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能惹出什麼事情?朱橚有些想不出來。
畢竟自從暗衛來到開封府報到之後,一直都是聽從朱橚的命令辦事。
不是在城周警戒可疑之人,便是在徐妙錦和自己身邊進行暗中保護。
如若沒有朱橚的命令,這些暗衛連面都不會露,就更別說惹事了。
不過看十五的樣子,似乎說的不像是假話。
想到這裡,朱橚先是對著一旁有些不放心的徐妙錦交代道。
「娘子,我去衙門看看,你且在家中繼續用膳。」
未等徐妙錦開口反駁,接著道。
「有十五在,你且放心。」
「再說了,在咱自家的封地能出什麼事情。」
而後,這才跟著十五走出了門外。
衙門內,劉府尹在公堂之上看著下方梗著脖子,連看都不看自己的暗衛沒了法子。
要知道,這人可不是押回來的,而是人家自己跟來的。
衙役接到報官之後趕去的時候,這人可是一點沒給面子,直接就動起手來。
並且,出手招招狠厲,都是奔著殺人而去。
如若不是被那個自稱十五的男人攔下,今天開封衙門的臉就算是丟盡了。
然而,這人從進了衙門到現在為止,始終保持著三不的原則。
不看自己,不開口說話,也不下跪。
公堂之上的名聲固然重要,但說實在的,還真沒有辦法強逼這人。
就算是有辦法強逼,劉府尹也不敢忘記,十五走之時可是言明了此人可是安定王朱橚的。
朱橚現在不在,如果使些法子讓這人強行下跪的話,豈不是打了朱橚的臉?
心中想著,劉府尹還是決定先審問一番再做打算。
而後目光看向了一旁報官的男子。
「向奇,你說此人在你府上實施盜竊,可有證據?」
這報官的男子正是向宏商會會長向天的兒子——向奇,向奇拱了拱手而後對著劉府尹道。
「府尹大人,草民證據確鑿。」
說話間,還從衣兜之中掏出了一塊黑色的布片。
看其獨特的材質,與這狠人身上的衣服一般無二。
劉府尹見狀輕咳了兩聲,而後朗聲威嚴道。
「來人吶,上前檢查這人身上的衣物。」
然而,話音落下半晌,衙役們之間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有動作。
這一幕落在劉府尹眼裡,頓時讓他感覺頗為無奈。
身為衙役,現在面對一個可能犯罪之人,都不敢上前檢查。
衙門這臉本身就已經是丟人丟到家了。
正在此時,衙門之外一聲爽朗的聲音響起。
「既然沒人檢查,我來檢查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朱橚正從衙門的院外緩緩走來,其身後則是跟著十五。
朱橚進門之後,目光冷然地看著公堂之上的府尹,渾身氣勢凝而不發。
府尹見狀,立馬感覺有些頭皮發麻,心道。
「今天就不該接這個報官。」
「人家是安定王的人,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隨後,只見劉府尹馬上從公堂上走下來,在朱橚身前站定而後躬身道。
「下官參見安定王。」
哪怕是在公堂之上,劉府尹也不敢為了自己可笑的臉面而將朱橚怠慢了。
朱橚見狀微微頷首,而後徑直走到了暗衛身前問道。
「如今本王在此,你實話實說。」
「他手中的布料可是你的?」
見暗衛躬身點了點頭,朱橚接著道。
「你可行過盜竊之事?」
不出所料,暗衛果斷的搖了搖頭。
朱橚見此,便沒有繼續問,而是看向了府尹道。
「劉府尹,我的人我來作保,你信我不信?」
劉府尹臉上立馬浮現出了肉眼可見的尷尬神色。
但是人家安定王都開口了,自己還能說不信?
那樣豈不是在眾人面前將安定王得罪的死死的。
「既然安定王都開口作保,下官自然是信得。」
朱橚微微頷首,而後道。
「既如此,那人我便領走了。」
隨後,不由分說便轉身領著暗衛和十五向著衙門之外走去。
他心裡可是還在惦記著家裡的火鍋呢。
那紅薯自從成熟之後,他也是第一次吃。
哪知,就在朱橚轉身的剎那,背後突然傳出聲音道。
「就算是身為藩王,也不能如此不講道理吧。」
「手底下的人行了齷齪苟且之事,還當著這麼多人公然包庇!」
話音落下,朱橚立馬眼神冰冷地朝著後方看去,他倒要看看是誰如此不識抬舉。
只見向奇的嘴巴還未閉上,臉上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神色。
不過即使是如此,朱橚也知道他定然是裝出來的。
畢竟以暗衛的秉性來說,必然不可能欺騙自己。
而且他們的俸祿甚至要比得上朝中五六品的官員,有必要實行盜竊嗎?
難道就為了圖那一時之快?那不是有毛病嗎!
向奇自然也感受到了朱橚和十五回頭看向自己眼神之中的寒光,立馬噤聲不敢言語。
同時,劉府尹心中暗道。
「這小子和他老子一個樣,有點錢便目中無人了。」
「安定王豈是你這等身份能夠隨意呵斥的存在?」
「再說了,這話說得未免有些過了,實在不堪入耳。」
朱橚只是看了向奇一眼,便回過了頭去繼續邁動了腳步。
但是朱橚的不容置疑的聲音卻是在這時傳遍了公堂。
「向宏商會,今日起便除名吧。」
除名?!
你要說不讓向宏商會在開封待了,我還信。
但你要說是讓向宏商會除名?
也不怕風大了閃了舌頭!
當然,這只是向奇一人心中的想法。
以向宏商會在全國範圍鋪貨的勢力和萬貫的家財來說,大不了就是換一個地方另起爐灶。
並且絲毫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
然而,這話落在其他人耳中卻不是那麼回事。
尤其是在最為人老成精的劉府尹看來。
安定王既然說出這種話,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向宏商很有可能真的因為今天不理智的嫁禍行為以及不依不饒的公然呵斥。
而遭受到滅頂之災!
一路回到安定王府的朱橚,再沒有就衙門之事問過暗衛一句。
反倒是回到王府之後關切地問了一聲有沒有吃過飯。
就是這句話,更讓那名暗衛感覺心裡暖暖的。
回來之後。
朱橚沒有急著去大堂之內繼續用膳,而是馬上走進了書房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