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眼神里藏著蛙王(二合一)
「唉————大哥,我好餓啊,才第一天,後面還要三個月才能吃席,怎麼辦啊————」二胖撓撓肚皮,攤開在陰涼處偷閒,「沒吃飯就算了,又得要來龍宮幹活,蛙命也是命!」
大胖眉頭緊鎖:「事已至此,只能啟動我畢生之絕學!」
二胖眼前一亮:「什麼絕學?」
「偷天換日!」
大胖左顧右盼,悄咪咪從腰間掏出一條胖頭魚。
二胖目瞪口呆:「大哥,你這哪來的。」
「噓,別讓長老聽見,我讓無足蛙給我偷偷留的員工餐,你我二一添作五————」大胖豎起食趾,把胖頭魚一分為二————
「轟。!!」
狂流撲面,大魚撲騰。
「什麼聲音,什麼聲音!」
大胖、二胖嚇一跳。
二胖猛地抱住大魚,仰頭一口全部嘬溜掉,恰此刻望見蒼穹:「蛙,有流星!」
燦爛黑星,筆直撞向江淮!
顧不得自己那半條魚被吃掉,大胖眼尖:「是無足蛙!好快的速度!這,這是怎麼回事?」
沒蛙可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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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黑色旋風撕開大澤,撕開水流,攪動大澤!
「蛙!!!」
大胖二胖頓在地上,緊緊抱在一起,渾身吹出波浪般的漣漪。
「啊!!!完蛋了完蛋了!肥仔定是又升階了神通!」
上次三階,已經勢均力敵,再上一層樓————
三王子尖叫,想逃,可是被黑色龍捲牢牢吸附,只能死死抱住火樹銀花。在三王子慘絕龍寰的慘叫中,肥魚一頭撞向龍宮廣場,伸出長須,即刻抓向三王子,然後————沒有抓住。
長須距離龍尾拉近到三尺,又從三尺無限拉長!
從圓球到薄餅,再從薄餅到圓球。
充滿彈性的一次擠壓碰撞。
飛快的來,飛快的去。
肥魚不受控制地觸底反彈,跳到半空,適才砸入大澤的它再一次衝出江淮,飛到九天之上。
死死抱住火樹銀花的三王子慘叫連連,半晌,發現無事,摸摸龍角和屁股,回頭一看,捧腹大笑:「哈哈哈,肥仔!肥仔!滴流圓!可笑個!」
肥魚勃然大怒。
小小內侍,安敢對國公不敬!
偏偏身形不受控制,來回彈跳,彈力十足,恰在這極度憤怒的情之下,它頓悟了。
妖王蹼段。
憑虛而立!
來回彈動的黑色皮球戛然而止。
肥魚雙鰭捏出禪定印,暫停虛空,隨後當空一躍,踩踏下一隻鷹隼,魚躍後仰,調轉方向,疾馳而下!
大胖、二胖目瞪口呆,高舉石材的拳頭僵在原地。
三王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眼看肥魚越來越近,投下陰影。
「啊哦————糟糕了————」
「啊!!!」三王子轉身,繼續遁逃,「老大!娥英姐!老祖宗!出龍命了啊!」
欻!
長須甩出,宛若那揮舞的漆黑鐵索,捲住三王子龍尾。
「嗚嗚嗚!」
涕泗橫流,三王子伸出龍爪,去勾那遙不可及的雲上仙島,最後猛地被拉回,視野內的光景瘋狂閃爍。
「啊!!!你不要甩我啊!」
揪住龍尾,肥魚當空揮舞,宛若套馬滴漢子,旋即一把拉長,掐住頭和尾,暴力拉伸,跳起花繩。
「可惡,這是你逼我的!」
三王子噴吐白霧。
剎那間。
蜃虎、蜃犀、蜃鹿————十餘頭上境臻象級的純白霧獸出現!
蜃虎咆哮,庚金銳利刺目,猛然奔赴圓白肚皮。
肥魚冷哼一聲,不閃不避。
小小大妖,可笑可笑,今日定要讓佞臣見識,國公之威!
肚皮一挺。
三王子竊喜:「哈哈哈,你完蛋了!小小奸佞,不過是再一次蒙蔽聖聽,進階神通,僥倖增長些許實力,你以為我就沒有增長嗎?只不過是念在同僚一場,不想見血,霧獸,合體!吃我絕招!電光毒龍鑽!」
霎時間。
十餘頭霧獸紛紛奔涌,主動躍向當頭蜃虎,匯入其中!
猛虎咆哮,氣勢暴漲。
奔跑的白虎不斷拉伸,驟變一條夭矯白龍,一往無前。
「不好!」大胖驚駭。
雖不曾交蹼,可同無足蛙廝混,吃飯暢談,它對水君麾下水獸實力了如指掌,這三王子繼承蜃族祖宗遺產,厲害非常,眼前一招融合十數位巔峰大妖,普天之下,無獸能擋!
