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
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
許牧站在剛剛被火化的大上師的位置,感覺到了很不對勁兒。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火花之後,都會有殘留。
畢竟,燒你的不是三昧真火。
但是,這位大上師連一點灰都沒有留下。
就仿佛,火焰燃燒之後,直接氣化成空氣了。
「你們每一任大上師死後,都是這麼安排的?」
許牧看向身旁陪同的靈智上人,問道。
大上師死去,寺廟暫時由他來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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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靈智上人輕聲說道。
「你什麼時候繼任大上師?」
許牧話題一轉,突然問道。
稍微愣了一下,靈智上人隨即道,「老衲只能是住持,不會是大上師。」
「大上師的繼任者飄忽不定,老衲也不確定。」
「如今可能還在茫茫人海中。」
許牧聽出來了,這傢伙在說謊。
「為什麼你們普通和尚死後是土葬,而大上師死後卻火葬?」
許牧的問題忽東忽西,讓靈智上人很不適應。
「歷代的規矩,如果一定要問為什麼,老衲並不知道。」
靈智上人眼神遲疑片刻,然後說道。
【嗯...他是知道一些東西的。】
許牧心裡有了判斷。
「百多年前的鳩摩智和你現在是同樣的狀態?」許牧一下子有把話題拉扯到好遠。
既然有虛竹,自然也會有鳩摩智。
並且,他已經在藏經閣的日誌中,看到了那個名字。
出現的很頻繁。
他自己還留有一些親手注的書冊。
「阿彌陀佛,小僧不敢與大輪明王相提並論。」
「小僧的修為境界,差的太多了。」
提到前輩,靈智上人心神嚮往。
大上師,有特殊需求,他不滿足,那沒辦法。
可是大輪明王,可以爭取一下的。
當年,鳩摩智前輩就是因為走了一趟中原,回來之後大徹大悟,成為真正的大輪明王,自己或許也可以。
靈智上人的心裡活動許牧無法具體捕捉,但是他站在那裡,神色之中的波動以及場域的波瀾都足以證明他想了很多。
「我看了你們的日誌。」
「裡面記錄了歷任住持,大上師等等,但是只有寥寥幾位住持後面冠上了明王的稱號,這是為什麼?」
許牧再次問道。
所謂大輪明王,其實指的就是彌勒。
「自然是因為修為。」
靈智上人開口道,「明王是尊稱,只有功德,修為,智慧都達到了很高的程度,才能被大上師授予明王的稱號。」
所以,一切的核心還是大上師。
「大師,你們的大上師已經死了。」
「不能和我說點實話嗎?」
許牧看著面前的靈智上人,突然笑了。
剎那間,靈智上人感覺自己仿佛被猛虎盯著,後背冷汗直冒。
「施主,小僧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的問題,小僧都是如實回答。」
靈智上人強裝鎮定。
許牧笑了笑,不再說話。
伸出手掌,直接扣在了靈智上人的光頭上。
「剛剛的問題,我再問你一遍。」
「希望你能夠誠實回答。」
「如果不的話...」
許牧手掌中的力量輻射進靈智上人的腦子裡。
剎那間,全身劇痛席捲。
下意識要喊出聲,可是聲帶卻完全發不出聲音。
「身體上的疼痛是有限度的,可是精神上的痛苦是無限的。」
「很巧,我懂得一些讓精神無比痛苦的辦法。」
許牧的聲音在靈智上人耳邊,仿佛是惡魔輕語。
大軍都要打來了。
自己都要在這裡造神了。
這些都意味著一件事,這裡不能留。
必須毀滅。
既然如此,客氣個屁。
而且,那滿院子的阿姐鼓,就算把他們都剝了皮都不為過。
剛剛之所以溫柔,只是做個前置了解。
「第一個問題,大上師為什麼火化!」
許牧的聲音毫無波動。
靈智上人張口,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現在可以說了。」
許牧收回輻射的力量,靈智上人大口喘氣,可是也不順暢。
因為腦瓜子還被許牧抓在手裡。
「閣下,為何對我們有如此大的敵意!」
靈智上人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許牧很不滿意。
捏著腦瓜子的手掌微微用力,靈智上人直接被甩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大石頭上。
石頭碎裂一地。
飄浮在半空,來到靈智上人面前。
抬了抬手,滿身鮮血的大和尚從石頭堆中飄浮到面前。
許牧緩緩道,「如果再答非所問,下一次,直接終結你的生命。」
「至於答案,我可以自己去找。」
許牧最討厭答非所問,繞圈子。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這不好嗎?
總是用問題回答問題。
怎麼,顯得你情商高還是談判技巧好?
該死!
一雙眸子不再敢和許牧凝視,靈智上人終於老實了,切實的殺意讓他清楚明白,自己沒有半分討價還價的餘地。
「大上師活化,這是很久以前傳下來的規矩。」
「至於為什麼,似乎是因為大上師擁有神秘的力量,所以死後一定要火葬,消除一切痕跡。」
靈智上人快速回答。
「什麼神秘力量?」
許牧再問。
「我不清楚。」
靈智上人連連搖頭,「這種力量是代代相傳的,只有大上師知道,我們完全不知道。」
「不過只要獲得了那種力量,大上師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不死的存在。」
「無論是掉落山崖,還是被大卸八塊都能恢復如初。」
許牧眉頭一動,「你這是形容詞,還是事實?」
要不要這麼誇張?
強如自己,可以輕鬆跳下懸崖,可要說大卸八塊,那必死無疑。
「是這樣的。」
靈智上人連忙說道,「最起碼古籍中曾經這麼記載過。」
「但是小僧從未看到過。」
「可大上師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強大,和我們這些普通的武僧是完全斷代的,不可同日而語。」
許牧沉默片刻,然後道,「所以,他的力量就是門口和我打架的樣子?」
「是的。」
「但是不全是。」
靈智上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道,「和您比試的時候,大上師已經完成了傳承,力量已經傳遞給了新的大上師。」
「沒有了神秘力量的保護,他的身體已經衰老,所剩的力量也就只有那麼一下。」
「那完全不是力量原本的樣子。」
許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