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驚天秘聞!少林竟是幕後黑手?葉昀殺人誅心!
距離葉昀那封報平安的家書抵達,已有十來日。
華山,正氣堂後方的守拙居。
山崖涼亭內,岳不群手捧一卷《論語》,神態閒適,儒雅的衣袍隨風微動。
桌上,新泡的龍井升騰著裊裊熱氣。
他輕啜一口,滿口清香。
只要昀兒無恙,華山派的再次偉大,便不是一句空話,而是觸手可及的未來。
這前所未有的踏實感,讓他緊繃了十幾年的心弦,終於得以鬆弛。
「呼————」
一口濁氣吐出,岳不群放下書卷,站起身來活動著略顯僵硬的筋骨。
借著品讀聖賢書時心中生出的浩然之氣,他信手在亭中耍了一路《浩然之劍》。
劍法依舊,氣韻卻已截然不同。
此刻由他使出,少了刻意維持的君子風度,多了發自內心的堂皇正大。
一套劍耍完,他額頭微汗,通體舒泰。
端起茶盞將余茶一飲而盡,他負手立於亭邊。
眺望遠方雲霧繚繞的群山,開始盤算如何應對其餘四岳劍派。
昀兒在信中特意叮囑,讓他順水推舟,坐實自己的「死訊」。
等到五嶽會盟,若有哪個不長眼的跳出來,正好一併收拾。
岳不群何等心智,瞬間便洞悉了葉昀的用意。
捧殺!
先讓那些自以為最大的威脅已經除去,使其野心與狂妄膨脹到極點。
就在他們最志得意滿之時,再由「死而復生」的昀兒,給予雷霆一擊。
這不止是肉體上的毀滅,更是精神上的碾壓。
高,實在是高!
「師兄!」
正思忖間,一道急切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寧中則手持寶劍,步履匆匆地趕來,英氣的眉宇間帶著凝重。
岳不群回身,臉上掛起溫和的笑意:「師妹,何事如此匆忙?
莫不是————那逆徒回來了?他不是說要下山尋醫問藥嗎?」
他口中的「逆徒」,自然是令狐沖。
寧中則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
「師兄,你就不能對沖兒好點?咱們華山現在雖有昀兒撐著,可你對他未免太嚴苛了「」
O
岳不群笑容一收,神情嚴肅。
「婦人之仁!」
他搖了搖頭,沉聲道:「他是我華山派的大弟子!
若昀兒不在,他便是華山下一代的門面!
你看看他現在像什麼樣子?珊兒都已是一流高手,他卻還在原地踏步!
若不趁早將他那是非不分、貪杯嗜酒的性子扭轉過來,我怎敢放心讓他一人在江湖上行走?!」
寧中則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反駁。
她知道,丈夫說的都是實情,只是她對令狐沖終究多了一份師徒間的慈愛,不忍苛責。
「好了,不說他了。」
岳不群擺了擺手,「說正事,你這般模樣,可是出了什麼事?」
提到正事,寧中則的表情立刻化為鄭重。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被捏得有些發皺的信紙,遞了過去。
「我們的人剛從山下回來,便聽到了這則傳言。
我怕其中有詐,又派人四處打聽,這是如今江湖上傳得最廣的一版,師兄你快看看。」
岳不群先給師妹倒了杯熱茶,示意她坐下歇息,這才不緊不慢地接過信紙。
展開一看,他的眉毛輕輕一挑。
紙上的內容,竟是上次那則關於《辟邪劍譜》弊端消息的「補充說明版」。
其詳盡程度,遠超想像。
上面寫著,數十年前,華山派鼎盛之時,實力足以比肩少林武當。
當時華山派前輩岳肅與蔡子峰,結伴前往福建莆田少林寺做客。
機緣巧合之下,窺見了寺中秘藏的前朝太監所創的《葵花寶典》。
貪念頓生。
因時間緊迫,二人決定分工,一人背誦上半部,一人背誦下半部。
可等他們回到華山,將各自內容一對照,卻發現兩部分經文根本無法銜接!