便是無足蛙都要暫避鋒芒。
然而,長須獵獵甩動,飛揚空中,肥魚嘴角上揚,依舊不避。
三王子吃驚:「肥仔!你為何不避!」
「因為不怕!」
「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一語話罷,肥魚主動挺身。
「不好!」三王子想要收招,可是已經來不及,「完蛋鳥,你這是自尋死路,是自殺」
話語堵在喉嚨口。
蜃龍貼地刮過,狂風席捲大澤,驚濤駭浪。
「嗡嗡嗡————」
蜃龍化作白旋風,瘋狂鑽動肥魚肚皮。
然而————
火星四濺!
圓滾滾的白肚皮盪出一圈接一圈波浪,可是蜃龍始終無法突破肚皮防線,讓肥魚後退半尾!
三王子目瞪口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鬧夠了沒有!還有,叫我,凶!牙!將!」
波浪般蕩漾一下,用力彈出。
瘋狂旋轉的蜃龍哀嚎一聲,剎那間寸寸崩解,煙消雲散。
「砰!」
白煙炸散。
大胖、二胖驚爆眼球。
「不!!!」
三王子汗流浹背,它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黑芝麻湯圓好像升的不是神通————
「哼,哈!」肥魚一須指天,一須指地,抬起魚尾,擺出姿態,「凶牙將不喜歡叫的話,叫我肥國公也好,我承受得起!今天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饒你不得!」
「啊!!!完蛋完蛋,老大、娥英姐,老祖宗————」
龍角爆開,聲音消散風中。
肥魚抓住龍尾,用力甩動,甩成大風車。
「我會使用雙節棍,呼呼哈哈,我會使用雙節棍,呼呼哈哈!」
火樹銀花熠熠生輝。
三王子慘叫中被甩動,四爪亂抓,殘影不斷圍繞無足蛙交織,慢慢的,圖案愈來愈清晰,愈來愈明顯。
最終,大胖、二胖眼睛瞪的滴流圓。
禮服!
它們在無足蛙身上看到了一件殘影交織出的「禮服」!
虛空行走,不懼十數大妖的致命一擊————
林林種種,線索匯聚。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橫亘腦海,一如昨日貫穿蒼穹的青色銀河。
大胖正色。
「無足蛙,不一樣了。」
二胖撓撓頭:「哪不一樣?」
「眼神!」大胖沉聲,「無足蛙的眼神里,藏著蛙王!當蛙王被蟲子闖入領地時,蛙王會忽然從慵懶的青蛙,變成致命的凶獸!無足蛙的眼底,現在就藏著蛙王!」
昔日小老弟歷歷在目,打黑建屋,吃魚大賽————
二胖落寞。
它聽明白了,它們和無足蛙之間,已經隔著一層可悲的厚屏障了,它們需要挨餓等到九月九,而無足蛙不用。
啪嗒!
石材落地。
「不能動」、拳頭、圓頭、阿威難以接受。
許容光愣在龍宮內,望著肥魚哼哼哈哈,一時間全是無措。
「怎麼回事————」
北水,同海坊主交流的龍娥英仰頭望南,全不知突然出現,跑到龍庭的「河中石」是誰,只不過隱隱有幾分預感。
「是阿肥麼————」
刺蝟尚在蛻變。
熾烈的高溫蒸發水流。
梁渠閉上雙目,感受著同肥魚的精神連結。
自澤鼎上的圖案變化後,許多東西都變得不同,昔日腦海中出現的信息光華、位果信息,以前需要「看」,理解,現在有種記憶從深處重新倒飭倒飭,翻新出來的感覺。
水獸那麼多進化,有一個明顯的分水嶺,大致是大精怪時候,會冒出幾個天賦精光,選擇其一能夠發展,基本定下往後神通雛形。
從大妖蛻變妖王,需要千萬精華、六十眷顧、十點統治,隱隱約約,又好似有一個新的什麼東西,可以孕育,且受到他的掌控。
不僅如此,自己的世界,天地藏,亦像衍生出了一段「觸鬚」,多出一個小支柱。
「置換反應?」
梁渠驚訝。
整個流程,頗有點像用一個成熟的小位果,置換出一個不成熟的,近似於自我世界孕育出的另一個位果。
至於能養出什麼,具體固化成啥樣,需看阿肥自己努力。
「砰!」
金繭破碎。
梁渠轉頭。
根根長針筆直衝天,閃爍銀光。
力量,無窮的力量!
