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之遙,如沐風兮…
遙兮遙兮,今非昔兮…
如果說,這只是一場夢的話,那為何在這樣的夢裡,她會覺得心碎,會覺得窒息呢?
只因這樣的夢,太真實了,甚至於讓睡夢裡的她有些恍惚,讓她再也分不清,何為虛妄,何為真實。
如果說,她可以一直死下去的話,何嘗不是另一種的解脫?
只可惜,命運對她的裁決,並未落去。
東方玥…
你這道被時間遺落在角落裡蒙塵的光啊,你為何要醒來?
當預言裡所提及的夢,成為了撕裂你那把刀子,而與之一併被你撕裂的,還有他…
還有那個被你所遺忘了的傢伙。
直至那抹黑暗,於光中所誕生,於希望中所滋長,那份極致的痛,何人才能懂得?
本應被捨棄的,又為何要活著?
橫芯(不可思議):「…」
當鋒利的劍,就這麼刺穿了她的心房…
秦子澈(震驚):「...」
與之一併被刺穿的,還有他的心,他的世界,他的一切…
而作為這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東方玥就只是冷漠地看著她們,然後?
將手中握著的劍,越刺越深!
(噩夢…)
東方玥(驚恐):「喝…喝…喝…喝…」
她就這麼躺在床上,任由渾身濕透。
這種感覺,就仿佛?
她是被什麼東西給硬拽回現實來的。
不是自然地醒來,也不是慢慢地睜眼,就是最為乾脆,也最是暴力的猛然睜開閉著的眼睛。
再之後呢?
那種內心被掏空了的空虛,徹底充盈著她的思緒,占據著她的靈魂,就像有人從背後猛地推了她一把,讓她瞬間墜入懸崖之底,腳不著地。
以至於她醒了的這一刻,她甚至還有些恍惚,她不知自己所看見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唯有不斷狂跳的心…
(咚…咚…)
… …
(咚…咚…)
… …
(咚…咚…)
… …
這樣的狂跳,令她感到口乾舌燥!
(深呼吸…)
東方玥就這麼瞪著眼,不斷地讓自己的胸膛起起伏伏,直至好些會兒後,這種失神落魄的感覺才能略微好上一些。
這一覺,睡得太難受了。
安靜地環視了一圈,她這才長呼一聲。
這間屋子,是她的屋子。
不,更確切地講,是鑄劍山莊為她所專門挪騰出來的一間屋子。
屋子倒是質樸,裡面的家具也都是一些尋常的物件,聽說屋子的前主人,住的是一對陸姓兄妹,只是隨著兄妹二人的離去,這屋子便空置了下來。
這下倒好,倒是便宜了東方玥了。
待她躺了一會兒之後,從噩夢裡所驚醒過來的那份恍惚,開始漸漸地散了乾淨。
嘗試著翻了翻身,倒也順利地坐起了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東方玥的眉頭,不免又皺了起來。
只因她發現,方才折磨著她的夢,她已經有些想不起來了。
雖然她也曾聽人說過,一個人是很難將自己所做的夢給完整地複述一遍的,但真等到她想要回憶一些,卻發現自己只是尋常人堆里的一個無名氏罷了。
她毫不特殊…
此時的她,根本就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段落出來,那些如殘葉般破碎的記憶,她完全沒有頭緒。
就像是水裡映著的月,上手去抓,立馬散去。
她就只能依稀記得,她握著劍。
然後?
她好像刺中了什麼人!
可問題是,她壓根兒就記不起來,那個被她所刺中的傢伙究竟是誰。
而且更關鍵的在於,她依稀在夢裡聽見了一個男人的呼喊聲,只是那股聲音斷斷續續的,讓她覺得很不真實。
(默默地攥了攥手掌…)
東方玥就這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敲門聲,從屋外傳來了。
尉遲琉璃(試探):「東方姑娘,你起來了嗎?」
是尉遲琉璃啊…
東方玥(安靜):「已經起來了…」
一邊說著,東方玥一邊起身,然後徑直走向門口,快速地開了門。
尉遲琉璃(詫異):「你方才醒來沒多久,怎麼穿得如此之單薄?」
看著就只披著一層單衣的東方玥,尉遲琉璃一邊抱怨的說上了幾句,一邊趕忙拽著她的手,是朝屋內走去,當然了,在二女朝著屋內走去的時候,她也不忘對著身後跟著的秦逸擺了擺手。
然後在東方玥不明所以的注視下,小傢伙就這麼端著個不大的食盒,是蹦蹦跳跳地率先衝去了桌子的方向。
(咚…)
隨著這一聲的悶響,小傢伙這才算完成了他的任務。
秦逸(咧著嘴):「娘,我去玩兒啦!」
尉遲琉璃(淡笑):「去吧,注意安全啊…」
秦逸:「知道啦…知道啦…」
一溜煙兒,小傢伙就已經不知鑽到哪兒去了,顯然是不願意聽大人們口中的那些家長里短。
尉遲琉璃:「這傢伙…當真是有些沒大沒小的。」
東方玥(羨慕):「孩子嘛,就該有個孩子的樣子,難不成你還希望他變成你家那口子的性子?」
尉遲琉璃(後怕):「哎哎哎…我說你可別瞎說啊,秦逸現在這樣子我覺得就挺好的,他可千萬別隨了秦煜的性子,要是真遺傳了秦煜的性子,那還不如殺了我呢,太熬人了。」
東方玥:「哪有這麼誇張啊。」
尉遲琉璃:「怎麼可能不誇張,我給你講,我已經快一個月沒搭理他了,不知為何,我現在一看見他我就心煩,那股子無名火是蹭蹭地往腦門兒上沖。」
東方玥:「哈哈哈…至於不至於啊,兩口子麼,哪還有隔夜仇的呢?」
尉遲琉璃:「啥呀,但凡他干點人事兒,我咋可能被他氣成這樣?」
東方玥(不解):「秦煜又咋了?」
尉遲琉璃(抱怨):「哎,別提了,還不是那些破事兒給搞得嘛。」
東方玥:「我記得他和劉熠不是去平皮了嗎?回來了?」
尉遲琉璃:「回來了!」
東方玥(詫異):「…」
不等東方玥開口,尉遲琉璃接下來的話,便告訴了她一個真相。
尉遲琉璃:「平皮的事兒,又被那些傢伙給破壞了,要不是雪瑤和芸薇,怕是老秦和劉熠得交代在五聖山。」
東方玥:「還是曉的人?」
尉遲琉璃沒有回答,只是快速地點著頭。
(一聲若有似無的鼻息聲…)
東方玥:「這些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呢!」
尉遲琉璃:「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