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馬尼·薩爾曼·汗…
你這樣的選擇,當真值得?
不要忘了,你的家,不在這裡,你的根,在山的那一邊!
所以…
為了這幫東邊兒的傢伙,你這樣的選擇,當真值得嗎?
希馬尼·薩爾曼·汗(徹底瘋狂):「啊…啊…啊…啊…」
那本該是金色的炁,在這一刻,卻變得愈發殷紅,直至他那歇斯底里地嘶吼,是伴著蝕之鏡的低沉悲鳴,於瞬間響徹在整個異度的空間之中…
那道看上去淺淺的時光之爍,開始出現絲絲裂痕!
就如一面從內部被擊穿的鏡面,而那些裂痕,從最初的一個點,到之後的一條線,只發生在須臾片刻。
直到在那條最重的痕跡上,相繼出現了無數道更為細微的裂紋,就這樣的,向著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被他撕穿。
血紅的炁,在這一刻就跟不要錢似得,不斷地刺穿著希馬尼·薩爾曼·汗的身體,然後又在下一秒過後,從他身體上的另一處暴力刺出,再重歸身前的時光之爍。
整個過程,就如雲巔的閃光一般…
是那樣的絢爛,又是那般的可悲!
杜玫(瞬間警覺):「…」
(深淵的嘶鳴…)
很顯然,從杜玫那瞬間變化的神色來看,希馬尼·薩爾曼·汗的這般瘋狂行徑,算是徹底觸怒了她。
若不是震怒,這位被命運所裹挾的祭司,又豈會將正在與自己鏖戰的馬鶯鶯給置於一旁,反倒是想也不想地就掉轉頭去,直愣愣地朝著希馬尼·薩爾曼·汗的位置衝殺過去。
當肥碩的蜘蛛腹腔,就這麼快速地擺弄著它那八條鋒利無比的下肢,而生長於腹腔之上的杜玫,則愈發變得癲狂起來,甚至於連她腦門兒後所懸浮著的果位,也在瞬間爆發陣陣虹光。
於這樣的血紅之中,愈發顯得她怪異猙獰。
只是…
她想要在此時抽身,談何容易?
要知道彼時站在她面前與之對峙的,那可是馬鶯鶯啊,是神印閣精銳中的精銳,縱觀神印閣上萬年的歷史沉澱,能在個人天賦與實力上碾壓她的人,不超百人,而趙璇就是這其中之列。
畢竟當年給予趙染沉重一擊的,可是她和她的狼血小隊!
這份戰果,其含金量當真是殷實的厲害。
而現在,就在杜玫將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希馬尼·薩爾曼·汗的身上…
機會來了!
當憑空直立的冷冽的劍,開始在瞬間完成裂解,然後…
馬鶯鶯(殺機):「...」
低吟吧…
昆霎摩羅天…
璟焱·萬殺地獄!
杜玫(吃痛):「啊…啊…啊…啊…」
那萬千劍刃,在這一刻宛若那無窮無盡的蜂鳥,於瞬間游離於杜玫的周遭,其殺意鋒利的程度,就連杜玫身邊的時空也都斬裂,讓其本應空無的位置,頻頻閃爍出不應該被時間所發現的光跡,另一個世界的光跡。
即便杜玫的身軀早已被深淵所改造,可在馬鶯鶯的璟焱·萬殺地獄面前,她那引以為傲的恢復能力,在這一刻卻變成了折磨她的無間煉獄,因為每當她受創的軀幹剛剛修復,於下一個瞬間,又再度撕裂綻開。
如此反覆,好似無窮。
要知道秦子澈也是被深淵所審視過的可憐傢伙,而他曾在萬機神宮的時候,就將自己那份誇張的自我修復能力,是當著司徒茵的面展現過的。
可是呢?
就算是他那樣的傢伙,在杜玫的面前,也還會顯得稚嫩一點。
然後就是,杜玫這個傢伙,卻被馬鶯鶯的一個變招給徹底圍殺,是逼迫地她壓根兒就沒有辦法再去阻止希馬尼·薩爾曼·汗。
於是乎…
撕裂繼續!
當六道俱滅的血光,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愈發躁動…
(嘎…)
這是?
骨頭錯位的聲音?
不…
它不是,它是衰老的聲音!
它是時光之爍對希馬尼·薩爾曼·汗褻瀆行徑的懲罰,隨著越來越多的血炁穿梭於他的軀幹,他的身體此刻正在經受著難以去形容的折磨,那是時間對血肉的雕刻,是規則對骨頭的切割。
就如一塊在瞬間完成了千年變遷的石頭…
表面看似完好,可內部,卻早已千瘡百孔了。
希馬尼·薩爾曼·汗(忘我):「啊…啊…啊…」
此時的他,依舊死死地用手握緊六道俱滅,可他曉得,這樣的握法,終究不是個事兒,因為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那股逐漸散去的掌控感。
這種消散的感覺,不是麻木,而是淡忘!
就如同得了阿爾茲海默症的老人,他正在淡忘著自己的手指握東西的感覺,他正在遺忘著自己腦海里最為珍貴的記憶。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未選擇鬆開!
眼下的時光之爍,雖遍布裂痕,但終究還是沒能完全被撕扯。
那枚黑石碎片,此時就插在杜玫的心間,所以…
為了趙染…
為了諸葛琳…
為了這個心裡無法割捨的家…
於下一個剎那,希馬尼·薩爾曼·汗,這位來自伽藍山西面的聖駒汗的王子,做出了一個令趙染和趙璇完全沒有想到的選擇。
他…
竟用另一隻手,徒手摳在了時光之爍上的那道裂痕之上!
就是最為原始的…
摳!
他張開五指,以確保自己的五根手指可以完全戳進裂痕的底部,然後越摳越用力,越探越瘋狂。
直至他的手掌完全貼在了時光之爍的光膜之上!
待掌心剛一觸碰到光膜的瞬間,時間對血肉的懲罰,在這一瞬變得具象,那一層層的漣漪,竟順著光膜傳到了他的手背之上,只是當這層規則的漣漪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它所激盪出的,並不只有時間的起伏。
還有瞬間被規則所擊得粉碎的骨頭,被時間所擠壓變形的筋膜…
以及直接爆出一團不可凝視的血霧與痛苦。
這一切的變化,皆於瞬間!
但即使是這樣,希馬尼·薩爾曼·汗,他也絕不鬆手,甚至於在他不斷地嘶吼當中,他摳向它的力道,更大了。
一邊,是六道俱滅的撕拽…
另一邊,是血肉意識的決絕…
一左,一右!
希馬尼·薩爾曼·汗(仰頭狂嘯):「啊…啊…啊…啊…」
(噗嘶…)
當這抹血痕,如瞬間劃破時空的霓虹,將血的雷霆都映射得失了光…
他的肩膀,就此徹底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