智慧流轉的更快。
身體更加輕盈,脫去一層鐵衣。
最關鍵的,旺盛厚實的氣血。
壽命,更悠長的壽命,龍種得天獨厚之處。
妖!
不再是小精怪、大精怪,徹徹底底的,妖!小大王曾經的境界,自己的現在。
它終於————
兩行清淚流淌下。
刺蝟抓握小爪,對摺九十度:「臣本布衣,躬耕於懸空寺,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大大王,忠誠!」
梁渠頷首:「既然得到了增長,登基大典,全權交給你來,幫娥英分擔一下麻煩,另外明天是六月六,慣例要辦河神祭,流程已經很熟悉了,不用麻煩,一樣就行。」
「大王要主祭嗎?」
「不了。」
大狩會上辦過兩次,把今年的淮江掏空了,梁渠估摸今年都沒什麼收穫,甚至於————
不一定再有收穫。
唉,飄了,不能與民同樂了。
感慨一下,梁渠思索道:「到時候你讓三王子捏一個我參加就行。」
「明白,鞠躬盡瘁!」
小爪再對摺,滿目堅毅。
應龍流轉。
刺蝟復入江淮。
「嘩啦!」
氣泡紛紛。
「啊!!!救命啊!」
廣場上,三王子抱住樹枝,還在慘叫,又被長須薅下。
六月,曬得微熱的水撲面湧來。
刺蝟本能地屏住呼吸,甩動四肢,然而很快,它開始適應,開始平穩,大口、暢快的呼吸,沒有陸地上輕鬆、有效率,可是再不需要戴一個大氣泡!
周圍的水流,更是如一雙輕盈的大手,托舉住它。
稍稍轉動重心,便自然而然的往對應方向遊動前進。
這就是————龍蝟!
刺蝟深吸一口氣,望一眼龍宮廣場上,甩動三王子當馬鞭,騎著「不能動」,揮舞阿威,表演御駕親征,征討不臣圓頭和拳頭的肥魚,轉身離去。
哼!
都是佞臣。
適才得到力量,不思量做出更大貢獻,卻騎在其他佞臣身上,耀武揚威。
真正的賢臣,只會想著幫天神分憂!
「來魚!」刺蝟大爪一揮,「我要,燃燒自我!」
三王子扭曲,頭尾疊住作長鞭。阿威繃直,節肢收攏作劍鋒,口器作劍尖,劃破水流。
「駕!駕!駕!快,再快點!吁!」肥魚甩動三王子,扭動腰身,狠狠抽打「不能動」的屁股,立青龍而起,舉起阿威天蜈劍,對準拳頭和圓頭,「大膽賊子!還不速速舉鉗投降!引頸待戮!」
派小星搖曳觸足,假裝小兵。
圓頭虛與委蛇。
拳頭大怒,縱身一躍!
「呔,敵蟹不思投降,還敢反抗!」
肥大怒,揮舞天蜈劍,迎頭痛擊。
拳頭雙鉗虎虎生風,一個橫掃千軍劃向肚皮。肥魚挺胸收腹避開來,一個反蹼力劈華山,砍中外殼,金鐵激盪,阿威頭暈目眩。
二獸不停,以快打快,以硬碰硬。
金蚣碰撞蟹鉗,乒桌球乓,火星四濺!
忽地。
肥魚打個冷顫,警惕起來。
誰?誰在凱覦它國公寶位?
找了半天沒尋到源頭,只見龍宮門口,幾根尖刺一閃而沒,肥魚猛然想起正經事。
大興土木!
國公啊國公。
為天神賀,為神後賀,怎麼能在此墮落呢?
都怪佞臣,撅起屁股搔首弄姿,勾引它打,想讓它沉湎於此!
兩鰭一撒,匆匆忙忙丟開阿威和三王子,肥魚摸出白帽子戴上:「嗟!幹活!」
阿威團團轉,繃緊半天,腰酸背痛,舒展一圈,匆匆忙忙飛走。
想念人寵的第一天。
回南疆了。
「可惡啊,小魚得志,小魚得志!」
三王子氣急敗壞,四爪齊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龍窮!
老祖宗尚未完全恢復,等老祖宗恢復,定能賜一條妖王蜃氣!
「嗚嗚嗚————」
喧囂停止,大胖、二胖面面相覷,立即去向蛙王匯報好消息。
與此同時,龍宮內幫忙幹活的刺豚、虎鯨、魚,無不魚軀一震,四散報信。
族裡出第二妖王了!!
