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個世界,感受痛苦吧!
… …
(數年前,南楚果爾木戈壁,某夜…)
眼前的火苗,就這麼在夜的帷幕下不斷地跳躍著,那伴隨著風的噗噗聲,將這個空靈的夜晚,映出了另一種暖人的溫度。
諸葛琳?
這妮子就只是捏著手裡的那根破木枝,時不時地就戳一戳面前的這堆篝火,從這根破木枝那烏黑烏黑的色澤來看,像她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出現了很多遍了。
當然了,這本就是她的性子,也怨不得她的。
希馬尼(抱怨):「哎哎哎…我說丫頭,你別瞎戳了成不,再讓你戳下去,這火非得滅不可。」
聽著希馬尼的這聲抱怨,小妮子自然不會老實聽話的,她要是能乖乖聽話,她也不是諸葛琳了。
諸葛琳(埋怨):「這什麼破火堆呀,都烤了大半天了,咋還沒熟啊,我都快餓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挑釁似得,是用戳了一下,而隨著她的這一通瞎戳戳,是將面前的火堆給戳得一會兒亮堂一會兒暗沉的。
希馬尼(寵溺):「這醃兔肉也是我剛串上去的,哪有那麼快啊!」
諸葛琳(嘟囔):「最煩出任務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看著小妮子那逐漸撅起來的嘟嘟嘴,這一次希馬尼倒不再給予她相應的回應,就只是將手裡掰好的乾柴火快速地丟進了火堆之中,待他做完了這一切之後,這才將自己的目光落到了更南邊的方向。
他雖不說,但從他的眼底不難看出,對於這一趟的行程,他的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看法的。
畢竟打從這個計劃被趙染擺上了桌面開始,希馬尼對於這個所謂的救世計劃,就一直心存疑慮的。
秦子澈…
秦煜?
這兩個傢伙,這兩個他們以前從未聽說過的傢伙,他們何德何能,竟讓趙染如此之重視?
光與影之子的傳說?
最起碼對於希馬尼來說,這個什麼狗屁的傳說,根本就沒有眼前的家人來得重要。
甚至可以說,在他的心底,在他彼時的心中,曦才是他的家,才是那個真正接納了他的家。
而為了這個家,他可以為之付出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所以就算是聽到了諸葛琳的這聲抱怨,可他依舊是寵溺地看著對方,一言不發,就只是讓自己成為一個無情的烤肉機器。
誰讓他出門前曾答應過洛無憂的,所以…
只要諸葛琳這妮子可以平平安安的,就算她抱怨一路,其實也沒啥。
直至…
(噗…噗…噗…)
隨著炙烤的時間愈發地久,兔肉上的油脂,開始不斷地滴落,香氣自然也就飄了起來。
諸葛琳(吞咽):「真他(媽)的香啊…」
本以為自己可以大快朵頤了,哪曾想還不等小妮子上手去抓呢,一根木條就已經快准狠地抽在了她前伸的手背上了。
希馬尼(惱怒):「丫頭,跟你講多少遍了,你一個女孩家家的,講什麼髒話,你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說髒話,我聽見一次我抽一次!」
諸葛琳(皺眉):「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你咋也變得跟先生一樣囉哩吧嗦的…」
其實,對於諸葛琳這丫頭來說,即便是她說了髒話,又能怎樣呢?
該寵的,還不是得寵著?
誰讓這妮子,是大家的開心果呢?
可以說,在希馬尼·薩爾曼·汗的心裡,他覺得整個曦組織,是可以沒有他的,但絕對不能沒有諸葛琳,只因她的出現,讓這個家,有了溫度。
一個好端端的小團體,卻因一個生命的到來,而讓團體裡的所有人瞬間明白,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原來…
愛,真得可以改變一切,哪怕是這個本該墜入地獄的世界。
就這樣,在這個夜裡,希馬尼·薩爾曼·汗,這位來自聖駒汗帝國的二王子,這位被聖教廷革了名的十三使徒,就這麼安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兒,看著她不顧形象地啃著手裡的兔腿,那留在嘴邊的油漬,是那樣的幸福。
只是,他心裡清楚,這樣的幸福,只能短暫,而不能長久。
畢竟天一亮,他們就得繼續出發了,而他們前去的地方,名叫太古蜀道,他們所要去執行的任務,便是趕在秦子澈進入太乙仙宮之前找到他,帶走他。
太乙仙宮…
這座偉大的太古天宮…
這座了不起的傳說之地!
… …
(歿樞六分儀爆發事件後的兩年…)
(龍寰青州,雍城,鑄劍山莊…)
東方玥醒了!
她就這麼安靜地睜開了眼睛,不像是復活,更像是做了一場夢。
一場對於她來講,無比冗長的夢罷了。
只是令她感到不解的是,為何這場夢,讓她覺得極不真實?
那種感覺,就如同飄在海上的孤舟一般。
雖看似遊蕩,可實際上呢?
在這片茫然無盡頭的海上,它就只是一艘孤獨的舟。
而現在,冗餘的夢終於結束了。
只是這縷光,這縷不知從哪個方向撒進屋內的光,就這麼安靜地落在了她的臉上,映在她的瞳孔,直到落在了她意識的最深處。
這處房梁…
這間屋子…
這裡的她…
都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讓人感到冷漠。
東方玥,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再記得自己的以前,不再記得曾經的不舍,甚至不記得她被困狗身的那段經歷,她就只是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她完全記不得內容的夢罷了。
而現在,夢醒了,她也醒了。
只是,為何在夢醒的彼時,她的心?
空落落的?
就好似她忘記了一段對她來講非常重要的記憶一樣。
就在此時,有人進來了。
是一個小男兒?
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四歲模樣的小男孩…
秦逸(驚喜):「你醒啦!」
面對這樣可愛的一個孩子,東方玥並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應對,她就只能躺在床上,歪著頭的茫然看著對方,然後略顯緊張。
秦逸(興奮):「娘…她醒啦…娘…」
還不等東方玥想要說些什麼呢,只見秦逸這個小傢伙就虎頭虎腦地跑了。
這…
還真是小孩兒心態呢…
而就在東方玥想著先坐起來的時候,微閉的門帘,被人快速地撩開了。
進屋的人,卻也是個熟面孔。
尉遲琉璃…
尉遲琉璃:「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