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7:要打嗎?
戰國沒有接這個茬。
「奧羅·奧里庫姆。」
他沉聲說道:「加雅合眾王國昨天在香波地群島的行為,已經構成對世界政府主權的嚴重侵犯!
「我奉命要求你立即撤出所有人員,解除非法武裝,並前往司法島接受調查。」
「非法武裝?」
奧羅喝了口茶,然後慢悠悠說道:「戰國啊,你指的是王國駐香波地辦事處的兩百二十名文職人員。
「還是指那四百三十個負責碼頭保潔和安保的合同工?」
戰國的額角跳了跳:「別玩文字遊戲!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私自扣押了十七位合法商人的資產,還以莫須有的罪名逮捕了他們!」
「莫須有?」
奧羅放下茶杯:「斯圖西,把證據給不分青紅皂白的正義大將看看。」
斯圖西從奧羅身後走出,將一沓厚厚的文件遞給戰國。
戰國接過;快速翻閱。
越翻,他的臉色越是難看。
文件里是那十七個商人的詳細資料,每個人名下都有至少三個奴隸貿易據點。
每個人在過去三年裡經手的奴隸交易記錄都超過千起,還有大量賄賂海軍和地方官員的證據。
「這些都是王國在過去幾年內里搜集的。」
奧羅晃晃頭,語氣唏噓:「這才三年啊,就有這麼多人遭受不應有的苦難————
「嘖嘖嘖,正義何在啊?
「嘛,如果戰國大將覺得證據不足,我這裡還有證人,需要我現在把那三位人魚請出來作證嗎?」
戰國啪的一聲合上文件,語氣僵硬:「就算他們真的犯罪,也應該由海軍或司法島來審判。」
他盯著奧羅:「你,沒有執法權。」
「誰說沒有?」
奧羅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香波地群島特別自治協議》,三個月前經香波地全民公投通過。
「根據協議第四款,王國在自治區內享有完全司法管轄權。」
他把協議副本扔給戰國。
「順便一提,公投的公證人是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摩斯丁社長。」
奧羅補充道:「全過程公開透明,所有選票存檔可查。戰國大將如果有疑問,可以去市政廳調閱。」
戰國的臉抽了幾下,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協議?
廢紙一張!
只可惜簽它的人不是廢人。
「你這是在玩火!」
戰國最終只能再次警告道:「世界政府不會一而次再而三的容忍這種挑釁。」
「那就讓他們別容忍。」
奧羅笑了:「派艦隊來,派大將來,派五老星親自來都行。」
他上前一步:「你覺得,如果真打起來,是你身後這支艦隊先沉,還是我的黃金黎明號先沉?」
戰國的拳頭握緊了。
他是大將,是海軍的最高戰力之一。
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戰國感覺已經不亞於憤怒下的卡普。
「要打嗎?」奧羅面帶笑容,輕鬆地抬起手。
黃金黎明號的炮台全部升起,船身兩側展開四十二個巨型發射口。
碼頭周圍的地面突然湧出液態黃金,迅速凝固成一百多門固定炮台。
所有炮口,全部對準海軍的艦隊。
「我也不介意陪你們玩玩。」
戰國的沉默讓奧羅感到無趣,他轉身走向黃金黎明號:「送客。」
戰國站在原地,看著奧羅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應該下令開火。
按照命令,他應該不惜一切代價驅逐這個危險分子。
但戰國同樣知道,如果真的開火,他帶來的這支艦隊,甚至包括他自己很可能走不出香波地海域。
「撤。」戰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大將?」
「我說撤!」
艦隊緩緩掉頭,駛離碼頭。
奧羅站在黃金黎明號的船頭,看著海軍遠去的背影。
「說不定下次世界政府會拿把刀,往戰國某個親人的脖子上一架,逼他戰鬥。」
斯圖西走到奧羅身邊隨口說道。
「我知道。」
奧羅點頭:「而且我們也不會永遠停留在這裡,最終還是要治本。」
他看向香波地群島那些高聳的亞爾基曼紅樹。
「通知尼普頓。」
奧羅收回目光:「告訴他,魚人島在香波地的辦事處可以升級為領事館了。
「讓他派一支正式的使團過來,我們要把協議正式化、公開化。」
「這樣會徹底激怒世界政府。」
「那就讓他們怒。」
奧羅轉身走向船艙:「我等的就是他們怒。
「這的確是個人武力至上的世界,但普通人也占大多數,還是要師出有名。」
一周後,海軍本部。
鶴將一份厚厚的報告放在鋼骨空的辦公桌上。
「香波地事件的完整分析,包括現場記錄、協議法律條文分析,還有對當地民意的抽樣調查。」
空隨便翻了幾下,看了幾眼,就將報告甩到一邊,他看著面前的中將。
「鶴,你知不知道,這份報告交上去,五老星會怎麼想?」
「他們會認為我立場動搖。」
鶴平靜地說道:「但元帥,我只是在履行參謀的職責,呈現事實,分析利弊。」
「事實就是,黃金帝在一步步侵蝕世界政府的權威。」
空站起身,走到窗邊:「先是新海軍,現在是香波地。下一步呢?四海?紅土大陸?
「世界政府那邊也不知道又出了什麼么蛾子,對黃金帝的態度,居然在這種時候猶豫不決起來。」
「所以我們需要改變策略。」
鶴沉著地分析著:「持續高壓和忽視民怨,只會把更多人推向對面。
「我建議重新評估對非加盟國及敏感區域的政策,至少要在經濟上給予一定讓步,緩解矛盾。」
空沉默了很久。
「我會把報告遞上去,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最終說:「但————別抱希望。」
報告在第二天下午送到了五老星面前。
結果和空預料的一樣,五老星勃然大怒,斥責鶴「同情叛軍,立場有問題」,報告被當場駁回。
空因為替鶴說了幾句話,也被訓斥了整整半小時。
散會後,空在走廊里叫住鶴。
「別往心裡去。」
他拍拍鶴的肩膀:「那群老傢伙就這樣。」
「我沒往心裡去。」
鶴淡淡地說:「我只是在履行參謀的職責。」
她轉身離開,背影筆直。
空看著她走遠,嘆了口氣。
他知道鶴的那份報告裡,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他也知道,世界政府正在犯一個致命的錯誤。
但他更知道,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