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經過了一連幾波的拉扯之後,已經是在戰局之中建立了非常可觀的優勢。
不僅僅是西番的將士數量在急劇的減少。
明軍甚至除了彈藥之外,幾乎沒有什麼消耗。
受傷的將士除了那些暗衛和蔣義以外,竟然是沒有再填一人。
不過實話實說,帶著數十萬明軍打游擊,可是比帶著一百個暗衛累多了。
正當再次經過一輪休整,朱橚打算再次命令將士們走出山林發起進攻之時。
只見一傳令兵急匆匆地跑來,面帶喜色地稟報導。
「啟稟殿下,西番陣營降了!」
降了?!
聽到這話的一眾統領以及士兵們皆是一愣,然後山脈之中爆發出了如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朱橚來回的折磨之下,西伐戰局最終還是得到了可喜的結果。
不過,雖然西番投降,眾人卻還是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朱橚和朱樉對視一眼,心中自然也是激動不已。
待看到傳令兵似乎還有話說後,朱橚抬起手臂揮了揮手,制止了將士們的歡呼。
只聽傳令兵接著道。
"西番王在山脈之外等候,想要與殿下談談。"
談談?
朱樉聞言微微頷首,而後吩咐道。
「領他進來吧。」
須臾,西番王身邊甚至連護衛都沒有攜帶,便跟著傳令兵一同走進了山林之中。
待同朱橚等人見面之後,西番王自然是認得這兩個皇子。
並且,竟然同對待平輩一樣施了一禮,而後道。
「二位殿下,煩請高抬貴手,這種戰亂我西番承受不住啊。」
話語之間,已然是已經服軟了。
朱樉微微頷首。
「既然西番投降,總得付出了些什麼吧?」
西番王聞言立馬點頭。
「這是自然,從此西番就是明朝附屬國,連年上交歲貢。」
朱樉滿意的點點頭之後,將目光看向了朱橚,卻見朱橚眼神之中還有另外的意思。
只聽朱橚張口問道。
「你西番此次統帥是何人,將那人交出來。」
「這」
西番王聞言,立馬變得有些猶豫,而後在朱橚森寒的眼神之中,這才解釋道。
「殿下,不是本王不想交出統帥,而是那鮮于明智已經出逃了。」
出逃了?
這個答案,顯然是不能讓朱橚滿意。
西番王頓了頓接著道。
「本王來之時,西番所有將領聯合將鮮于明智統帥的位置彈劾。」
「鮮于明智不服之下,當眾出手想要威脅本王。」
「雖然被本王的護衛及時阻止,卻還是讓那廝趁亂逃走了。」
朱橚一邊看著,一邊仔細觀察著西番王的表情。
在確認西番王不像是說謊之後,才有些可惜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鮮于明智落在他的手上,說什麼都要將蔣義和暗衛們受過的折磨在他身上也來一遍。
並且,這種武藝高強還有頭腦的人逃走之後,恐怕日後對於自己又是一個不小的禍端。
京城,奉天殿。
五日之期已到,今日便是那顏親自來京中拜訪的日子。
這五日間,韃靼使館一直未有消息傳回來,想來已經是被那顏通過某種手段軟禁了起來。
朱元璋和朱標正坐在殿中皺著眉頭沉思著。
這麼久以來,朱橚他們在西番的情況一直未能傳回到京中。
如果那顏來到京中,知道京中目前防守空虛的話。
難保不會選擇在今日動手啊。
就在此時,蔣瓛躬身進入殿中稟報導。
「啟稟陛下,草原王那顏已經在殿外等候。」
來了!
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而後擺了擺手示意蔣瓛將那顏接引進來。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片刻之後,那顏在蔣瓛的帶領下進入了殿中,向著朱元璋行禮道。
「微臣那顏參見陛下。」
既然那顏已經帶著草原歸順明朝,成為了大明附屬,自稱一聲微臣是應該的。
可是朱元璋還是從那顏的態度之中發現了端倪。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那顏面對自己之時似乎並不像之前那般恭敬了。
面上,朱元璋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對著蔣瓛使了個眼色,笑著朗聲道。
「賜座!」
待那顏坐下之後,朱元璋看著那顏問道。
「那顏,部族之間處理妥當了?」
那顏面帶假笑看著上方的朱元璋,恭敬道。
「托陛下洪福,草原部族之間已經妥當了。」
接著,未等朱元璋再找話題,那顏接著搶先道。
「微臣前些日子聽說,安定王率軍西伐,不知現在戰況如何了?」
朱元璋聞言,也沒有料到那顏會這麼直接,面色微微一變後回道。
「狀況一片大好,不勞你費心。」
這種不自然,當然也沒能逃過那顏的眼睛。
只見那顏微微頷首,心中卻是暗道。
「看來西伐一事定然遇上了阻力,一時半會朱橚回不來。」
「草原兵馬早已在順天府外集結,再探探明皇虛實。」
「如果確定情況的話,不日便可進攻。」
接著,便抬頭看向了朱元璋接著道。
「陛下,不知安定王何時班師回朝。」
「微臣一直敬仰安定王,多日未見甚是想念。」
「正好趁此機會拜訪一番再返回草原。」
朱元璋聞言面色一沉,正當不知道如何回答之時。
殿外一內侍面帶笑意快步走進,而後站定朗聲道。
「啟稟陛下,西番王降了。」
「安定王不日便會率軍歸來!」
聽到這話,那顏立馬眼神驚懼且帶著些許失望地回過頭來看向了內侍。
這麼快?
看來計劃又要擱淺了。
而上座的朱元璋和朱標卻是齊齊地鬆了一口氣。
好在西番投降的消息及時的傳回了京中,那顏定然不會再冒這個險。
想到這裡,朱元璋看向了那顏道。
「本來,朕光是知道西伐戰局大好,卻不知道結果。」
「這下,倒是大快人心啊。」
話語之間,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接著,便吩咐道。
「那顏,你不是說想念安定王,過幾日他便回京。」
「那你就在京中留上幾日等他吧。」
這幾日間,一定要將那顏在京中拖住,防止他魚死網破。
等到朱橚帶著明軍回來,想必他那顏也沒有那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