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6：中將和大將
如果請報沒錯，澤法知道他千里迢迢跑到這裡，想要找的人到了。
一艘海軍中將級戰艦駛來，船頭站著一個人。
鶴的軍裝在海風中微微飄動，手裡沒有拿武器，只是平靜地看著這邊。
澤法下令艦隊停止前進。
兩艘船在相距百米的海面上停下，小艇放下，鶴獨自一人登上了斷劍號。
這是兩人自卡普叛逃後的首次正式會面。
艦長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澤法。」鶴先開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澤法給她倒了杯茶：「維護正義。」
「在世界政府眼裡，這是武裝叛亂。」
「那就讓他們這麼認為好了。」
澤法坐下：「鶴，你看看外面那艘商船。
「一本童話書，就能成為扣押整船人、沒收全部貨物的理由。這就是你現在維護的正
義？」
鶴沉默地接過茶杯。
「秩序需要規則來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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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說道：「也許規則不完美，但徹底破壞規則的結果，往往是更大的混亂。」
「所以我們就該忍受這種吃人的規則？」
澤法直視她的眼睛：「忍受司法島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掠奪平民財產？
「忍受海軍成為天龍人的私兵？忍受那些集中營、那些毒氣室？」
鶴的手指收緊，茶杯邊緣出現細微裂紋。
「————那些事，我會在體制內解決。」
「你已經解決不了。」
澤法的聲音很輕：「鶴，我們都在這海軍里待了小半輩子。
「你作為參謀比我更清楚，世界政府這艘船已經爛到根！
「修修補補沒用！它需要的是徹底的重建！」
「然後讓黃金帝來當新船長？」
鶴放下茶杯：「澤法，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奧里庫姆的野心不比世界政府小。
「他現在支持你，是因為你需要他，他也需要你這樣的旗幟。」
「我知道。」
澤法說得很坦然：「但至少他給出的選擇里，有讓普通人活下去的路。
「而世界政府給出的選擇里，只有服從或者死。」
兩人對視著。
艦長室里的空氣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許久，鶴站起身。
「今天的事，我會如實上報。」
她說：「但澤法，別讓你的正義，被野心家利用。」
澤法也站起來。
「我分得清誰是野心家。」
他送鶴到艙門口：「誰是掘墓人。」
鶴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徑直走向甲板，登上小艇，回到自己的船上。
澤法看著鶴的船漸行漸遠，卻沒有下令返航。
香波地群島，12號區域。
黃金黎明號緩緩停靠在新建的專用碼頭，碼頭上立著加雅合眾王國的旗幟，以及一塊醒目的牌子加雅合眾王國香波地自由貿易與庇護區。
奧羅走下舷梯時，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除了加雅衛兵以外，有商人，有船工，有普通居民，還有幾個躲在人群後面，眼神閃爍的情報販子。
「按照計劃。」
奧羅對著面前的加雅衛兵中隊隊長下令：「去1到29號區域，檢查所有掛加雅旗幟的商鋪。
「如果他們還守規矩，就只收稅。如果不守，依法辦事。」
「是！長官！」
中隊隊長立正接令，向奧羅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帶著士兵們跑步向目標進發。
「斯圖西，我們去拍賣場。」
13號區域的一棟看似普通的倉庫里，奧羅走進去時，拍賣正在進行，台上關著三個戴項圈的人魚，台下坐著十幾個衣著華麗的買家。
在魚人島被加雅合眾王國宣稱保護後，人魚奴隸已經成了緊俏貨。
拍賣師看到奧羅，手裡的錘子掉在地上。
「黃、黃金帝————」
「繼續。」
奧羅在最後一排坐下。
拍賣師哆嗦著撿起錘子，根本不敢繼續。
「我聽說。」
奧羅的聲音在此時此刻的倉庫里，似乎格外的清晰：「加雅合眾王國頒布《廢奴令》已經兩年了。
「根據王國法律，在王國領土及所有庇護區內，奴隸貿易屬於一級重罪，量刑標準是死刑。」
他站起身，走向拍賣台。
「香波地群島的加雅庇護區，上個月正式掛牌成立。」
奧羅踏上台階，走到那三個蜷縮的人魚面前：「也就是說，從掛牌那天起，這片區域就適用王國法律。」
他伸手，握住第一個人魚脖子上的項圈。
黃金從指尖滲出，滲入項圈的鎖扣結構，項圈咔嚓一聲打開，掉在地上。
「現在。」
奧羅轉過身，看向台下那些臉色慘白的買家：「你們涉嫌在加雅合眾王國庇護區內從事奴隸貿易。根據法律，我有權當場審判。」
一個胖商人猛地站起來：「你、你沒這個權力！這裡是香波地！是世界政府的領土！
」
「錯了。」
奧羅看著這個商人：「這裡是加雅合眾王國通過合法商業協議租賃的自治區域。
「協議副本在香波地市政廳有備案，需要我讓人送過來給你看嗎？」
胖商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當然，我們加雅合眾王國的法律是十分人性的，你們可以選擇上訴。」
奧羅走回台下：「但上訴期間，需要暫時扣押各位的資產作為保證金。斯圖西。」
「在。」
斯圖西從懷裡掏出一疊文件：「根據初步估算，在場各位名下的船隻、商鋪、存款合計約八十七億貝利。
「嗯，正好夠抵充罰金和受害者的精神損失賠償。」
「你們這是搶劫！」另一個貴族尖叫。
「不。」
奧羅糾正他：「這是執法。」
他打了個響指。
倉庫的天花板突然裂開，十幾個穿著加雅衛隊制服的人從天而降，手裡的武器對準了所有買家。
「全部帶走。」
奧羅說：「資產凍結，移交給王國駐香波地辦事處。」
三個小時後，同樣的事情在另外兩個拍賣場重演。
等消息傳開時，整個香波地的地下世界都震動了。
殘存的天龍人通過專用電話蟲向瑪麗喬亞哭訴，五老星震怒，直接命令海軍本部派人處理。
於是第二天下午，戰國出現在了12號碼頭。
他身後是整整一個編隊的海軍戰艦，炮口全部對準黃金黎明號。
奧羅獨自一人坐在碼頭邊緣，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呦！戰國，恭喜你晉升為海軍大將。」
他舉了舉杯子：「要來一杯嗎？魚人島特產的珊瑚茶，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