岳不群讀到此處,眼神一冷,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
信上繼續寫著,二人都堅信自己所記無誤,對方記錯了。
由此,華山派內部第一次產生了巨大分歧,追隨岳肅的,認為練氣才是王道;
追隨蔡子峰的,則堅信劍招變化至上。
華山派,悄然分裂成了「氣宗」與「劍宗」,為日後的血腥內鬥,埋下最致命的伏筆。
看到這裡,岳不群的呼吸沉重了幾分,胸口隱隱作痛。
這期間,莆田少林的紅葉禪師得知此事,大為震怒。
遣弟子渡元禪師前來華山質問,並告誡二人寶典武功邪異,萬萬不可修煉。
結果,那位渡元禪師來到華山,不僅沒能勸住二人。
反而借著為二人「勘誤」的機會,將兩部分殘缺的經文都記在了心裡。
「好一個渡元————好一個少林!」岳不群眼中寒光閃爍。
等他離開華山,竟直接還俗,脫下僧袍。
不久後,江湖上便多出一位以七十二路《辟邪劍法》。
打遍黑白兩道無敵手的絕世高手一福威鏢局創始人,林遠圖!
幾乎同時,華山派藏有《葵花寶典》的消息傳遍江湖。
引來魔教大舉攻打,最終奪走了那本殘缺寶典。
再之後,便是積怨已久的劍氣之爭徹底爆發。
玉女峰上,同門相殘,血染青鋒。
經此一役,華山派高手盡喪,徹底沒落。
看完之後,岳不群久久不語,臉上沒有寧中則預想中的震驚與憤怒,平靜得有些過分。
「師兄?」寧中則忍不住開口,滿是疑惑,「這————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換做以前,看到這等污衊華山派前輩的謠言,師兄怕是早就氣得拍碎桌子了。
岳不群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無妨,昀兒在衡山城時,已將這些事的原委,都與我說過了。」
「什麼?!」
寧中則霍然起身,抓住岳不群的手,聲音都在顫抖,「師兄,此話當真?」
華山派的沒落,她寧家也跟著一併衰敗,父親臨終前那不甘的眼神,是她一輩子的痛。
岳不群反手握住妻子的手,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冰涼。
他長嘆一聲,臉上的笑容化為徹骨的悲涼。
「師妹啊,當年的事,門派典籍中本就語焉不詳。
如今,與我十幾年暗中調查所得,以及昀兒告知的真相相互對照————錯不了,錯不了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發出幾聲壓抑的悲笑。
「呵呵————呵呵呵————我華山當年何等風光!
結果一夜之間,大廈傾塌!我等小輩,只當是魔教勢大,時運不濟————
沒想到,沒想到啊!這背後,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精心策劃的陰謀!!」
說到最後,他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我現在————只是替當年那些被蒙在鼓裡前輩們恨!替師父他老人家恨啊!」
提到自己的父親,寧中則鼻子一酸,眼眶泛紅。
但她還是強忍悲痛,反過來安慰丈夫:「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師兄,你莫要衝動!」
「衝動?」岳不群猛地抬頭,眸子裡所有的悲憤與恨意瞬間褪去,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不,我不會衝動!」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快意。
「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昀兒還在,華山的未來也還在!現在,該擔心的,是他們了!」
他揚了揚手中的信紙,補充道:「而且,這條消息一出,影響最大的,可不是我們華山!
」
正如岳不群所料。
這則爆炸性的消息,仿佛一顆巨石砸入江湖,掀起軒然大波。
不過數日,整個中原武林,幾乎無人不曉。
洛陽城,醉仙樓。
葉昀與東方不敗坐在二樓靠窗的雅間,悠閒品茶,聽著樓下說書先生和各路茶客們的激烈討論。
「放屁!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慈悲為懷,怎可能做這等勾當?定是魔教在潑髒水!
「」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拍桌怒吼。
旁邊一個搖著摺扇的白面書生立刻嗤笑。
「兄台此言差矣。江湖本就是名利場,哪有什麼真正的偉光正?
