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525章 改天換地(求月票,二合一)

第1525章 改天換地(求月票,二合一)

2026-09-24 07:59:52 作者: 甲殼蟻

  第1525章 改天換地(求月票,二合一)

  海風徐徐,滿江碎金,漫天都是火燒雲。

  衣擺獵獵飛揚。

  所有人不自覺退開數步,圍梁渠繞出一個圈,仰頭望天,睜大雙目,盯住那隻高舉的手。

  明明什麼都沒開始,什麼都沒出現,腳下的鬥獸場偏好似已經開始震顫,開始發抖。

  每個人都站立不穩,雙手摸上大腿,才發現是自己的身體在顫。

  曠古絕倫,從沒人做到過,可所有人都已經潛意識相信,梁渠一定會用那隻手,抓點什麼驚世駭俗的事物出來!

  史官再次握緊刻刀。

  單手沖天。

  問,開闢天地藏,晉升化虹,有幾種辦法讓月亮再現。

  答,九種!

  三分鐘之內,梁渠至少有九種辦法,讓月亮重現人間!

  應龍流轉寰宇內所有墜落碎片,重新聚合;盤古易山,重新開闢;馮夷淤堵;無支祁攝山;川主聚合;天地蘊生————

  其中最簡單粗暴的一種————

  五指扣緊,手腕下壓,漣漪一般的透明波紋蕩漾開來,接連震盪,梁渠仿佛在虛空中抓握住什麼,小臂上的肌肉紋路緩緩凸顯,露出清晰線條,最後,轟然下拉。

  像是扯下一段繩索,拉下一片幕布。

  無風也無浪。

  夜色越來越濃郁,天地光亮已經微末到不可見。

  太陽徹底墜下地平線。

  土司吞咽一口唾沫,等上兩個呼吸,什麼都沒有發生,他不免低頭,餘光望一眼梁渠,緊張環顧。

  就這低頭錯失的一瞬間,瑩白色的光打在了他的側臉上。

  預感到什麼,臉頰不自覺抽搐,似被熱油滾水潑到。

  「那————那是什麼?」

  一聲驚呼。

  重新抬頭。

  剎那間,土司瞳孔擴張到極限。

  雲層悄然淡薄,鋪上一層雪白的霜,稀疏到近乎消散。

  天青銀河中,碩大無匹的灰白球體緩緩浮出,像砸入水面後騰起的木球,像沉沒水底後,重新退潮顯現的島嶼。

  

  從無到有,從空到實,從一角到圓弧。

  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空氣貼住球體表面的錯落山脈,擠壓出近乎實質的空氣牆,衝擊波,一圈接一圈的炸開,擴散,盪出十萬里!

  喧囂爆炸。

  數千鬥獸場,無不驚叫。

  月亮!月亮一點一點地從虛空中拉扯出來!

  梁渠收手,靜靜地望著天空,望著不斷具現、復刻的月球。

  聚攏要找,易山要捏。

  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化虛為實。

  一個炸沒了,夢裡夢一個一模一樣的,拉扯出來便是。

  喊喝連綿,人群慌亂,天羽衛努力維持秩序,實際自己都雙腳發軟。

  轉頭環顧,掃一眼膛目結舌、面容上滿是驚駭、停滯思考的眾人,梁渠望向同樣震驚的龍娥英,挑一挑眉。

  龍娥英餘光瞥見,對視過來,月牙眼。

  三王子在中間遊蕩,仰泳甩尾,兩爪擺動,蕪湖蕪湖。

  「轟!」

  雷出山中,天地驟響。

  群鳥驚飛,萬物暴動。

  空間接連扭曲,龐然巨物擠占虛空,平靜的海潮急劇暴動,引力的拉扯下,海水在月球正下方聚攏拉高,月光照耀下,藍山,高度驚人的藍山,自然形成的海山。

  鋪張開的手絹被從中央重新拉起,四角向中間收縮。

  天地大退潮。

  淹沒的城鎮緩慢浮現,寄居在瓦片下的螃蟹橫行出來,八足橫行,追著退去的潮水跑動,可無論如何都追趕不上。

  無數小魚殘留在大地上,驚飛的群鳥俯衝而下,魚腥沖天。

  浸泡海水兩月的泥土,再一次暴露空氣中。氣泡從泥土孔隙里噗噗冒出,樹皮瓦解脫落,露出光滑樹幹,早被海水泡死的樹木再經受不住拉扯,折斷倒地,砸出泥水。


  南疆、北庭、大順、海外諸多島國,徹底淹沒在浮水中的秋津————重新顯露!

