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王府,大堂之中。
朱橚、劉府尹、王峰以及管家福伯此時正圍坐在一張方桌前搓著麻將。
本來劉府尹之前只是偶爾見妻女們玩過,對於其中的規則還不明白。
但是在朱橚的耐心講解之下,劉府尹本身也不是什麼愚鈍之人。
只是幾局下來,便明白了其中的規則,和眾人打的難解難分。
而這桌上的四人,也是有講究的。
拋開朱橚自己不談,劉府尹在開封府上頂的是朝廷的門面。
自己日後總有一天要離開開封,自己不在的時候,沒有朝廷上的人鎮壓,難保會出亂子。
王峰負責的是商隊的運行,而福伯則是把持著後勤的工廠。
麻將打了幾輪之後,就在眾人休息的功夫,朱橚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而後輕咳了兩聲。
眾人見狀,皆是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朱橚。
大家都明白,今天來此絕對不是單純的為了打麻將,朱橚這是打算要說正事了!
果然,只見朱橚放下茶杯之後先是衝著王峰開口道。
「王峰,商隊如今運行的還算順暢?」
見王峰點了點頭,朱橚假意沉吟了片刻之後接著道。
「本王倒是有一個想法,想要說於你聽聽。」
「你說,要是將四海商會現在納入到大明商會當中,頂著大明商會的皇名辦事,是不是好些?」
王峰聞言,立馬陷入了沉思。
其中的利害他知道,如果能夠頂著皇室的名號,無論是在哪裡鋪貨都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甚至當地的朝廷部門還會在暗中支持。
但是,如果將自己的商會納入到大明商會之中,王峰又有些捨不得。
畢竟,四海商會從創立之初,就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
能夠走到今天的地步,其中又有多少的艱難和汗水,只有他心裡清楚。
半晌之後,朱橚見王峰還沒有考慮清楚,再次輕咳了一聲。
王峰自然知曉朱橚此舉的催促之意,在短暫的掙扎過後,終於是咬了咬牙,抬起了頭來。
「殿下,能夠併入大明商會,我這小小的四海商會何其榮幸。」
「日後,殿下劍指的方向,小的定然勇往直前,絕無怨言。」
在前途面前,在大腿面前,那些可憐的情懷,在此刻顯然是一文不值的。
朱橚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了劉府尹道。
「不知劉大人有沒有興趣分一杯羹?」
劉府尹明顯有些詫異,沒有想到朱橚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想到他。
不過,轉而便有些期待,當即便問道。
「不知下官能為殿下做些什麼?」
朱橚看著劉府尹的神色,也明白了過來。
「商隊想要發展,貨物肯定是少不了的,接下來怕是要在開封大肆建立工廠。」
「工廠一多,工人也會隨之變多。」
「屆時定然會增加劉大人以及手下弟兄們的壓力。」
「所以,我打算讓出一成利來交於劉大人,以作犒慰」
話說到這裡,劉府尹如果還不能明白的話,那他便是傻子了。
當即便點了點頭表示答應下來。
最後,朱橚這才看向了福伯道。
「福伯,之後創立的那些工廠,就得辛苦你操持一下了。」
「至於那些分廠的人,便由你挑選吧,不需要再過問我。」
福伯在朱橚手底下幹活的時間最長,自然也有些默契在其中。
朱橚認為,這事兒也沒有必要再展開說了。
一桌子的人都安排完了分工,但是王峰卻發現了一個尤為重要的問題。
那便是,之前的商會是王峰管帳,所有的帳目都要經過王峰之手。
難道今後大明商會的帳目朱橚打算親自過目嗎?
問題提出之後,只見朱橚輕笑了一聲,而後衝著大堂屏風之後喚道。
「妙錦。」
徐妙錦此時正在屏風之後泡茶,聽了朱橚的呼喚立馬提著茶壺走了出來。
而後,朱橚徑直走到了徐妙錦身邊道。
「今後咱們商會,鋪什麼貨,如何鋪貨以及所有的帳目便全交由我夫人來打理。」
眾人見朱橚如此安排,皆是一怔。
雖然不太相信女子能夠操持的好商會,但是人家身後不是還有朱橚保持著大方向嗎?
只要有朱橚掌舵,那麼商會在大方向上就絕不會出錯。
京城,奉天殿中。
朱元璋依舊同往常一樣和朱標坐在殿內。
不過,這次朱元璋喝的卻不是茶水,而是換成了湯藥。
自從朱橚離京之後,朝廷的事務沒有了朱橚的出謀劃策,壓力便全部來到了朱元璋和朱標的身上。
朱元璋高血壓復發的頻率也越發的高了起來。
這不,每日朱標都要按時按點的催促朱元璋喝了湯藥,才能夠放心。
朱元璋將碗中奇苦的湯藥一飲而盡之後,擦了擦嘴,面色痛苦地看向了朱標道。
「標兒,橚兒近日在開封府上情況如何?」
朱標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聲,自從五弟離京之後,父皇幾乎每日都要詢問一遍五弟的情況。
思考片刻之後,朱標答道。
「父皇,說來五弟近日還真幹了不少大事。」
接著,便在朱元璋期待的目光下詳細道。
「第一,便是五弟的商隊如今在全國範圍內開始預售了鏡子。」
說罷,還將這所謂的預售和鏡子的功效詳細解釋了一番。
頓了頓,朱標接著道。
「第二,五弟昨日將開封府上向宏商隊除名了,以皇權的名義。」
果然,朱元璋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立馬贊同地點了點頭。
「橚兒做的好,想要發展我大明皇室自己的商會,這種害群之馬必須要剷除。」
「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就會生出禍端來。」
隨後,朱元璋心中一動,看著朱標道。
「標兒,西番給橚兒的賠償有多少?到哪裡了?」
在朱元璋心中,借西番一百個膽子,他們都不敢公然違抗,拒不賠償。
「父皇,西番給的賠償有一萬兩黃金,二弟派了衛隊正送往開封的路上。」
朱元璋聞言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滿。
「才這麼點?這麼一點點夠誰花?商會之中可得用不少錢啊。」
聽了這話,朱標無語的咂了咂嘴,心道。
「恐怕也就父皇你家大業大,不把這一萬兩黃金當黃金。」
「人家正經商隊,能有一千兩的流動資金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