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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誰是組織者?出來見我!

2026-09-12 17:07:25 作者: 佚名

  第442章 誰是組織者?出來見我!

  紅毯設立在穆然小鎮的穆然磨坊餐廳。這座餐廳坐落在坎城西北側的山丘上,距離電影宮大約七八公里,蜿蜒的山路兩旁種滿了橄欖樹和柏樹,車開上去要十五分鐘。

  穆然小鎮是一個風景極其漂亮的地方,白色的石頭房子沿著山勢層層疊疊地排列,窄窄的巷子裡鋪著鵝卵石,牆角的三角梅開得正艷。從山丘上望下去,地中海的藍色一直延伸到天邊,與天空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劉奕非上次來坎城的時候就非常喜歡這裡,站在小鎮的觀景台上看了很久,甚至想著在這裡買棟房子。吳憂當然會滿足她的願望,去年秋天,他就派人在這裡買下了一塊地,不過房子還沒建,吳憂正在挑選設計師。

  紅毯從餐廳門口的台階一直鋪到停車場,大約五六十米,兩側擠滿了媒體和影迷。攝影師們占據著最佳位置,長焦鏡頭像一排排炮口,對準了每一個走上紅毯的嘉賓。影迷們舉著手機和應援牌,在圍欄後面尖叫著,有人喊「Eddy」,有人喊「Natalie」,聲音混在一起,被南法的晚風吹散。餐廳的外牆是暖黃色的,門口的羅馬柱上掛著這次晚宴的橫幅,深藍色的底,白色的字,寫著「amfARCinemaAgainstAIDS」。

  吳憂和娜塔莉·波特曼抵達紅毯的時候,兩邊的媒體和影迷都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閃光燈像暴風雨一樣噼里啪啦地響著,把暮色撕成無數碎片。吳憂穿著一套深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著,露出一小截鎖骨。他的表情比平時冷峻。娜塔莉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簡潔利落,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銀色腰帶,頭髮盤起來,露出優美的脖頸。

  兩人配合著媒體的拍攝,邊往餐廳門口走,邊時不時停下來,朝兩側揮揮手。

  等他們走到紅毯採訪區的時候,正碰到前面的嘉賓在接受採訪。採訪區的背景板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amfAR的Logo和贊助商的名字。幾個話筒伸在鏡頭前,後面站著一位穿著銀色禮服的女明星,她的頭髮染成了淺金色,皮膚曬成了小麥色,嘴唇塗著鮮艷的紅色。她正對著鏡頭說話,臉上帶著微笑,那種微笑是她練習過無數遍不需要經過大腦的自動反應。

  採訪她的記者,是香江有線電視台的一個女記者。香江有線電視台是批評吳憂最積極的媒體之一,從香江電影協會解散到金像獎停辦,這家電視台幾乎每天都在罵他。他們的評論員在節目裡用「文化劊子手」「娛樂圈暴君」這樣的詞來形容他,語氣之激烈,措辭之狠辣,仿佛吳憂不是一個導演,而是一個入侵者。

  女記者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莎朗,你如何看待正在華國發生的那場大災難?有什麼話想對受災的民眾說嗎?」

  莎朗·斯通站在背景板前,"You know, it「s very interesting...

  「7

  「很有趣。」

  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吳憂的腳步停住了。不是「很遺憾」,不是「很難過」,不是「我為他們祈禱」。是「很有趣」。她用「有趣」這個詞,來形容一場正在奪走數萬人生命的災難。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下頜的肌肉繃緊了,太陽穴附近的血管跳了跳。

  娜塔莉·波特曼也變了臉色,她的手從吳憂的臂彎里微微收緊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吳憂一眼,那眼神里有擔憂,有憤怒。

  吳憂鬆開娜塔莉的手臂,徑直走了過去。在這種場合,貿然走過去打斷別人的採訪,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他比誰都清楚。但此刻不是介意禮貌的時候。有些事情比禮貌重要,比如尊嚴,比如對那些逝去的生命的尊重。

  採訪區里,除了香江有線電視台,還有不少其他國家的媒體。法新社、路透社、美聯、BBC,他們的記者都看到了走過來的吳憂。莎朗·斯通也看到了他。她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然後恢復。