  鬥獸場外的海平面飛快下降,低到甚至有些誇張。不僅僅是被淹沒的城鎮,連原本的淺水跟著裸露,珊瑚暴露空氣中。

  出來了。

  真的出來了!

  蓑笠翁頭皮發麻。

  祂沒見過蜃龍,可僅憑熔爐的蜃龍,斷然做不到如此神跡。

  能捏月亮,是不是便能捏九天十地。

  揮手復生萬萬人,抬手握出冰玉輪。

  死亡、空間、存在與虛無,全沒有了意義,揮手可就。

  化虹————偉力嗎?

  梁渠回來的悄無聲息,可祂一旦甦醒,全天下的人都要為之震撼。

  好像舌根里的半塊花椒殼,腳底下的蚊子包,腳趾間的石子,喉嚨里的魚刺————不,存在感比這些東西更高,更強,更醒目。

  所有人走出家門,頂禮膜拜。

  大雪山,萬萬人五體投地,雪地里匍匐而行。

  月光皎皎,潑灑人間。

  黑夜蒼穹,完全為月亮占據,天上地下,無處不是耀眼光輝。

  全新的月球過於巨大,擠占全部視野,按理早該砸下,偏偏違反常理的懸在頭頂。

  月亮拉出來了,可是不夠完善,需要進一步微操。

  經天緯地也。

  先向左挪移五米。

  曾經月亮崩潰,小半化作無數隕石,砸落到九天十地內,大半至今遊蕩虛空,間或落下,砸出大坑,一切都要有變化。

  甩一甩雙手,梁渠高抬往上,像是對上一塊漆黑的幕布,開始揮舞畫筆。

  【應龍殺經】擴張,囊括寰宇,心思一動,所有的「虛空垃圾」掃入垃圾堆,砸入東海。

  造出一座島嶼,不,大陸!

  得益於經常看某位荒野專家,梁渠清楚,太遠離大陸架,缺乏物質流動和交換,海洋中心反而會死氣沉沉,稱尼莫點,方圓萬里不見一條活魚,一根水藻,無量海更為誇張。

  從今往後,這一點要改一改。

  把大陸砸到無量海中央?

  亦不。

  那是昏頭、圖省事的決定。

  兩片完整寬闊的大陸,物資足備,完全隔絕,縱使有水道,一樣相聚太遠,長此以往,缺乏交流,只會彼此分裂,留下巨大紛爭和問題。

  他不是要改造無量海,沒有必要。

  他要倒逼無量海,圍攏縮減!

  轟隆!

  大浪碰撞,撞上鬥獸場。

  天地中央,宛若腰帶的淮江,開始生長,開始延伸,天下水系,開始串聯!

  宛若順著葉脈流淌滑落的露珠。

  藍湖、鑒水、洞天、彭澤、江淮大澤,全部開始擴張。

  「嘶!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元將軍慌慌張張。

  鹿滄江、鄂河、黃沙河跟著暴漲。

  天地之間,全新的河流開始孕育!

  以尾畫江。

  週遊六虛。

  一切都可以,都能流動。

  不夠,遠遠不夠,要讓水汽可以流通,要讓外面的海水變成流淌陸地上的淡水,要讓一切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世界的上限在不斷拔高。

  梁渠無比清楚的感知到,昔日蜃龍從龍王變作龍君,九天十地,第一次出現熔爐;今

  日,九天十地,第一次出現化虹。

  某種桎梏消失。

  它在成長!

  高原。

  新的高原!

  大雪山開始翻滾、開始變化,形成新的氣壓帶。

  新的高山隆起,變作阻隔,原本的高山填平,讓水汽流通,丘陵密密麻麻分布而出,讓風暴層層衰減————

  改變氣候,改變水系,改變地形,改變世界。


  第一顆月球,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橡皮泥,基底材料,避開房屋,避開聚居地。陸地開始均勻的擴張,水脈開始勻稱的浮現、分布,海岸線開始向外倒逼、擠壓。

  萬里江淮大澤、飛快膨脹到兩萬里、三萬里————

  一座座島嶼、一座座陸橋在中間串聯。

  舊時月球徹底融入九天十地,若烏鴉投石喝水,海平面再次升高,洶湧席捲。

  海里的大魚感覺自己進入了攪拌機,一個不留神,不知讓衝到了哪一片海域。

  江河兩岸百姓,望見河流擴張,大雪山牧民,望見山脈隆隆,所有人盲人摸象,只看得見變化一角,敬若神明。

  鬥獸場內,聖皇、汗王、土司對外界變化一無所知,只看得見洶湧變化的海平面,高低不斷,劇烈變化。

  他們不知道發生什麼。

  可他們無比清楚一個事實。

  世界變大了!

