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單婉晶有危機感
陸青衣還真聽到了單婉晶的童言」,這就是武功的妙處。
但他自然不會將之放在心上,他又沒有龍傲天光環,沒辦法虎軀一震,靚女小弟就納頭就拜。
至於說什麼非分之想」,陸青衣覺得自己還真沒有,不過是正常男人看到美女時候多看兩眼而已,他一直也不覺得這就算好色,凡事都講究一個順其自然,你情我願。
畢竟他如果真的為了女色不擇手段,為什麼不直接答應祝玉妍?
陰癸派這個傳承數百年老魔宗,別的不說,女人絕對管夠,祝玉妍又是個玩弄人心的妖女,稍微安排下來,絕對讓人賓至如歸,天上人間。
哪怕從利益角度來看,背靠陰癸派這個大平台,他做其他事也會方便的多。
但陸青衣還是拒絕了,其實也不是嫌棄陰癸派這個平台,只是單純的覺得和人相處,功利性太強就沒有意思,假的就是假的,以後翻臉了糾結的很。
不像自己的蘿莉師父,也就嘴上罵的厲害,但從未要求他做什麼。
陸青衣跟單美仙的相處還算融洽,其實只是因為單美仙相處起來讓人舒心,沒有什麼煩心事,沒有心理負擔。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君子之交淡如水...
思索間,陸青衣回到了自己的暫居之所。
告別侍女,屋內只餘一盞如豆油燈,窗外是潺潺海潮與無垠夜色,陸青衣脫下外袍,盤膝而坐。
意念沉入丹田,丹田中央的景象又有了新的變化。
由真炁種子演化而來的「金丹」雛形,依舊懸浮於氣海中央,緩緩自轉。
但比起登島之時,金丹又凝聚了幾分,雖仍透著氣體般的虛渺感,但輪廓更加清晰穩定,從「虛影」向著「實體」邁進了堅實的一步。
這應該是那一個月的功勞,對干《鍊氣訣》的修煉來說,金丹凝實,無疑是「鍊氣化神」有所進展的標誌,是好現象。
但比起之前的清光,金丹又黑了點,尤其當它緩緩旋轉時,那幽暗的色澤仿佛會流動,帶著一種神秘幽邃的奇異質感。
「這應該是祝玉妍的功勞...」
陸青衣是這樣覺得的,雖然真炁金丹變了些樣子,但他依舊有絕對的控制權,並無晦澀之感,依舊隨心而動,所以也不算出了太大的岔子。
祝玉妍留下天魔真氣,機緣巧合下確實給他修煉《天魔秘》開了個好頭,因為天魔真氣本就有互相同化的特性,祝玉妍的留下的神」只要沒能蠱惑他,自然只能助他更進一步。
但這也有個限度,他不可能白日夢做到一步登天,還是要過日子,急也急不來,或者說越急越容易出問題,只能順其自然。
「也不知道金丹完全化為實體,會變成什麼樣...」
窗外升起殘月,陸青衣心神沉如金丹,又開始了刻苦的修煉。
接下來在東溟島的時間,陸青衣的生活平緩了下來。
作為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陸青衣是不需要打坐的男人,除了每晚的刻苦修煉,白天閒的蛋疼,便常隨單美仙處理公務,甚至巡視田畝工坊。
他的臭毛病還是改不了,喜歡對任何不滿意的地方指指點點,再加上為人健談,或與老匠、漁民閒談,不知不覺便將記憶中農漁各種改良之法娓娓道來。
諸如灘涂養殖、簡單風乾防腐、耐鹽作物試種...有些沒鳥用,但有些又的確看的到用處。
單美仙似乎對他有著不小的信任度,不時會和他探討些見解,也願意讓他折騰。
不知不覺,三個月光陰如潮汐般悄然漲落,陸青衣完美的融入了東溟島,因為出道以來就沒什麼架子的原因,現在在島上和誰都能說上兩句。
但——除了某隻小蘿莉。
「不對!」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單婉晶有些氣鼓鼓的小臉上。
小丫頭從床上坐起,烏黑的長髮睡得有些蓬亂,神情卻異常嚴肅。
三個月了,那個白髮傢伙在島上簡直如魚得水,這讓她很有危機感!
