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向宏商會大院之中。
向天正在大堂之內大發雷霆,市面上價格昂貴的茶杯和茶壺仿佛不要錢一般一個接一個的在地面上砸的粉碎。
令向天如此發怒的原因,自然是面前這個自作聰明的兒子向奇。
今日朱橚在衙門之中放出話來的事情不光是向天已經知道了,甚至早已經傳遍了全城。
現在全城都在等著看向宏商會的笑話。
甚至其他的商會現在都已經開始研究向宏商會除名之後,怎麼瓜分原本屬於向宏商會的蛋糕了。
打砸了一氣的向天,喘著粗氣坐在主位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向奇道。
「你說你惹誰不好,去招惹安定王,那是你能夠招惹得起的人嗎?」
「難道你忘了咱父子二人的腿是誰打斷的?」
向天不知道,正是因為朱橚下令打斷了他二人的腿,才讓向奇心中產生了無與倫比的怨恨。
也不指望讓朱橚傷筋動骨,反正就是想噁心朱橚一下。
但是他說什麼都不會想到,噁心朱橚的後果是他們所承受不起的。
見向奇兀自跪在大堂中央低著腦袋不說話,向天有些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半晌之後,這才嘆了一口氣道。
「收拾細軟,今天便離開開封府吧。」
沒錯,無形的硝煙一旦開始瀰漫,這場仗還沒打向天就已經認輸了。
有點臭錢真沒什麼了不起的。
人家朱橚背靠皇權,真想要動自己的話,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
然而,如若向天得知消息之後一早便收拾,或許現在父子二人就已經帶著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兩齣城去了。
但是就是向天在對著向奇發脾氣的這會兒功夫,一切都已經晚了。
只聽院外的小廝匆匆跑進來而後稟報導。
「老爺,大事不好了,商會大院被衙門的人圍起來了。」
向天聞言,氣急攻心之下,甚至當場吐出了一口鮮血,飛濺了向奇一臉。
向奇此時也終於明白了自己自作主張帶來的嚴重後果,連臉上的鮮血都顧不得擦掉,連忙關切地上前查看向天。
然而,卻被向天一腳踹地躺倒在了地上。
現在的向天,恨不得自己當初就沒有生下這個傻缺。
很快,許多凌亂的腳步聲從院外傳到了兩人的耳中。
向天絕望的抬頭看去,只見劉府尹正帶著一隊衙役從院外進來。
站定之後,劉府尹無奈地看了向天一眼拿出了一張紙宣讀起來。
「安定王令,皇權特許,向宏商會即日起除名,一切家財充公。」
「向奇以誣陷當今皇子罪,理應受牢獄之刑。」
「其父向天,知情不報,按包庇罪處置。」
說著,甚至掏出了連同書信一併送來的一塊令牌在兩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只見純金打造的令牌之上,鐫刻著一個大大的,筆體威嚴的「皇」字。
誰又能想到,以當今聖上對朱橚的重視,竟然還給了朱橚皇令!
聽完劉府尹的宣讀,看著面前的令牌,向天父子二人心中清楚。
完了一切全完了!
接著,便是三五個衙役上前給二人上上鐐銬,押往了牢獄。
劉府尹看著這位曾經還意氣風發的老友向天,頓了頓道。
「向老弟,這一切都是天命。」
言下之意就是說,這一切都是背靠天子的朱橚下的命令,皇命難違,你也不要怨我。
向天聞言回頭怔怔地看了劉府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安定王府上。
此時的朱橚等人已經用過了午膳,扶著圓滾滾的肚子在太陽地里休憩。
徐妙錦等人直到此時還在不斷地回味著火鍋的美味,不住地誇讚著紅薯。
方才回來之後,朱橚突然想起那時蔣義同暗衛一起到來之時帶著的那封父皇的親筆信。
信中便夾著父皇的這塊純金皇令。
目前全天下,除了大哥朱標手中有一塊之外,恐怕也就自己這麼一塊了。
或許,自己那時毅然決然的離開京城,離開父皇身邊,也做的有些過火了。
皇室之中的情誼,或許比自己想像之中還要誠摯一些。
正在朱橚閉著眼睛假寐思考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喚。
「殿下?」
呼喚之人正是四壯,他見朱橚閉著眼睛,還以為朱橚睡著了。
朱橚聞言,睜開眼睛坐起身來,而後看著四壯道。
「怎麼了?」
四壯見狀立馬回道。
「殿下,劉府尹在門外等待,說是歸還殿下的令牌。」
朱橚微微頷首,而後道。
「讓劉府尹進來吧。」
皇令事關重要,可千萬不能被自己給弄丟了。
片刻之後,劉府尹跟著四壯的腳步躬身進入院中,一眼便看到了藤椅之上的朱橚。
「參見殿下,下官特來歸還令牌。」
朱橚見狀輕「嗯」了一聲,而後接過了劉府尹恭敬遞來的令牌。
劉府尹見朱橚接過令牌之後,似乎並沒有繼續和自己說話的打算。
當即拱了拱手告辭之後,便打算轉身離開。
哪知,朱橚卻在此時出聲道。
「劉府尹,若是沒有公事在身,不如在我府上小坐片刻,喝杯茶水?」
劉府尹聞言,回過了頭來,心中自然清楚。
朱橚留他絕不可能僅僅是簡單的喝杯茶水,怕是有事要交代於他。
隨後,朱橚頓了頓接著道。
「我家夫人最近與府尹家的妻女時常在一起玩耍。」
「女子們間打打麻將,逛逛街,關係似乎處的不錯。」
聽了這話,劉府尹心中一突。
還以為是在責怪自己向奇帶著暗衛去報官的時候,自己沒有明面上偏向於暗衛。
然而,劉府尹明顯是多慮了。
只聽朱橚接著道。
「不過,麻將也不是只有女人們可以玩。」
「不如劉府尹也同我一起玩玩,正好我也約了王峰來我府中。」
原來如此。
劉府尹聞言,似乎突然間有些明白了朱橚非要讓向宏商會除名的目的。
在開封府上,除了向宏商會之外,與其齊頭並進的便是王峰的四海商會。
兩家商會為了爭奪資源,時常有些小摩擦,偶爾也會大打出手。
現在看來,王峰很顯然是安定王朱橚的人。
這向天也是點背,本來朱橚還沒有正當理由動他。
奈何有個賤嗖嗖的兒子非要往人家槍口上撞。
而後,只聽四壯再次來報導。
「殿下,王峰已經在院外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