…)
都已經被婆羅黑棺封在半空之中了,可諸葛琳的笑聲,還是透過了竹屋,傳到了屋外去了。
聽得屋外的洛無憂不免搖著頭。
她的這個妹妹啊…
還真是,調皮呢!
也罷,也罷,都已經是一家人了,調皮就調皮吧!
就這樣,當洛無憂輕輕地推開了微閉著的房門,然後眯著眼睛的笑看著屋內的兩人。
只不過,她的這份善意,好似剛巧被某些人給抓住了小尾巴一樣。
瞧把諸葛琳得意的呀。
諸葛琳:「今日去城裡玩的還有無憂吶,您要抓,也把她一併…」
還敢告黑狀?
這不,這妮子肚子裡的話還沒說完呢,天狷地藏那標誌性的金色絲線,就已經把她咧開的嘴巴給呼得嚴嚴實實了。
諸葛琳(瞪眼睛):「嗚...嗚…嗚…嗚…」
這一刻的她,還真是可愛呢。
(一聲無奈的的嘆氣聲…)
趙染(無可奈何):「白天你又被她忽悠的花了多少錢?」
洛無憂(竊笑):「不多,三兩…報銷吧!」
一邊說,洛無憂這丫頭竟也跟趙染開起了玩笑,就這麼把自己的右手掌給攤給了他。
顯然就是一副要錢的模樣。
趙染(驚訝):「不是…你們下午去城裡吃金子去了,怎麼花這麼多?」
洛無憂:「那您可當呢,您又不是不曉得,小琳的胃口有多好,那點的花樣兒可多了呢…」
趙染:「那也不可能花三兩啊!」
洛無憂:「要不我給您拉個證人過來質證一下?」
趙染:「不是…怎麼還有證人啊?」
洛無憂:「您可當呢,不然鈞叔咋可能喝高嘛!」
趙染:「怎麼還有他啊?」
(不禁笑出了聲…)
洛無憂:「先生,您剛才不都說了呀,那可是三兩呢,我們可不去城裡吃金子去了,趕緊的掏錢吧。」
趙染(碎碎念):「太史鈞你這個老不死的,咋不喝死你呢…三兩…這菜你可真敢點啊…」
諸葛琳(扭曲):「嗚...嗚…嗚…嗚…嗚…」
洛無憂:「先生,要不您先給我把帳報了,然後我給您把鈞叔拽過來,您當面說他。」
趙染(吹鬍子瞪眼):「你這個小財迷!」
話雖這麼說…
然後呢,也不知趙染這傢伙突然想到了什麼,只見他突然撤掉了封在諸葛琳身上的術法,隨後…
張開雙臂,不等二女反應過來呢,一股澎湃的力量,就好似在輕推著她們兩個一樣,是眨眼間就紛紛鑽進了趙染的懷裡了。
再之後呢?
這倆閨女,又豈能逃得出去呢?
就只能窩在趙染的懷中咯咯咯的笑著,一邊笑一邊鬧,一邊鬧一邊笑。
至於趙染這個傢伙,他就穩坐太師椅,顯然極為享受這份感覺。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他好像壓根兒就不打算給洛無憂報這三兩的帳了。
無憂…
阿琳…
神說,這個世界要有光,所以你們出現在了我的生命里,成為了照亮我餘生的那束光!
無憂,阿琳,我的女兒,我的一切!
趙染(血淚):「啊…啊…啊…啊…」
當七彩的華光,一劍斬開了血色的帷幕,然後將規則之外的惡者,徹底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此刻的他,就如從血泊里站起的人一樣,全身上下哪還能再見一丁點兒的白色?
唯有血的顏色而已!
而希馬尼就這麼無力地跪在他的腳下,被他死死地護在身後,在他的眼前,六道殺機逐漸潰散,直至整個虛妄之徑開始坍塌。
當然,那道被六面月一劍斬開的天地,就如一個人的上下眼皮,就這麼緩緩地睜開了。
然後…
那隻泛著星辰色澤的眼睛,就這麼死死地盯著趙染,就仿佛在盯著本該去死的螻蟻一般!
… …
看著此時跪在歿樞六分儀面前的三人,趙璇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雖心裡也是堵得慌,可此時的她心裡也是很清楚的,這天下太大了,大到即便是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可又有幾人還能真心記得?
緩緩地蹲在了洛無憂的面前,趙璇先是看了看這個傻姑娘,隨後不禁一聲長嘆。
蓉月(皺眉):「小姐,她…這是死了嗎?」
趙璇(搖了搖頭):「身雖未死,但是這魂,怕是…」
古伊娜爾·阿提雅:「小姐,他們三個,我們該怎麼處理?」
趙璇並未直接回答,她只是隨手輕輕凌虛一划,原本正常的空間,竟被她的指尖給直接劃出了一道裂痕。
而隨著這道裂痕開始緩緩向外張開,數根幽紫色的觸鬚,就這麼將洛無憂給纏了起來。
對於趙璇的選擇,古伊娜爾·阿提雅全程保持著安靜,只不過從她那皺著眉頭思索的表情不難看出,她對於趙璇的行為,感到詫異。
因為她想不通,趙璇為何要救洛無憂?
一個趙染的養女,一個曾多次阻礙過她們行動的曦組織成員,趙璇為何還要施手相救?
和古伊娜爾·阿提雅相比,蓉月對趙璇此刻的這個選擇,就能理解一些。
不知為何,當她看著洛無憂被甬道內的觸鬚拖了進去,這一刻的她,竟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蓉湘。
她為什麼要放棄這個世界,反而選擇了追隨趙璇,還不是因為,她要找到姐姐,她要救回姐姐。
想要了解深淵,必先觸及深淵,想要觸及深淵,必先凝視深淵,想要凝視深淵,必先進入深淵,想要進入深淵,必先成為深淵。
而蓉月的選擇,便是這樣!
她要走蓉湘當年的老路,她要重回三茝神樹,她要把姐姐從那個看不見光的無間地獄裡拯救出來。
隨著甬道逐漸閉合,趙璇這才站起身來。
三兩步地走到了趙染的面前,她就只是看了眼對方,便徑直走向了歿樞六分儀的那面鏡子裡去了。
全程都沒有再說什麼…
一看趙璇率先走了進去,蓉月和古伊娜爾·阿提雅,彼此相互看了對方一眼之後,也就相繼走了進去。
想要抵達杜玫所在的那裡,這面鏡子,就是入口。
只不過在這個入口的背後所隱藏著的,是命運對每個人的考驗!
那是所有人都要去獨自面對的虛妄之徑,是普通人妄想窺視深淵的第一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