「來人吶!」
她朝門外喊道,很快,一個與她年歲相仿女孩小跑進來。
這是她最好的玩伴兼「手下」之一,名字很俗,叫單小花。
單婉晶道:「我娘呢?還有白頭髮的在哪?他們是不是又在一起?」
她的問題一大堆,單小花眨眨眼,小聲道:「夫人和陸先生,還有尚爺爺他們,一早往後山新墾的坡地那邊去了。」
單婉晶立刻跳下床:「快,給我換衣服,我們去看看!」
不多時,兩人悄悄溜出東溟府,穿過內區,朝著島嶼後方林木漸密的坡地走去。
還未靠近,便聽見隱隱的人聲和工具敲擊泥土的聲響,她們尋了一處地勢稍高的岩石躲在後頭,單婉晶探頭望去。
只見遠處一片新開闢出的緩坡上,聚集著數十名島民。
單美仙一襲素雅常服,依舊覆著面紗,正與尚公等人站在一旁說著什麼。
陸青衣站的稍遠,面前是一條新劃出的淺溝起點。
「他們在做什麼?」單婉晶皺著小鼻子問。
身旁的女孩低聲道:「聽大人們說,夫人想在後山多開些旱地種豆子和耐旱的黍子,但這裡地勢不平,存不住雨水。」
「好像是陸先生提議順著山勢挖幾條引水溝和蓄水的小池子,把雨季的山泉和雨水引過來存著,好像說是海島環境,淡水不足,要開荒地就得挖溝渠。」
「哦——」
單婉晶聽得似懂非懂,或者說根本聽不懂,她還沒到懂這些的年紀。
但小丫頭還是皺起眉頭,「小花,你怎麼好像很了解呀?」
單小花委屈道:「不是小姐叫我去打探消息的嗎?」
「哦——你還很能幹嘛!」
單婉晶這才想起好像是有這回事,贊了一句,目光又回到遠處陸青衣身上。
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大塊厚實耐磨的灰色粗布,隨手一抖,粗布如雲展開繃得筆直,邊緣隱隱泛起一層銳利的微光,簡直像一柄巨大的軟劍。
他手腕一轉,那「布劍」便如活物般貼著地面劃出,「嗤」的一聲輕響,堅實的土石地面應聲而開,一道寬窄均勻、深淺合度的溝渠便向前延伸出丈許遠。
他身形未停,腳步輕移間,「布劍」或掃或削,或挑或撥,堅硬的土塊、頑石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開、拋飛,效率之高,遠超旁邊那些用鎬鋤奮力挖掘的工人,簡直像在切豆腐一般。
「裝神弄鬼!」單婉晶看得直皺小眉頭,忍不住嘀咕道,「好好的武功用來挖土!娘親也真是,居然把《水雲袖法》都給他了!」
因為陸青衣的指點江山,單美仙最近忙的很,小蘿莉自覺被冷落了,很是憤憤不平。
旁邊的女孩見她這個樣子,也只是抿了抿嘴,沒敢接話。
陸青衣的「挖土大業」並未持續太久,到他這個境界,搞基建怕是比一個生產大隊還恐怖。
他那非人的效率下,一條主幹溝渠很快便初見雛形,待大致輪廓完成,他將那粗布一收,便朝單美仙那邊走去。
單婉晶聚精會神看去,遠遠瞧見娘親自然的接過粗布,似乎對陸青衣說了句什麼,面紗之上露出的眼眸微微彎了彎,接著兩人便並肩,一邊指指點點地討論著,一邊朝著坡地另一側規劃中的蓄水池位置走去。
兩人一馬當先,站位就很有意思,因為尚公等人明顯是走在後面的。
可惜距離太遠,雜聲太大,單婉晶也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麼,但那並肩而行、偶爾側首交談的姿態,落在她眼裡卻格外「刺眼」。
小丫頭揪著岩石邊的一叢草葉,小嘴噘得能掛油瓶,憤憤嘀咕道:「哼!天天湊在一起,不是看帳本就是看田地——果然沒安好心,就是想當我的後爹!」
這三個月來,陸青衣與她娘親單美仙相處的時間,恐怕比跟她這個女兒說話的時間還多。
島上諸多新舉措,幾乎都能看到兩人商議的影子。
在單婉晶看來,這陸青衣分明就是在「曲線救國」,用這些雜七雜八的俗務討好娘親,其心當真可誅啊!