  吳憂沒有避諱伸過來的話筒。他的面色很冷靜,但雙眼充滿怒火,他站在莎朗·斯通的面前。

  

  「這位女士,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問得毫無必要。他是知道的,全世界很多人都知道。但他要她說。他要她在鏡頭前,對著全世界說出自己的名字。

  莎朗·斯通有些尷尬。她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皮跳了跳,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包。她已經認出了吳憂,從金獅獎到奧斯卡,沒有哪個關注電影的人不認識這張臉。她不該不認識他,正如她不該站在這裡說那些話。即使到了現在,這個愚蠢的女人也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錯。她的價值觀體系里沒有「不能拿別人的苦難開玩笑」這個選項,或者說,她從來沒把華國人的苦難當作苦難。


  她露出得體的微笑,用那個微笑來掩飾尷尬。

  「我是莎朗·斯通。」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但依然平穩。

  吳憂問:「OK,莎朗·斯通女士,你來這裡是因為什麼?」

  她聳了聳肩,「自然是為了慈善事業。今晚是amfAR的慈善晚宴,我很榮幸能作為拍賣官參與其中。愛滋病防治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需要全社會的共同努力。」

  吳忱說:「那你一定是一個仁慈的人。」

  莎朗·斯通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她以為危機過去了,以為吳憂只是在跟她寒暄,以為他是一個來打招呼的同行。她的微笑放大了幾度,露出了上排的牙齒。「當然,我非常樂意為慈善事業盡一份力。我多年來一直關注愛滋病防治事業,也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做了一些工作。」

  吳憂搖頭,「不。你不是一個仁慈的人。你是一個正在和惡魔完成靈魂交易的人。你的內心沒有絲毫的善念。」他的聲音不大,但卻石破天驚,「你來參加這個晚宴,純粹只是為了該死的曝光而已。你無比虛偽,而且偽善。同時,你還是一個極其愚蠢而又自以為聰明的蠢貨。今晚整個晚宴,都將會因為你的存在而被玷污。amfAR系列慈善晚宴也將會因為你的緣故被永久地釘在恥辱柱上。」

  莎朗·斯通的臉色變得煞白。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手指攥著手包的指節已經發白了。她想說什麼,但吳憂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往前邁了半步,那半步讓他距離她更近了一些,也讓他的影子覆蓋了她。「我的國家,正在經歷一場災難。這場災難,我們傷亡巨大。我們的人民正經歷著痛苦,而你這個蠢貨,竟然用有趣」來形容一場傷亡巨大的災難。」他的聲音提高了,帶著憤怒和悲痛的力量。

  「數萬條生命在這場災難中消失,竟然被你這個婊子說成有趣」。誰給你的勇氣,竟敢如此冷血地漠視我的同胞的生命?誰給你的勇氣,站在這裡的鏡頭前說你來參加慈善事業?你的靈魂如同蛆蟲一樣骯髒,你的靈魂已經出賣給了惡魔。你的每一個字,都是對那些死去的人、對那些還在廢墟下等待救援的人、對那些失去了親人的家屬的侮辱。你必須收回你說的話,你必須道歉,你必須為你的冷漠付出代價。」

  莎朗·斯通面白如紙。她的笑容徹底碎了,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張不開嘴。她現在終於意識到麻煩大了,她的愚蠢的大腦回憶起剛才自己說的話語。她下意識地想道歉,想逃跑,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重心移到了後腳,做好了轉身的準備。

  但吳憂沒有給她轉身的機會。他轉過頭,目光從莎朗·斯通的臉上移開,掃過那些記者、那些攝像機、那些話筒,然後他開口了。

  「誰是這場晚宴的組織者?出來見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這到底是慈善晚宴,還是一場該死的作秀?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慈善,還是為了來當該死的政客?你們聽到了嗎?聽到了這個惡毒的女人是如何評論我的國家正在遭受的苦難了嗎?她說有趣」,她說一場奪走了數萬人生命的災難有趣」。讓這種靈魂比鄰惡魔的女人來參加晚宴,難道不是對慈善」這個詞最大的諷刺嗎?」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誰是組織者?出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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