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吃飯偶遇八棱瓶
莫小年掛了電話，便回到了包房。
「怎麼樣？」羅章駿順手遞給莫小年一支煙。
「應了，馬上到。」
「還真在外宅啊！多半是家裡的元配不稱心啊，都不在家待的。」羅章駿抽了口煙。
「羅兄，難不成你的元配也不稱心？」莫小年也抽了口。
「我的元配，在山西老家呢。我岳父是閻督軍的手下，所謂聯姻，哪來的感情？」羅章駿接口道，「但我不好女色，即便在京城供職，也不會尋花問柳。」
「原來如此。那你一年也見不了嫂子幾次啊！」莫小年應道。
「過年馬上要見了。她在家裡和我父母相處甚好。」羅章駿擺擺手，「倒是你，該抓緊物色了。」
「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我還是顧好自己就行了，別拖累了哪個姑娘。」
羅章駿一聽，「好嘛，莫天祥先生，你這就算嘲笑我和抱一了。」
莫小年嘆口氣，「你們倆跟我能一樣麼？我是子然一身，你們都是一大家子。」
「等閒，以後我們就是兄弟，就是一家人！」羅章駿舉杯，「來吧，走一個！」
「干！」莫小年一飲而盡。
又過了不多會兒，關元林來了，夥計引著他進了包房，又主動退出去了。
「抱一，你這一進來，一身的脂粉味兒啊！」羅章駿給他倒滿一杯酒，「來！」
「哪有飛黃你身上的香水味兒重啊，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橘子？」關元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對莫小年說道：「等閒，最近聽說你撿了不少漏兒？」
「關兄，前幾天鬼市上收了幾件，定是硬鼓陳放的風，這不有一件賣給羅兄了嘛！」
關元林一聽，「什麼好東西？」
莫小年便就解釋了一番。
「那改天我得好好去看看，這洪武青花和洪武釉里紅湊成一對，那真是相映成趣！」關元林抬抬手：「另外，等閒你以後不要關兄、羅兄的叫了，聽著彆扭！飛黃，你說是吧？」
「對對對，我早想說了，直接稱呼即可。」羅章駿指了指關元林和莫小年，「抱一，等閒。」
又指了指自己，「飛黃！如此稱呼即可。」
「兩位哥哥年長，我直接叫有點兒彆扭。」
莫小年忽然想到，這兩位其實比前世的自己大九十多歲啊！自己出生之時，他倆應該已經走了。
「沒什麼彆扭的，而且以後咱們還要共襄盛舉！來，等閒！」關元林舉杯。
莫小年和羅章駿同時舉杯，瓷杯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之聲。
莫小年稱呼他倆，改成了飛黃兄和抱一兄，表字加兄，就比姓氏加兄要親近多了。
三人當晚喝了不少，事情也商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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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章駿開車送莫小年回去，莫小年倒是沒醉，但也有點兒恍，到門口順口對車上的羅章駿來了句現代式提醒：「注意點兒，別碰上交警查酒駕！」
好在羅章駿隔著車窗也沒聽清，見莫小年進了門，便開車走了。
第二天莫小年睡過頭了，起來都快中午了，想想乾脆吃了午飯再去寶式堂吧。
.....
洗漱完畢出了門，莫小年又去了那家麵館，要了一大碗面，還加了兩塊大肉，一盤炒雞蛋。
「這小伙子可真夠能吃的。」隔壁桌一個老頭兒笑了笑。
「你看他一米八多大個兒，二十郎當歲，這點兒算什麼？要我說再加個肘子都不多。」與老頭兒同桌的老太太說道。
應該是老兩口。
莫小年淡淡一笑，沒說話，接著挑了一筷子面吸溜起來。
老頭兒此時對老太太說道，「你說這琉璃廠，怎麼就沒人看上咱們祖傳的東西呢？」
老太太咳嗽兩聲，「我感覺從第一家出來，出價一次比一次低，是不是他們有什麼暗號，專門欺生啊？」
「算了，回頭還是按照冷掌柜的價兒給他吧，京城都沒有高過他的價兒的。」老頭兒說。
「可惜了來回的路費飯費。」老太太嘆氣。
莫小年聽後，又看了看老頭用一隻腳抵在桌腳的藍布包袱，「老爺子，我挺喜歡文玩古董的，碰上好東西也收。」
「咦？說你能吃你不搭腔，這倒搭腔了。」老頭兒扭身沖莫小年笑了笑。
「你說人家能吃，人家還搭理你？」老太太也看向莫小年，「小伙子，我看你的樣子挺可靠，不過我們的東西可不便宜。」
「這樣，兩位老人家，咱們先吃飯，吃完了湊一桌聊。」莫小年應道。
「幹嘛吃完了湊一桌呢？湊一桌吃算了。」老頭兒隨後便端著面碗過來了。
他們也是兩碗面，加了倆菜，一個拌豬耳朵，一個花生米。
三人湊成一桌，邊吃邊聊。
原來，這老兩口是河北香河來的，說主要是來賣件東西。這東西是他們家祖傳的，因為兒子要娶親，想賣了置辦新房。
莫小年還沒看東西，他們便說了最低三百大洋。
對他們來說，三百大洋確實不便宜，在他們老家，能買一百多畝地呢。
但莫小年在古玩行里混，三百大洋能買的，都不一定是好東西。
「那，能在這裡看麼？」莫小年吃完了之後問道。
老頭兒和老太太對視一眼，老太太說道：「就這兒看吧，去別的背人地兒，也未必····方便。」
莫小年知道她本來想說「未必安全」，笑了笑，「光天化日的，這又在城裡頭，街上時不時還有巡腳呢。」
說著，莫小年拍了拍桌邊靠里的一個凳子，「放這兒吧，這桌子擋著，那邊都看不到。」
老頭兒又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點點頭，老頭幾便將包袱放到了凳子上。
解開包袱，裡頭露出了一個很老舊的錦盒。
你要說紫檀花梨紅木烏木的，老舊了說不定更值錢，這錦盒老舊了，只能更難看。
不過莫小年也不在意這個，關鍵看裡頭是什麼東西。
這個錦盒不大，高度也就在二十厘米冒頭，底邊正方形，不到十五厘米。
老太太又往前圍了圍，老頭這才打開了錦盒，從裡面拿出了一隻釉色青碧的瓶子。
這瓶子不是常見的圓瓶身，而是一件八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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