「我早說過,要對淮王恭敬,恭敬!現在好了吧!」大馬王訓斥,滿是後悔。
小馬王死死握住龍爪。
三馬王勸誡:「大哥,這事不能全怪二哥,誰能知道白猿和淮王是同一人,又能化虹呢?」
「不怪它怪誰?」大馬王訓斥,「當初不是它鬼迷心竅?現在好了,六月十二,去還是不去?不去我怎麼辦?去了我說什麼?送什麼!」
「殺殺殺!」小馬王歇斯底里,突然咆哮,「大不了把我殺了,重新搓一枚馬王丹,送給淮王!」
「你又這樣!」
「我哪樣?啊,我哪樣?當初你沒同意?」
大殿外,海馬一族面面相覷,聽著三位大王咆哮,只覺前途黯淡。
給娥英輸送完魚鰭,助她一臂之力。
梁渠再召喚藍蓋王和壺王。
「給你!」
壺王接住一枚位果:「天神,這是————」
「旋果我用了,這枚水屬位果補償給你,煉化方式還有晉升方式都在這張紙條上。」
大腦一片空白。
良久。
壺王打個哆嗦,哽咽起來:「天,天神!」
「,感謝的話不必說,藍蓋王,你的位果,我也需要,當然,不讓你吃虧。」梁渠抬手一招,密密麻麻的二十多個位果懸於上空,「這些小位果,你自己挑一個換。」
「???」
藍蓋王打個冷顫,內心湧現狂喜和震驚,千萬觸足齊刷刷對摺,大喊忠誠,旋即開始小心翼翼地挑選。
半晌。
「天神,這個可以嗎?」
「當然,決定好了?」
藍蓋王用力點頭。
「行。」
死而復生,析出肥遺,看兩王歡天喜地,梁渠直接應龍流轉。
刺啦一聲。
壺王陡然輕飄飄;藍蓋王頭頂中心微微涼。
兩獸懵逼在原地。
「好了,這下以後你們兩個不用掐架了。」梁渠咧嘴。
久違的自由————
壺王顫抖,外殼上的綠藻都甩盪下來,涕泗橫流:「遇到天神,是我一生的榮幸啊,我聰明,我真的聰明,我就該覬覦江淮,覬覦江
淮,就會來挑戰,被天神任命,更加開闊天空!」
「大膽!」藍蓋王一把按下壺王,「大王莫要信這廝!給了位果,不知後悔多少次。」
「胡說八道!妖言惑眾!」壺王大怒,「安敢誆騙天神,今日掃清奸佞,食我乾坤一擲!」
「奸佞自己跳出來了,怕你不成!」
泥沙震盪,昏天黑地。
「哈哈,好了,都是忠臣,沒有奸臣,努力幹活去吧!去幫娥英,現在江淮擴張了,將來我給你們在江淮入海口劃一塊地盤,當我的門神!」
二獸齊刷刷停手轉身。
「肝腦塗地!」
再一流轉。
水底一下靜謐,所有嘈雜、喧囂消失無蹤,六根清淨。
「差不多應該夠了,幾個妖王忙前忙後。最後,海牙王————」
梁渠搓搓手。
海牙王的情況比較複雜,或者說青女的情況比較複雜,以至於現在的海牙王,成了器靈一樣的東西。
但如果復生後,當做海牙王煉化,再析出一次,應該能掏出來。
「沒必要了————先給你小子留著。」
不斷給龍宮投放「工程師」,幫助娥英,梁渠覺得自己幫了很大忙,偷懶的愧疚蕩然無存,更湧出幾分理直氣壯。
都化虹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全部弄完。
「沒事幹了啊————」
六月六。
旌旗蔽空,人山人海。
鼓聲震盪悠揚,聖皇、汗王、土司,不請自來,萬萬人朝拜。
店住不下坐船,船站不住爬上屋頂,屋頂都沒有,那就跳入水中,六月六,水熱而不
寒。
三王子鼻青臉腫,噴吐白霧,至河神祭祭祀完畢。
「果然沒有了嗎?」
擔心被娥英抓包,梁渠沒有現身,躺在雲上,九天之外嘆口氣。
一點眷顧沒有。
儘管有預感,真出現依舊空落落的。
淮渦水君後,梁渠發現自己可以直接賜予某個對象眷顧,同時相對應的,祭祀淮江,再也拿不到眷顧。
「徹底成娛樂項目了啊————算了,爽玩!」
六月十一,傍晚。
水光昏黃,橘色的珊瑚樹瑩瑩發光。
刺蝟捧來文書,龍人四處穿梭,各處裝飾,插上旌旗。
龍娥英同許氏、皇后、許容光做最後的安排。
跑到南疆,跟著蓑笠翁一塊到鹿滄江,釣了五天魚的梁渠站在門口,看看牌匾,撓撓
屁股,一腳踏入龍宮。
《眼識法》突然開始作用。
轉身望去。
龍娥英目光幽幽。
梁渠掩嘴咳嗽一下:「那個,老婆,我忙完事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