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奉天殿中。
朱橚以及朱元璋、朱標三人正坐在殿中根據著朱橚給出的地圖詳細規劃著名北征的路線和計劃。
前幾日順天府北境的軍中傳來消息。
經過一番探查之後,河套附近確實有草原部族移動和生活的痕跡。
所以韃靼會在此處設置伏兵的概率極高。
在這種情況下,三人倒是更加希望河套真的有韃靼的伏兵。
因為一旦如此,恐怕伏兵的數量不在少數。
不說一網打盡,起碼能夠將他們打疼、打怕,讓他們日後都不敢再輕易染指中原。
經過方才見識過新式火炮的威力之後,朱元璋和朱標兩人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橚兒,標兒,朕認為我們或許還能拖上幾日。」
「等待再造出幾門那樣的火炮之後,必能大大提高我軍將士北征的勝算。」
「屆時也能側面的減少我軍將士傷亡。」
朱標聞言微微頷首,既沒有出聲表示同意,也沒有反對。
倒是朱橚聽完之後低頭沉思了片刻,而後搖了搖頭。
「父皇,如若再等待下去,對於京城倒是無關痛癢。」
「可是順天府的形勢現在已是危急,如若對方選擇強攻,我們又該將順天府置於何地?」
「屆時當地百姓因戰亂而流離失所,我們又該如何安撫?」
聽完朱橚的發言之後,朱元璋和朱標皆是微微蹙眉,低頭沉思了起來。
朱橚所說確實有理有據。
這樣一來,大明倒是不得不先攻了。
須臾,朱元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道。
「表面上我們是先攻主導的地位,實際上倒是有些被動了。」
哪知朱橚眼神堅定地看向兩人,再次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
「不,不被動!」
「兒臣之所以讓工部火速趕出來這一門炮。」
「全是因為這一門炮如果運用得當的話,完全是夠用了。」
夠用了?
誠然,這新式火炮的威力確實讓人嘆為觀止。
但是若是誇口說夠用了,是不是有點太過自信了?
朱元璋面露疑惑,身子前傾立馬問道。
「橚兒,這一門炮你打算做何用?」
正當朱橚低頭看著地圖準備開口解釋一番的時候。
只聽朱元璋的內侍匆匆進入殿中,躬身稟報導。
「啟稟陛下,魏國公在殿外求見。」
魏國公?
聽到這個名字的朱橚三人都是有點詫異。
朱元璋特意從嶺南之地將魏國公徐輝祖召回京中,確實是有著讓他領兵北征的打算。
但是現在朝堂之上還沒有定下何時北征,更加沒有定下詳細的計劃。
這個時候徐輝祖過來幹嘛?
想到這裡,朱元璋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對著稟報的內侍問道。
「魏國公有沒有說求見所為何事?」
見內侍搖了搖頭,朱元璋與朱橚以及朱標對視一眼,這才吩咐道。
「帶他進來吧。」
須臾,徐輝祖面色焦急,氣息紊亂著,跟隨內侍快步走入殿中。
掃視一圈,猛然間看到了朱橚的身影,眼神之中立馬爆發出了希冀的神色。
但是好在徐輝祖現在還能保持基本的清醒,趕忙躬身一禮,才沒有在朝堂之上失了禮數。
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朱元璋和朱橚等人的眼中。
朱元璋心中一邊猜疑著,一邊開口道。
「魏國公,你進宮求見所為何事?詳細說來。」
徐輝祖聽到朱元璋吩咐後,立馬開口道。
「陛下,微臣舍妹方才時候在皇家書院之外被人擄走。」
「微臣在京中又沒有護衛人手可用,特來懇求陛下派人解救。」
朱元璋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旁的朱橚一眼。
只見朱橚此時面色已經逐漸陰沉了下來。
方才眾人不是正在南郊試射火炮嗎?
徐妙錦在京城書院,京城書院也在南郊。
何人如此大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將書院的教授都給擄走了!
接著,不等朱元璋回話,一旁的朱橚便呼吸急促率先道。
「魏國公,你可知是何人擄走了徐三小姐?」
方才徐輝祖剛進殿,朱橚便發現其呼吸急促,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剛與人交過手。
徐輝祖面色帶著些許愧疚,垂著頭捏緊了雙拳語氣充滿憤懣道。
「微臣不知。」
「他們一人去擄走了舍妹,其餘幾人拖著微臣,微臣又沒有武器傍身,讓他們跑了。」
這.
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曉,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朱橚此時也開始後悔了起來。
方才試射火炮之後如若他能回去書院看一眼,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考慮片刻之後,朱橚看著下方的徐輝祖,猛然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其跟前道。
「魏國公,令妹是在何處被人擄走,速速帶我前去查看?」
接著回頭又對著朱元璋以及朱標拱手招呼道。
「父皇,兒臣先去調查徐三小姐一事。」
「北征一事勞煩父皇和大哥先行討論。」
「不過,兒臣請纓親自參與北征一事。」
話音落下,還未等朱元璋兩人反應,朱橚便喚上了在殿外守著的蔣義一同走了出去。
待朱橚人影已經走出去,朱橚方才的話語還在殿內回想久久不能散去。
現在看來,比起朱橚要北征一事,徐妙錦被擄走倒是成為小事了。
現在整個京城之中,誰能有朱橚的生命安全更加重要?
"標兒,橚兒之前打過仗?"
這下就連朱元璋都有些不確定了,一邊問朱標,一邊心中努力回想著是不是之前哪次讓朱橚上過戰場而自己忘記了。
待朱標怔怔地搖了搖頭之後,朱元璋一拍額頭。
不行!說什麼都不能答應讓朱橚北征!
紙上談兵和實際作戰能一樣嗎?
這不是胡鬧嗎!
皇家書院外。
青寧和小白兩人癱坐在地上。
其中青寧正輕輕拍著懷中哭啼的小白,不知說些什麼安撫的話才好。
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隊人凌亂嘈雜的腳步聲。
青寧和小白同時一驚,猛然抬頭,還以為是擄走徐妙錦的那幫人又返回來了。
待看到來人領頭是朱橚以及徐輝祖之後。
兩個丫頭這才放下心來的鬆了一口氣,齊齊起身恭敬行禮。
站定之後,朱橚看著身旁地徐輝祖道。
「魏國公,徐三小姐就是在此處被擄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