  因為原本駐留在原地的「河中石」,同一時間,全部往外「移動」!仿佛將一張質地均勻的魚皮向外拉扯,魚皮上的斑點自然而然各自遠離。

  驚嘆,今日不知多少驚嘆。

  所有言語無法形容,說出來便失色。

  所有情緒飽滿極致,再多便會崩裂。

  梁渠抬手一甩,擠占全部天空的月球急速縮小!

  遠離。

  飛快遠離。

  砸下一枚月球,九天十地重量增長,地月距離同樣要變。

  引力衰減,中間高四周平的海水再度回卷,梁渠不斷根據鬥獸場上的水線調整高度,最後,順應著天地的牽引,輕輕置放到它該有的軌跡上。

  周天星辰閃爍,交錯黯滅。

  消失了兩個多月的明月,新掛蒼穹。

  月光如水,四面霜白。

  靜謐無聲。

  「搞定。」

  梁渠拍拍手,「有沒有覺得比以前大不少,更好看了不是?就是今年的氣象和曆法估計要改一波,得麻煩欽天監了。」

  死寂。

  「怎麼沒人說話?」

  「啪啪啪!」三王子鼓爪鼓得有力,用力嚎叫,「嗷嗚!老大這番話說的深刻哇!」

  欻!

  長須甩出,捲住龍尾,一把丟出。

  肥魚上前拍動魚鰭,聲音更加洪亮。

  「咕嘟!」

  伴隨第一口唾沫,越來越多的喉結滾動,響起吞咽聲。

  刻刀剮蹭竹板,反覆震盪,反覆摩擦,落在鞋面上的不是竹絲,而是粉,竹屑粉。

  汗王強忍住驚駭:「淮王,為何————為何天下「河中石」,好些遠離了我們?」

  「哦,正常,我造月亮的時候,把舊的碎塊從天外拉了回來,當成材料,順帶改造了一下天地,大家領土都有增長。放心,是平均分的,等比例增加,正常應該感覺不出多大變化,只是本來去隔壁要走十步,現在大概要十一步?外嫁女兒太遠的有點小倒霉。」

  「?」

  「啊,對,還有很多山地,高原,我都改了,大雪山本來是個雞蛋形狀的,我捏了一下,現在是半個拱橋,用來製造氣壓帶,氣壓帶你們知道是什麼嘛?

  另外有東南和西北,我挖了兩個走廊出來,用來引導水汽。

  不一定完全準確,畢竟地理、氣候,整體是一個很複雜的系統,接近於混沌,牽一髮而動全身,我是順應天地來改的,沒有心血來潮,大方向不錯,小方向不知道,到時候有什麼問題,儘管告訴我,我重新捏。」

  「??」

  「鄂河、鹿滄江、黃沙河也擴張了,後面再發展個幾萬年,未必不能孕育出熔爐級真君,要看你們自己的治理水平了。」

  「???」

  「當然,我沒法保證,這個很難說,不僅看你們,還要看天地。不過,除去這幾條大河之外,大家各自還多出來不少大河,過個兩個甲子,再出來幾頭龍王沒什麼問題。」

  「?????」

  梁渠口若懸河,依次講解。


  說一段,眾人的肝膽顫一下,心臟縮一下,大腦空白一點。

  「最後,我對龍王是有感情的,老龍君和蜃龍幫我很多,是牢固的革命友誼,我老婆也是龍女。

  雖然真龍渾身是寶,可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我更希望大家能合作共贏,而非殺雞取卵。」

  「一定一定!」

  汗王、土司聽完立正了。

  聖皇心情難以言喻,也跟著答應。

  「害!」梁渠擺擺手,「我今年三十三,你們都知道的,我是個什麼性格,陛下、土司、汗王你們也清楚,沒必要緊張。

  我不喜歡脅迫別人,更喜歡獎勵別人,有錢一塊賺,有財一起發,不好的地方,只要不是罪大惡極,我幫你們慢慢改。

  其實我一路上受到的幫助很多,陳叔、師父、大師、越王、陛下————可遇到的事情也不少,地痞混混、趙老頭————當年我沒踏上修行路,差一點就沒交上秋稅,讓抓去瀾州挖運河。」

  史官刻刀一掉。

  冷汗驚出。

  「嘿嘿,激動了不是?」梁渠咧嘴,「我沒什麼怨恨,因為這是局限性,沒辦法的。

  我一個學藝不精的孤兒,養活自己本來就不容易,再怎麼樣的盛世都是如此,何況還是癩頭張和趙老爺設計我,歸根結底問題在鬼母教身上。」

  眾人再舒一口氣。

  「說到這裡————唉,有件事,我實在不想繼續隱瞞,陛下,其實我有罪。」梁渠嘆息,「癩頭張其實是我殺的,被我給拖到淮江砸死了,這件事埋在我心裡好久。

  我一個守法百姓,每天想起來都驚出一身冷汗,生怕被人找到證據,吃不香睡不好,今天我自首,我承認,呼————這一下說出來,真是痛快啊,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聖皇:

  汗王:

  土司:

  蓑笠翁:

  張龍象:

  癩頭張?

