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是年初六,明日便是朱橚規定工廠和農田的工人們返工的日子。
這六天之中,朱橚也是少見的清閒了一把。
每日除了去戲院之中看戲之外,便是在家中製作一些新鮮的美食來品嘗,好不快活。
甚至於,因為這六天的清閒,朱橚和徐妙錦兩人都是肉眼可見的胖了一圈。
今日,安定王府上。
朱橚將商會之中如王峰、福伯等管理層,以及各個產業之中如趙有財這些掌柜都喚了過來,美其名曰「團建」。
實際上,朱橚也想要趁著這天交代眾人一些事情。
畢竟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開封府了,這一走又不知道需要多久,自然是要將家裡的事情都安排好才能夠放心。
長桌之上,朱橚依次審視著桌上圍坐的眾人,和他們看向自己的尊敬目光一一對視。
片刻之後,朱橚目光定在了趙有財的身上,緩緩開口道。
「我走之後,那些產業就交給你了,每月的帳本讓青寧過目就是了。」
鑑於趙有財在生意之上的天賦和種種奇思妙想,朱橚便將酒樓、客棧、以及戲院的生意都交給了趙有財打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道理,朱橚還是懂得。
趙有財聽了朱橚的安排,自然沒有任何異議,正色地點了點頭。
倒是朱橚身後的青寧,聽了朱橚的安排之後,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殿下竟然不打算帶自己出門,就讓自己留守了?
不過朱橚正在說正事,青寧也不敢出言打斷。
朱橚見狀,眼神移到了汪田的身上而後道。
「汪田長,莊稼的種子和種植的方法都交給開封的百姓農戶們了嗎?」
見汪田點了點頭,朱橚接著道。
「下一次的收成依舊如此,派人去別的地方散播。」
眾人聞言,眼神之中皆是升起了濃濃的敬佩。
尤其是一旁的陳懋更是如此。
陳懋本身也是種田的農戶出身,自然知道朱橚這麼安排的意義以及其中無私的精神。
這完全就是拿商會和那些產業的收成來養著農莊裡的人。
並且如果僅僅是給工人開支倒還好,重點是其後散播的時候還有別的支出。
交代完汪田之後,朱橚這才看向福伯和王峰所在的位置點了點頭。
福伯和王峰跟著自己最早,商會也早就走上了正軌,彼此早已經有了默契。
不過,朱橚還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繼而出聲交代道。
「王峰,在商隊之中交代下去,若是碰到了海外行商的船隊,有什麼稀罕之物的話便將他們手中的東西收來,價格高一點沒有關係。」
「尤其是植物!」
王峰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了紅薯。
培養紅薯的藤蔓不正是當時在自己手中被殿下發現,而後培養成了現今的紅薯嗎?
交代完這一切之後,朱橚這才放下心來。
好在自己在開封短時間內拉起來的班底也不算差。
要不指不定自己回歸之時又要看到怎樣一個爛攤子。
待送走一眾管理層之後,朱橚看著面前剩下的幾人道。
「那麼這次,便讓青寧和蔣義兩人留在府上吧。」
蔣義見朱橚目光看向自己,本來還一臉期待地以為朱橚要給自己發布希麼任務,卻沒想到竟然是讓自己留守。
雖然對於朱橚的安排蔣義不敢有意見,但他心中還是不由得閃過了些許難過。
點了點頭之後,有些興趣缺缺地低下了腦袋。
府上沒有外人,青寧此時也不再藏著掖著,嬌嗔了一聲而後道。
「殿下,怎麼讓我們都留在府中了,是我們幫不上忙嗎?」
朱橚一愣,隨即明白看來兩人是誤會了。
「青寧你現在可是我府上的管家,一切產業的帳本都要經過你手,這個位置何其重要,怎麼能說是幫不上忙呢?」
聽完之後,青寧也知道自己是誤會朱橚了。
原來自己的作用在朱橚眼中如此重要,是可以將所有產業的帳目放心交代的地位。
隨後,朱橚又將目光看向了蔣義。
「蔣義,你是不是認為本王覺得你身體狀況不如從前,覺得你是累贅了?」
蔣義見朱橚只是一句話便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並沒有否認這話。
頓了頓,朱橚接著道。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誠然已經恢復的很好了,隨行保護我那是綽綽有餘的。」
「但是如果你也跟隨我去了,誰來護著院子,護著青寧?憑四壯那半吊子功夫嗎?」
「並且,你之前是錦衣衛出身,若是你跟著去了,是否又會引起別人的遐想,從而引起三哥和四哥的誤會?」
「倒還不如憑著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好好替看我看守著開封那些商賈權貴的一舉一動,他們之中,不老實的可大有人在。」
朱橚話語之中,並沒有提及打草驚蛇一類,而是換成了更為委婉的誤會一詞。
畢竟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想,並沒有實質的證據,朱橚也不想貿然就給他們扣帽子。
聽完朱橚這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解釋之後,蔣義這才明白了過來,心中悲傷的情緒也轉而消散。
第二日,便是朱橚出發前往太原府的日子。
近期無降雪,路面上冰雪已經消融的七七八八,陳懋自然也就隨行在了朱橚的車隊之中。
反正朱橚最後也是要去順天府的,沒有理由不帶上陳懋。
朱橚此時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在路上憑藉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化陳懋,讓陳懋放棄投靠朱棣的想法。
天還未亮,朱橚這指揮著車隊上了路,以免天亮之後百姓們知曉自己要離去的消息再出來相送。
之前在西安府上百姓的相送,可是把朱橚給整怕了。
朱橚寬大的馬車之中,除了徐妙錦以及貼身的丫鬟小白之外,李格和李毫兩個學生也赫然在其中。
與第一次朱橚帶二人出門時不同的是,這兩人短短半年光景,雖然面上依舊稚氣未脫,但是氣質上倒是多了幾分沉穩。
再不像之前出門那樣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一會都不能歇著。
朱橚有些滿意地看了看兩人,而後開玩笑地問道。
「這半年裡沒有我在書院,羅院判可有讓你們罰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