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任我行血吸千里!聖姑欲闖少林!
梅莊之內,血腥氣與酒氣發酵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鑽入鼻腔,直衝天靈。
四具乾癟的屍體扭曲地倒在地上,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命精華的果殼。
任我行站在屍體中央,一層妖異的紅暈攀上臉頰,那是功力暴漲後難以抑制的亢奮。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流竟帶著一絲灼熱,仿佛將干二年地牢中的沉沉死氣,一併焚盡。
「痛快!當真是痛快!」
向問天躬身抱拳,垂下的眼眸中,閃動著狂熱的崇敬。「恭喜教主神功大成,重見天日!」
任我行瞥了他一眼,目光掠過旁邊倚牆而立、面色慘白的令狐沖,心情大好。
「問天,你這次做的不錯。」
「為教主分憂,屬下萬死不辭!」向問天頭垂得更低,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好!待我宰了東方不敗,你便是我神教第一功臣!」任我行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向問天聞言,心中卻是一凜,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勸阻:「教主,萬萬不可!」
任我行眉頭一皺,聲音冷了下來:「怎麼?你怕了?」
「屬下不敢!」向問天趕緊解釋,「只是————教主,您如今功力恢復了幾成?」
任我行感受著體內如江河奔騰的內力,滿意地點點頭。
「這華山小子的駁雜真氣被我化去大半,又添了這四個叛徒幾十年的功力。
如今已重回後天,根基比以往更厚!」
向問天面色凝重:「教主,東方不敗五年前便已是後天巔峰,如今只怕————
只怕已半隻腳踏入了那個境界。您全盛時期亦不過後天後期,如今貿然殺上黑木崖,恐怕————」
他話未說完,但警告之意不言而明。
任我行雖然狂傲,卻非無腦莽夫。
十二年的囚禁,早已將「忍耐」二字刻入他的骨髓。
他冷哼一聲:「東方不敗?不過是練了本邪門功夫的閹人!
若非當年老夫遭暗算,豈容她猖狂至今!」
嘴上雖硬,他終究是冷靜了下來,轉過身,一雙餓狼般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令狐沖。
令狐沖渾身劇震,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魔頭竟能一口叫出太師叔的名諱!
「你————你認識我太師叔?」
「認識?」任我行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豈止是認識!
當年,我神教十大長老命喪思過崖後洞,便是拜此人所賜!」
這樁武林秘聞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股血淋淋的真實。
「既然是他的徒孫,」任我行的聲音陡然轉冷,「那便留你不得!」
話音未落,他五指成爪,磅礴吸力當頭罩下!
令狐沖汗毛倒豎,這老魔頭當真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
他此刻內力無法調用,連站立都勉強,如何能躲開這雷霆一擊!
「教主手下留情!」
向問天再次閃身攔在令狐沖身前,急聲道:「教主,此人殺不得!他和聖姑————!」
「盈盈?」
任我行探出的手爪在空中一頓。
他上下打量著令狐沖,眼神變得古怪,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貨物。
片刻,他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玩味與算計。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心上人!有趣,當真有趣!」
他收回手,拍了拍向問天的肩膀。
「走!離開這鬼地方!」
說罷,他一把抓住令狐沖的後領,如提小雞,大步向莊外走去,向問天緊隨其後。
離開杭州後,一行人並未急著北上。
「教主,我們現在去何處?」
「不急著去黑木崖,也不急著找盈盈。」
任我行眼中閃爍著捕食者的光芒。
「老夫功力尚未恢復,那《吸星大法》的後遺症也有些壓不住了。
得先找些「補品」,好好補一補。」
向問天心領神會。
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在江南武林掀起。
次日後,錢塘江上游,「怒濤幫」總舵。
幫主「覆水蛟龍」錢通海,正在寨中大擺筵席。
這位成名多年的二流高手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乾枯的手掌按住了胸口。
「妖————妖法!」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化為一具駭人的乾屍。
任我行閉上眼,細細品味著體內增長的功力,不屑地撇撇嘴。
「嗯,駁雜了些,聊勝於無。」
一旁的令狐沖看得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將苦膽都吐出來。
他本以為自己見識了江湖的種種醜惡,早已心如死灰。
但親眼目睹這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頭行徑,他心中的那把劍,還是忍不住顫抖。
三天後,蘇州府,太湖水月山莊。
莊主「琴劍雙絕」柳如風乃德高望重的一流高手,聽聞有華山高足路過,好意設宴款待。
席間,賓主盡歡。
酒酣耳熱之際,任我行體內的《吸星大法》後遺症驟然發作。
無數道針刺般的異種真氣在經脈中亂竄,一股嗜血的渴望直衝天靈,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柳莊主,聽聞你的《水月劍法》頗有獨到之處,不如————你的內力借老夫品鑑品鑑?」
柳如風何等人物,聞言霍然起身,長劍出鞘,厲聲喝道:「閣下究竟是何人!」
「我是誰?」任我行狂笑,「你還不配知道!」
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現在柳如風面前,一爪探出。
柳如風的《水月劍法》精妙絕倫,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只一招,他便被任我行死死扣住命門!