——
在我看,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無風不起浪嘛。」
「就是!」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你們不想想,這事兒蹊蹺的地方太多了!」
他這麼一說,周圍的人立刻圍了過來。
「哦?有何蹊蹺,快說來聽聽!」
那漢子清了清嗓子,得意地伸出手指。
「其一,那《葵花寶典》是宮裡的玩意兒,一個遠在福建的莆田少林,怎麼就突然有了?」
「其二,就算有了,藏得好好的,怎麼就那麼巧,被華山派來做客的兩個人看見了?」
「其三,華山派得了寶典,這麼機密的事,消息又是怎麼泄露出去,引得魔教上門搶奪的?
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還有那渡元禪師!說是去勸架,結果自己偷學了武功,還俗成了林遠圖。
這叫什麼?監守自盜!你們細品,這背後要是沒少林寺的默許,他敢嗎?」
一連串的質問下來,邏輯清晰,層層遞進。
周圍的茶客們聽得連連點頭,看向少林寺方向的眼神,都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先那個拍桌子的壯漢,此刻也張著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
陰謀論,往往比真相更具傳播力。
葉昀端起茶杯,滿意地笑了。
他在放出這則消息時,便刻意添加了數個「巧合」的節點。
再結合上一條關於《辟邪劍譜》來源的謠言,兩相結合,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
你少林寺根本說不清!
越是解釋,在別人看來就越是掩飾。
至於少林、武當是否真的在暗中推動過這些陰謀,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讓江湖上所有人都清楚,高高在上的武林領袖,也並非完美無瑕。
再結合朝廷對福威鏢局的打壓,一種「朝廷欲對江湖下手。
而所謂名門正派卻在內鬥算計」的恐慌與不信任感,便會如瘟疫般蔓延。
這,才是葉昀真正的目的!
「你這腦子,倒是不全用在武功上。」
東方不敗端著茶杯,狹長的丹鳳眼瞥了葉昀一眼,語氣玩味。
「比起用拳頭一個個打過去,還是你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法子,更有趣些。」
葉昀哈哈一笑:「兵不厭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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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悠然道:「我倒是很期待,五嶽會盟那天。
當方證他們看到我死而復生」時,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東方不敗聞言,嘴角也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似乎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
「估計,沒人會相信,攪動整個江湖風雲的幕後黑手。
會是你這個江湖上人人稱頌的葉閻王」吧?」
「虛名而已。」葉昀擺了擺手,一臉謙虛。
夜幕降臨。
洛陽城,一處戒備森嚴的宅院內。
日月神教設在洛陽的秘密據點。
葉昀與東方不敗用過晚膳,各自回房。
東方不敗的房間內,燭火通明。
她端坐主位,一身紅衣如火,襯得那張雌雄莫辨的臉龐,俊美得令人窒息。
房間中央,跪著七道身影。
其中六人頭戴寬大草帽,身穿靛藍色浪人服,腰配雙刀,渾身散發著精悍的殺氣。
跪在最前方的,則是一個身穿特製武士服,面容冷峻的男人。
正是倭國伊賀流的當代劍聖,服部千軍。
「日月神教,文成武德!東方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七人以古怪狂熱的語調,用倭國語齊聲頌道。
服部千軍恭敬俯首,而後抬頭,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燃燒著對戰鬥的渴望。
「教主,您傳喚我等,可是要除掉任我行那個叛徒?我的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東方不敗看著他,同樣用流利的倭國語回復,聲音清冷。
「任我行既然敢從西湖地牢里逃出來,再留著,也是多餘了。」
她頓了頓,下達命令。
「你去,殺了他。」
「嗨!」
服部千軍等七人精神大振,重重頓首,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毫無徵兆地從門口傳來,打破了房內肅殺的氣氛。
房門被推開,葉昀倚著門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緩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越過那六名浪人,直接落在最前方的服部千軍身上。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用一種標準的現代日語,輕笑著開口。
「君は、服部千軍か?」(你是,服部千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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