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吧,飛洋侯府作為錦州的天,范氏一脈在錦州老百姓的眼裡,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青天大老爺。
當然,這份榮譽的背後,是存在著一個基本盤的,而這所謂的基本盤,便是范氏宗族手中的真正王炸,錦州水師!
據傳啊,當年的高祖之所以能一鼓作氣,在七個月內連續平叛南方諸州,靠得就是范氏先祖手裡的這支無敵艦隊。
聽說在其最風光的時候,活動於這支水師的人數,是不下於二十萬之數的。
試想一下,當年黑潮爆發之前,單就是被李荃聞給借走的那些水師部隊,其數量也都超過了六萬餘人,而咱們的這位前朝丞相,就這麼將這六萬多人馬悉數部署在了三十六洞湖之上,然後呢?
被蓉湘給連窩端了。
六萬多人啊,還是在黑潮爆發的前一晚上,就這麼被蓉湘和她所率領的精英小隊,給連窩端掉了?
真不愧是神羅殿有文獻記載之後的最強孟婆啊!
甚至可以說,在歷代孟婆之中,蓉湘的個人實力,完全呈現出一種單方面的碾壓之勢。
在尋常人的眼中,一對一單挑若是贏了,那只能說明,這贏下了單挑之人很會打架。
可如若不是一對一呢,如若是一對二?
一對三?
甚至是說,一對一百?
一對一千?
很顯然,在黑潮前夜的那次衝突之中,蓉湘對得起她萬人斬的名諱!
在她的《通魂神術》面前,一對一千都算是小看她了。
由此也足以見得,三茝神樹的恐怖了,因為就算是蓉湘這樣的人物,也都拿這座古老的天宮沒有一丁點兒的辦法。
老話說得好啊,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一個人亦或者是一個家族,又豈會經久不衰呢?
這本就是違反自然規律的事情,而對於飛洋侯府來講,這個氏族自然也是嚴格遵循著這個道理的。
更別說依附於錦州范氏的無敵水師了。
黑潮前夜被蓉湘斬落六萬餘數...
黑潮爆發之後,為了替陸鋒穩住動盪的時局,前前後後死於暗箭的,怕是也有三萬多人了...
再加上老了的,病死的,意外死亡的,自己不幹了的,這種種之數再一疊加,現如今還能穩穩地站在范霜兒身後的人,已不足八千之數了。
曾經幾十萬的隊伍,然後前後不過幾十年的工夫,就縮水成了這樣?
飛洋侯?
簡直可笑啊!
而現在,在這重壓之下,即便骨子裡流淌著先輩之血,可對於范霜兒來講,眼下的這個陣仗,她又何曾面對過?
如若只是人與人之間的爭鬥,倒也能想的通,可問題在於,眼下圍困安家堡的敵人,它們完全不是人。
即便是最為瘦小的傢伙,那站起來的個子,怕也得有了兩米多高吧,再別說更為魁梧的那種了。
這些從海裡面爬出來的惡啊,魚尾蜥鰭,若不考慮它們的上半身,單就從它們的下半身來看,這不就是個可以直立行走的魚嘛!
當然了,這條魚很大很大。
然後呢?
自腰線朝上,便能模糊的看出人的模樣了,只不過也是模糊,因為與其說它們是人,倒不如說它們只是長得像人罷了。
巨大的腮長在它們雙肋兩側,但奇怪的是,在這兩處腮的外面,還長著一個物件兒,這物件看上去就跟個透明罩子一樣,看來顯然是用來保護這兩處腮的。
這些海赤精並沒有腦袋,它們的腦袋全部退化了,所以人類所謂的斬首動作,對於這群海赤精來講,是壓根兒沒有任何用處,畢竟對於一個連腦袋都沒有長出來的族群,還怎麼去實施斬首?
沒有腦袋,並不代表它們就沒有眼睛,還記得長在兩肋處的腮嗎?
若仔細觀察,便能看見,那一排排的複眼,就藏於這些腮的後面。
一條直立行走的魚,然後還在其後背處長出了類似於章魚觸鬚的東西,不是一根,而是好幾根。
有的海赤精會長出四根,也有的會長出更多,這些觸鬚往往會卷著各式各樣的物件兒來應對這場戰爭,有海底陳年的珊瑚,也有不知何時沉入海底的錨鏈,總之就是,啥奇形怪狀的東西都有。
那麼問題來了,這樣的一支隊伍,能有戰鬥力嗎?
答案是:有!
而且其戰鬥力非常非常的霸道!
就好比眼下的安家堡,作為一座專門用來鎮守龍寰東海的橋頭堡,安家堡在最初建城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海赤精的反撲。
畢竟當年的蓉天宇,就曾率領著他的神火軍,和這群海裡頭的怪胎打過一次的。
還記得曦組織里的飛將軍·趙飛嗎?
他的殘劍不是被秦子澈找了去,然後用來封存東方玥的殘魂了嗎?
趙飛就死在了花城,而花城之所以會城破,就是因為這群海赤精的入侵,而那一次的入侵,在龍寰的史官筆下,被冠以了赤精海潮四個大字。
哎...
現在倒好,和平的日子都還沒過去多久,這群本不該上岸的惡,卻在卯月一花的挑唆之中,再度來犯了。
赤精海潮...
它又來了!
(殺伐聲...)
李越:「范大人,來不及了!」
范霜兒(激動):「李宗主,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們聯手抗敵,一定能...」
只是,李越並不相信范霜兒的話,他只信自己所能看見的。
所以...
不等范霜兒把話講完,這位合歡宗的掌門,就已經重重地將范霜兒的雙臂給牢牢地鉗住了。
李越:「范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范霜兒:「宗主,我們...」
李越(乾脆):「來人吶,速帶大人出城!」
一把將范霜兒給推到了一旁的士兵的懷裡,李越的眼裡只有決絕之色。
很顯然,他要與安家堡誓存亡!
士兵甲:「諾!」
士兵乙:「得罪了...大人...」
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范霜兒立馬兩眼一黑,就這麼昏死了過去。
李越:「大人...我就交付給你們了,拜託了...」
待再次轉過身後...
(轟隆隆...)
這好端端的大白天,為何會突然爆出一陣雷鳴之聲呢?
李越(嘶吼):「為了龍寰!」
待這一聲嘶吼過後,便看到李越的身影,從安家堡那高高的城垛之上迅速落下,而隨著他的衝出,無數道身影,紛紛效仿之。
這是...
獨屬於合歡宗的絕唱之歌!
一個...
十個...
百個千個...
就這樣,義無反顧!
只因為這最為簡單的四個字罷了。
為了龍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