  這是哪個特角旮旯里出來的高手?

  某位武聖的稱號嗎?

  龍娥英哀嘆:「還望陛下看在我們夫妻好不容易團圓份上,法外開恩吶,我夫君也是迫不得已。」

  聖皇突然笑了。

  他逐漸理解了所有。

  聖皇肅穆:「竟有此事?按大順律,無故入人室宅廬舍,上人車船,牽引人慾犯法者,其時格殺之,無罪。」

  龍娥英「欣喜」。

  「然!」聖皇話鋒一轉,「兇犯當時脫逃,未經到官,後被撞遇殺死者,照擅殺應死罪人律杖一百!」

  汗王、土司魂都嚇出來了。

  「只是————念及彼時淮王年幼、困頓,後功蓋天下,誅大離太祖及鯨皇,獲救天下,抵罪之,特赦之!」

  梁渠大喜:「多謝陛下,娥英,夫君我清白了!」

  「夫君!」

  「娥英!」

  汗王:

  土司琢磨下巴。

  難怪沒聽說淮王找別人,鍾情一人。

  這————外貌不論,真不太好找。

  何嘗不是另一種琴瑟和鳴呢?

  「真是太好了,陛下果真是聖明賢君,萬古一帝!」梁渠豎起大拇指。

  蓑笠翁、張龍象哈哈一笑。

  汗王、土司頓時握緊拳頭。

  聖皇心頭一怔,緊接著竟激動起來。

  因為這句話屬實不一般。

  此一時彼一時,昔日為下對上,梁渠當下開口,可算是————

  青史之上,蓋棺定論了啊。

  史官眼睛紅了。

  終於找到好記的了!

  竹絲瘋狂捲曲,垂而不斷,懸而不落,上下起伏。

  「咳咳,扯遠了,剛才的話沒說完,方才說到哪來著?」

  眾人面面相覷。

  龍娥英提醒:「有錢一起賺?」


  「哦對!沒錯。」梁渠拍拍腦門,繼續說,「我不喜歡脅迫別人,更喜歡獎勵別人,有錢一塊賺,有財一起發。

  所以呢,今後會有一個特別的鼓勵機制,大家應該看到,大離太祖和鯨皇,不算完全死亡。我不打算徹底誅殺,而是準備將祂們的界引導出來,回歸天地,變作環繞九天十地的小世界。

  一個做天庭,一個做地府,大家應該知道,現在可以死而復生,對我來說,不算困難難道說————

  在場年齡本就偏大的莘大覡、狼主等武聖口乾舌燥。

  「不會轉世!」梁渠嚴肅道,豎起食指,「此方天地,除非「需要」,否則我不會讓人轉世重活,萬物本就該循環往復,大離太祖已經是在破壞平衡。

  但是,今後,凡對天下發展,有巨大突出貢獻者,便有希望、靈魂飛升至天庭,壽數

  悠長,擔任神職。

  同樣,沒有巨大貢獻,但是為善者,能入地府,多活一生,欺壓百姓者,同樣會入地獄,今後律法,廢除誅九族,至多誅連直系三代,再往上者,刑期加至地府!」

  眾人張張口,湧現狂喜。

  「等等,也不一定。」梁渠摩挲下巴,「剛睡醒,我沒完全考慮好,就一個構思,沒開始搭建,興許錯漏不少,我對治理地方沒啥經驗,許多認知趨向於樸素情感,隨口一說,未免有漏洞,對天地究竟好不好,有什麼意見,大家可以一塊提,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

  嘛,差不多要講的內容就這些,多的不說,少的不嘮。

  最後的最後,跟大家說一件喜事兒————」

  梁渠伸手一抓。

  一沓厚厚的大紅請帖無中生有,被他握在手中,挨個分發。

  「今年六月十二,娥英登基,成為龍人族女皇。大傢伙有空來捧捧場,陛下記得把禮部的人借我用用,搞個排場,順帶我講個經。然後是九月九號,我和娥英世紀大婚,大家記得來江淮龍宮吃喜酒哈,我要請客,請全天下的客!大辦流水席!」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