「住手!」
令狐沖再也無法忍受,他拔出長劍,儘管體內空空如也,依舊毫不猶豫地刺向任我行。
「滾開!」
任我行看都未看他,反手一掌。
令狐沖如遭雷擊,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死。
慘叫聲接連響起。
莊主柳如風,連同他座下最得意的四大弟子,在片刻之間,盡數化為乾屍。
當任我行吸乾最後一人,眼中的紅芒才稍稍褪去。
他看著地上昏迷的令狐沖,厭惡地皺了皺眉。
「沒用的廢物,婦人之仁!」
他對向問天吩咐:「把他弄醒,我們繼續走。」
向問天看著這一幕,心如止水。
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正道俠士,不過是教主恢復功力的養料。
他之所以費盡心機救出任我行,就是看中了他這《吸星大法》的霸道與血腥。
東方不敗雖武功高絕,卻終日耽於閨閣,不問教務,性子清冷孤傲,沒有吞併天下的霸氣。
神教,需要的是一位鐵血君王!而非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令狐沖被冷水潑醒時,只覺五臟六腑都已錯位。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一臉漠然的任我行,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他掙扎著站起,指著任我行,聲音沙啞如破鑼:「你————你這個魔鬼!」
任我行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若再多一句廢話,老夫不介意讓你也變成他們中的一員」」
。
令狐沖慘然一笑。
他跟蹌轉身,一步步向莊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俠義心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道不同,不相為謀。
與其與魔頭同行,他寧願一個人死在路上。
向問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遲疑:「教主,就這麼讓他走了?聖姑那邊————」
「一個廢人而已,留著何用?」
任我行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至於盈盈————她會明白的。走,去揚州!」
令狐沖的離去,並未讓任我行的殺戮之旅有片刻停歇。
揚州瓊花觀、河南歸德府鐵刀幫————一月之內,江南武林血流成河。
任我行的實力,也在這場瘋狂的吞噬中,一舉衝破壁壘,穩穩踏入了後天境中期。
他終於暫時壓制住了《吸星大法》那狂暴的後遺症。
「問天,盈盈現在何處?」
「回教主,聖姑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開封府。」
「好!去開封!」
任我行仰天長嘯,嘯聲中充滿了即將與女兒重逢的期待。
以及對東方不敗那壓抑了十二年的復仇快意。
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兒,此刻正與他們擦肩而過,朝著相反的方向疾馳。
歸德府通往洛陽的官道上,一駕馬車正在飛速行駛。
車內,任盈盈秀眉緊蹙,聽著下屬的匯報。
「聖姑,就在昨日,歸德府鐵刀幫上下數百口人,一夜之間被滅門。
所有死者,盡數被吸乾了內力————」
吸乾內力!
任盈盈的心猛地一跳。
《吸星大法》————難道說,爹爹已經出來了?
這個念頭讓她又驚又喜。
驚的是父親脫困,必在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喜的是,她終於又能見到那個讓她又敬又怕的父親了。
她本是追著令狐沖的蹤跡,從洛陽一路南下,卻不想他竟是羊入虎口。
——
就在她心緒不寧之際,馬車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聖姑!聖姑!不好了!」
兩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是關外長白山的「白熊」與「黑熊」兩兄弟。
其中一人的馬背上,還橫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正是令狐沖!
任盈盈臉色大變,厲聲叫停馬車:「怎麼回事?!」
「聖姑!」
白熊翻身下馬,噗通跪倒,聲音帶著急促。
「我們在揚州城外發現了令狐公子,他————
他當時體內內力繁雜,我們趕緊帶他去找名醫」平一指。」
「平一指怎麼說?」任盈盈的心沉入谷底。
黑熊接口道:「平神醫說————
說令狐公子經脈盡斷,五臟衰竭,內力像是被吸乾了。
又沒吸乾淨,剩了些亂七八糟的真氣還在衝撞————
他說,他回天乏術,讓我們————準備後事。」
連平一指都束手無策!
任盈盈只覺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她衝到馬前,看著昏迷不醒、面如金紙的令狐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怎麼會變成這樣?
是爹爹!一定是爹爹乾的!
除了他的《吸星大法》,誰能把人傷成這樣!
怨恨與心疼交織,幾乎要將她撕裂。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救人要緊!
她強迫自己冷靜,腦中飛速思考對策。
武當的《純陽無極功》?不行,太慢了,武當也絕不會救他。
葉昀?那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華山劍神?
可他已經墜崖身死,屍骨無存。
一個個名字閃過,又被一一否定。
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抱著令狐沖,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身體,心如刀割。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不!一定有!
突然,一個瘋狂的念頭,如閃電般劈開她腦中的黑暗。
天下武功出少林!
《易筋經》!傳說中能洗筋伐髓、脫胎換骨的佛門第一神功!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無法遏制。
去少林!去求方證大師!
她知道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日月神教與少林仇深似海,她身為魔教聖姑,踏入少林寺便是自投羅網。
就算她肯放下一切,少林又憑什麼耗費巨大代價,去救一個「敵人」?
但,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為了他,她願意賭上一切。
尊嚴、地位、性命————全都可以不要!
任盈盈擦乾眼淚,原本柔弱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她抱起令狐沖,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入馬車內。
然後,她翻身上馬,對著白熊、黑熊二人,下達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命令。
「掉頭!去嵩山,上少林!」
【求月票————!!!】
【後續劇情:服部千軍大戰任我行、齊聚少林、武當之行、四岳劍派大會召開、朝廷鎮壓、大戰古今福、(要不要造反,在我猶豫,有位大俠說開啟梁武帝寶藏。請大家給點建議)、重啟華山論劍、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