他一個武林高手,這麼喜歡做這雜事?完全沒見他練武,太不合理啦!
單婉晶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冥思苦想片刻後,突然道:「小花,你去給本小姐趕走他,如何?」
「啊?」
單小花一愣,不由看了看那條比她人還大的溝渠,然後指著自己道:「我嗎?」
「沒錯。」
單婉晶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不能坐視不理,我作為少島主,不能隨便出手,你可以先去試探他一下。」
「哦——」
單婉晶見她猶豫,皺眉道:「放心,你是我的人,他不敢對你怎麼樣,誰能不給本小姐面子?」
單小花覺得這話挺有道理,便問道:「那我該怎麼試探?」
單婉晶眉頭一皺,生氣道:「我怎麼知道?我又打不過他!」
「——可我也打不過。」
「誰讓你打他啦?你可以想辦法呀,用計謀!」
「什麼樣的計謀?」
單婉晶一愣,沉吟片刻後,認真道:「這不是我要考慮的,你作為本小姐的大將,這是你的職責,我只要下命令就行了。」
單小花茫然道:「是這樣的嗎?」
「肯定咯,娘親也是這樣,我們當宗主的,只需要運籌帷幄可以了,你覺得呢?」
單小花愣了愣,想想東溟夫人,好像還真是這樣,只需要決斷就可以了。
「好像是這樣——」
單婉晶滿意了,激動道:「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
日頭漸西,陸青衣與單美仙才從後山返回東溟府。
兩人一路走,一路討論著溝渠走向與蓄水池深淺的細節,氣氛很是和諧。
這幾個月下來,陸青衣已然習慣了在東溟府用膳。
倒不是他講究,實在是這海島「窮鄉僻壤」,對他這個口腹之慾尚未「煉化」乾淨的人來說,除了東溟夫人這裡精細烹調、菜色豐富些,別處多半是鹹魚粗糧,實在差了點意思。
不僅如此,陸青衣閒時還喜歡在島上四處溜達,甚至下海嘗嘗各種海鮮。
武功的好處如此這般就體驗出來了,海陸空他都嘗了個遍,但得了這些野味,他也不喜歡獨享,總是生起一小堆火,簡單烤制,那香氣便能把附近玩耍的孩童都吸引過來。
對付小屁孩他最在行,這群常年生活在海外、娛樂匱乏的孩子來說,這位白髮「陸先生」簡直就是移動的寶藏庫加故事大王,很快就打成一片。
單婉晶覺得手下有一幫小夥伴,派他們去打探情報,可她的手下忠誠度低的可憐。
陸青衣不時就能在孩子群體聽到她的各種抱怨,讓人啼笑皆非。
思索間,一行人踏入前廳,還未落座,便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廊柱後挪了出來,正是單小花。
她瞄了一眼陸青衣,沖他揚起小臉笑了笑,這才對著單美仙,將單婉晶拉著她去看後山,如何抱怨複述了一遍。
單美仙靜靜聽完,覆紗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聲極輕的嘆息,「這丫頭——真是閒的沒事幹了。」
陸青衣聞言,不以為意道:「單親孩子是這樣的,怕被外人分了娘親的關愛,正常。」
單美仙對他的用詞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心思不用在正處,儘是些小女兒胡思亂想。」
她轉向垂手而立的單小花,輕聲道:「不必理會她,小花,你回去後只管看著她,她若再說什麼,你應著便是,不必當真,先來告訴我。」
「是,夫人。」單小花連忙應下,就要離開。
陸青衣卻突然道:「那倒不必這麼麻煩,我去和她說說吧,孩子一直倔也不是辦法,我應該還要在住一段時間。」
單美仙聞言,側首望向他,「那公子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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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美仙想了想,還是道:「也好。」
陸青衣看樣子還要在島上清修」一段時間,自己女兒一直這樣確實也不是辦法。
至於陸青衣對自己女兒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單美仙覺得不會有,她不是個多疑的人,也從來沒看錯過人。
一個領袖,應該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的自己的判斷,並堅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