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
沒事了!
話雖說如此,可事實上呢?
里昂·霍夫曼...
他當真沒事了嗎?
要知道這場夢,可是他最不願去直面的過去啊!
... ...
(幾日後...)
龍,終歸是龍,它不可能再變回蟲,時代不允許,歷史也不允許。
所以即便只是假寐,可沉眠的龍,終究是龍!
於一呼一吸之中,大道才得以盡顯,於虛妄甦醒之下,真理才得以解脫。
直至在所有人的眼中,被天下翹首以盼的龍,醒了...
是...
她?
田瑤!
吐斯汗最後的女王...
她?
竟然還活著?
更加讓人無法理解的在於,這麼多年過去,時間竟然放過了她,竟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印記。
就好似...
就好似這十來年的光景,她從未經歷過一樣。
太阿宮的奇點閃爆...
大麗古城的瞬息湮滅...
西華州的深淵動盪...
吐斯汗的持續崩壞...
這一切的一切,如幻一般。
而現在,這位曾經的王,這位曾經座於高桌會上的牌手,她睡醒了,她起來了,她開始將自己的目光,重新錨定在了那張落滿了塵埃的拍桌上,隨後?
那張被命運所『賜福』過的牌,就這麼被她親手打了下來!
太阿宮!
是那座被光影所湮歿的古老地宮,是那處親手了結了鳳連城性命的血肉鑄廠!
只是它對她的呼喚,是那般的輕,是那樣的重。
誰說湮滅之地,就是流放?
(猛得睜開雙眼...)
(大喘氣...)
田瑤(驚恐):「喝...喝...喝...喝...」
隨後?
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這麼緩緩地從她的身後傳來了。
空靈...
卻又充滿了不可被質疑的霸道!
古伊娜爾·阿緹雅:「你醒了?」
... ...
當秋天的風,開始變得不再溫潤了,以至於日夜的交替,也隨之變得有些躁鬱,而在這份鼓譟的更迭中,每個人都被頭頂那份沉甸甸的天給牢牢地壓制著。
游無雙如此,劉梧桐亦如此!
沒人可以逃脫!
至於秦煜?
該怎麼去說呢?
這些年若不是有殷笑笑在默默的照顧著他,以他那份軸得不行的性子,他怕是早就出事了。
畢竟三秦山之戰,當真對他的打擊太大太大了。
他親眼見證了尉遲琉璃如何墜入無情道,又親眼見證了蘭汐如何被秦子澈瞬間撕碎,更親眼見證了那些灰濛濛的錨鏈如何刺穿厚重的雲層,然後一根接著一根地墜入三秦山的大地之上。
而他呢?
卻如同世間最懦弱的人,根本就阻止不了這些!
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就只能如此,什麼都改變不了。
然後呢?
蓉月所率的數千神火鐵足悉數戰死!
他自己統領的幾十萬的鎮西鐵槍軍無一人生還!
蘭汐、趙淮、李耳、蘇慶廣、王典、段霄、仇楠、張大道、戴允、楊懷古等等這些...
龍寰唯一僅存著的名將們,就這麼...
就這麼!
哎!
三秦山...
是秦煜低估了秦子澈的殺心,更是他高估了自己這方陣營的本事。
而現在,這場跨越了時間的亘古戰爭仍在持續著,沒人清楚戰爭會在什麼時候消失,就好似沒人能算得明白,自己還能不能活到明天一樣。
就只是秦子澈這個傢伙...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推倒了三秦山,他成功地引爆了多座天宮,他成功地把絕大多數的人趕進了北方的那片凍土,可是這一切的結果,好似並非是他所求的東西。
在那副鐵面具之下,已無人能猜得透他的心思了。
即便是趙璇...
也不行了!
這位加速沉淪的光之子,正在變得失控,正在變得危險。
(太阿宮廢墟...)
按理來講,當節氣入了秋,就不該這麼悶熱了,可是隨著那陣陣熱浪席捲,即便山上的日頭快要落去了,還是把他們熱得夠嗆。
尤其是那個看起來肉嘟嘟的胖子,那一身的汗珠,可謂是顆顆分明。
悶熱...
躁動...
這裡是大麗古城的廢墟,更是太阿宮的原罪。
在奇點閃爆尚未發生之前,那座被陽光所沐浴在金色麥田裡的天宮,是那般的聖潔,是那般的不可被褻瀆。
它雖是太古時期的鑄造廠,可有一說一,每當晚霞披掛,它的確是對得起它的那份獨一無二的名諱的。
黃金宮...
是啊,金色的晚霞,再搭配上被晚霞所映照著的金色穹頂,以及身旁伴生著的金色麥浪,黃金宮這三個字,當真用詞貼切。
只可惜啊,當年的那場入侵,毀了一切!
黎振(抱怨):「真他(媽)的晦氣...」
一腳踢飛一顆早已被風化掉的顱骨,黎振這胖子不免抱怨了一句。
黎嬌(打趣):「黎胖子,我們可沒逼著你來,是你自己非得湊這個熱鬧的,咋,這可就受不了了?」
黎振(辯解):「哎哎哎...我說黎嬌,你可別當著秦先生的面瞎說啊,我啥時候說受不了了?」
黎嬌:「嘻嘻...」
很顯然,黎嬌這個女人,是真的喜歡打趣黎振傢伙啊。
或許這般的打趣,是她們這群九黎後裔唯一的快樂之道吧...
而就在這時...
秦子澈回來了。
秦子澈:「下去的路我已經找到了,隨後你們三個守好這裡,發生天大的事情,都不可影響到我,明白了嗎?」
鐵面具之下的他,聲音近乎空洞,讓人察覺不到絲毫的情感波動,就好似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靈魂為之放空了一般。
黎嬌:「是!」
黎振:「放心吧秦先生!」
黎崢:「屬下明白!」
隨後...
便看見秦子澈凌虛隨手一抓,原本完整的空間,經他這麼一抓,竟瞬間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而隨著裂隙內的血肉反覆蠕動翻湧,直至那根令人作嘔的觸鬚如毒蛇吐信般的探了出來。
稍微一個翻轉,這才露出了真容。
是一枚小小的令?
可千萬別小瞧了它,如果這枚令讓懂行的人瞧見了,說是會引發第三次黑潮,怕是也不足為奇。
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一塊尋常的物件兒!
神火令(陽)!
這麼說吧,如果當年三秦山之戰,蓉月能拿到秦子澈手中的這枚神火令(陽)的話,那麼其最終的戰果,肯定不是今時今日的這般。
畢竟此令本就是陰陽,而當年她手中的那枚神火令(陰),還不足以扭轉必敗之局勢。
而如若將陰陽合而為一的話...
那麼它之名,足以貫穿古今!
那是一件足以和女媧的補天石齊名的東西,伏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