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花炮送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朱橚,臉上泛起了笑意。
這花炮便是前世人們口中常說的煙花,在唐代便有人將其發明了出來。
只不過,由於製作花炮需要用到危險性極高的火藥,而火藥幾乎全部被朝廷管控起來用於研發武器。
所以能夠用於節日慶典的花炮更是稀少。
一般貧苦人家也不過是能在節日慶典的時候看看權貴人家放得花炮罷了。
若是有放鞭炮的,小孩子偶爾也可以從殘骸之中撿到一些漏網之魚,拿斷香點著玩。
不過,由於朱橚的緣故,怕是要剝奪這些小孩子簡單的樂趣了。
因為朱橚已經在父皇的首肯下在開封建立了一個花炮廠。
若是其他人,朱元璋必然不會同意,因為庫存如此巨大的火藥,假如造反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但是朱橚不同,朱橚沒有野心。
這一點從之前的相處中,朱元璋就完全可以肯定。
如今,花炮廠生產的花炮早已經用極低的便民的價格售賣給了開封的百姓。
也拿出了一部分放在了王峰的商隊之中讓其售賣給別地。
剩下的,都是朱橚府上過年要用的。
包完手上最後一個餃子之後,朱橚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洗了一把手,而後跟著青寧走出了院子。
看著府門前整整齊齊碼了一車的花炮,朱橚滿意的笑了笑。
這一車花炮,正是王峰親自帶人趕車送來的。
看到朱橚的身影,王峰立刻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禮。
「參見殿下。」
待朱橚微微頷首示意之後,王峰上前兩步在朱橚耳邊低聲道。
「殿下,太原府商隊挑費怪異之事的原因有眉目了。」
朱橚面色微微一沉,看向了王峰,示意他接著說。
王峰四下環顧了一圈,見沒有外人,這才繼續道。
「殿下,之前太原府的商隊帳目都是經過晉王的手交過來的。」
「近日,晉王殿下和燕王殿下似乎走的及近,並且運往順天府的煤炭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
「也是晉王殿下和燕王殿下親近之時,太原府的商隊挑費竟又奇怪地恢復了正常。」
說著,還將前後運往順天府的煤炭數量的對比表格交到了朱橚手中。
看著手中的表格,朱橚長出了一口氣。
這還用說嗎?之前朱棡先是搭上自己的線,而後通過提高挑費的方法偷摸斂財。
或許是覺得錢財來的太慢,便將目光放到了煤炭本身上。
而後便和朱棣合起火來將煤炭高價賣給了草原上的韃靼。
這樣的做法,如果是父皇親自下令執行的話,倒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都是大明過剩的資源。
但是要知道,這些販賣多出來的錢現在可不是進了父皇的口袋,而是都讓朱棡和朱棣分了去了。
他們兩人拿著這些錢會去做些什麼?
按照朱橚的理解來看,除了招兵買馬之外,絕對不會有其他可能。
如果是朱棣招兵買馬的話,朱橚自然能夠理解,定然是聽了道衍的蠱惑。
如果是朱棡的話,朱橚也不會感到絲毫意外,畢竟歷史的軌跡早就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改變了太多。
但是如果是兩個人一起,這事情可就大了。
朱棣還好說,只是形勢上的老虎。
至於朱棡那可是真正的狠人啊。
這一點從朱棣對於朱棡的懼怕便可見一斑。
想到這裡,朱橚決定過了年之後,說什麼都要親自走一趟,分別去兩人的府上拜訪一趟。
以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調查也比手下人暗訪要方便的多。
同時,朱橚也有些惆悵。
父皇因為害怕打草驚蛇而派了自己來調查此事,卻是無形之中讓自己和朱棡、朱棣站到了對立面上。
京城,奉天殿之中。
雖然殿內已經布置的張燈結彩,並且朱標以及朱允熥等人都陪同著自己,但是朱元璋依舊感到有些孤單。
整個皇城之中,目前只有朱標這麼一個皇子陪著自己,其他的皇子都不能回來,實在是遺憾。
到了朱元璋這個歲數,尤其是在身體抱恙的情況下,就更加盼望膝下兒孫環繞的場面。
心裡想著,朱元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朱標此時正在桌案之上看著朱允熥寫對聯,聽到朱元璋嘆氣,不由得抬起頭來好奇道。
「父皇何事心憂?」
「這大過年的,你兄弟姐妹卻都不能回來,咱老朱家倒是顯得有些冷清了。」
朱標聞言一怔,父皇心中的悲傷他也能夠明白,但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
身在皇室之中,自然不能和尋常百姓比較。
這時,只聽朱元璋接著道。
「標兒,你說能不能招橚兒回京過年?」
朱標知道朱元璋對朱橚的偏心,倒是沒想到會這麼明顯,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勸誡道。
「父皇,若是只招五弟回京,其他皇弟們又該如何考慮?他們是否又會眼紅於父皇的偏心?」
「屆時,如果其他皇弟們以此為由在暗中針對五弟,父皇又該如何阻止?」
聽了朱標的勸解之後,朱元璋也總算是放棄了這一想法,深深地嘆了口氣。
接著,朱元璋似乎突然想起一般,湊近了朱標耳邊低聲問道。
「老三和老四最近在府上有什麼動作?」
朱標自然知道父皇問自己的是什麼,揮了揮手讓朱允熥等人先行迴避之後,搖了搖頭道。
「老三、老四除了斂財之外,便是揮霍,倒是沒有別的動作。」
斂財?然後揮霍?
這一點倒是令朱元璋沒有想到。
他還以為,這兩人斂財之後會在封地肆意招兵買馬。
如果是那樣的話,為了以防萬一,自己都必須插手在其中。
然而如果只是揮霍的話,自己倒是沒有什麼插手的必要了。
畢竟只是買賣煤炭而已,並且草原韃靼目前也已經歸順了大明。
嚴格說來,老三和老四這行為也算不上通敵。
想到這裡,朱元璋腦海之中浮現出了朱橚的身影,而後道。
「橚兒封地的事情如何了?準備何時親自去調查此事?」
朱標思考了片刻,而後答道。
「或許要在過年之後五弟才能抽出身來。」
要知道,朱橚自從回了開封之後也一直在忙碌,並沒有閒著。
能夠在過年之後動身已經算是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