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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3章 稀罕(求月票,二合一)

2026-10-05 21:49:36 作者: 甲殼蟻

  第1533章 稀罕(求月票,二合一)

  「夫君忙完啦?」龍娥英微笑。

  「害,也不能算忙完吧,只能說暫時告一段落,呼————真是心力交瘁,累死個人。」

  頂著幽幽目光,梁渠跨步上前,虛擦額汗,「頭一次干,沒什麼經驗,本來以為打造天宮和地府很簡單的,稍微弄弄就好,結果上手才知道那麼麻煩,搞了有五六天,剛剛起個頭,焦頭爛額的————」

  「如此倒是辛苦淮仙了。」皇后笑道,「化虹了還這般用功,我若是淮仙,莫說為旁人,就是為自己,也定是個懶疲性子,誰催我幹活都差遣不動。」

  「難怪娘娘成不了仙。」許氏揶揄,「能成仙的,非得有大毅力,大本事,必得是個一天不得歇的勤快人。」

  「原來是因為這般麼。」皇后恍然。

  「啊,皇后和娘也在啊。」

  梁渠汗流浹背,面不改色,立即打斷兩個女人一唱一和,「哈,不辛苦,不辛苦,畢竟是————為大家服務嘛!等日後兩界建成,肯定是要飛升到天宮享清福的。」

  「哈哈,借淮仙吉言。」

  許氏、皇后相視一笑。

  調侃完,二人沒有多言,藉口安排大典,悄然從偏殿退去。

  二月末大狩會至今,足足有三四個月之久,之後淮王雖然甦醒,又馬上復活所有人,娥英操持大典,存細著算一算,小夫妻實在有許久未見,別提中間大狩會的擔憂、揪心。

  人一走空。

  偌大水君殿,轉眼只剩下樑渠和龍娥英兩人。

  「嘩啦啦————」

  氣泡從水藻的根部擠出,貼著葉莖,一點點翻滾上爬。

  坐在朱紅長案後,王座椅背高聳接頂,龍娥英眸中目光更加幽深,雙腿交疊擠出弧線,雙手抱臂在胸前。

  「嘿嘿嘿。」梁渠搓搓手,拾級上去,握住娥英小手,「夫人怎麼這幅不展表情?不高興了?是不是安排大典太辛苦?唉,這些東西確實麻煩,細節太多。

  當時剛睡醒,腦子一拍,覺得六月十二是個好日子,沒想到會安排那麼緊,反應過來後已經說了出口,不好反悔,來,給夫人捏腳,放鬆放鬆,化虹捏腳哦。」

  手沒捂熱,龍娥英腳上長靴又讓脫去,腳掌落到溫熱的手掌中,血液流動快上幾分,她輕輕收腿抽回腳掌。

  「我是不高興。」

  壞了。

  真生氣了。

  早知道少玩兩天,不卡點回來。

  梁渠手中一空,心頭一緊,正想開口狡辯,便聽一聲嘆息。

  龍娥英前傾上身,臉頰貼近,給梁渠整理衣襟,兩手將內襯疊好壓住,口中嘆息的氣流打著旋拂到臉上:「不高興夫君為何非要如此匆忙,睡一覺能恢復多少,才熬過鯨皇和大離太祖,著急置辦天宮地府做什麼?

  我已是夭龍,大典這些事情,時間是緊,可只會覺得麻煩,和夫君相比,哪裡能覺得累?

  這五六天,找南疆仙釣釣魚,尋柯文彬他們打打牌,跟舅爺到天南海北尋好吃的,哪怕是尋人嘚瑟,怎麼玩樂都可以,都好讓我舒心著忙,樂在其中。

  夫君空閒著,反會讓我覺得自己不那麼無用,能處理好身外事。非忙完一陣再忙另一陣,讓我又心疼,又焦頭爛額,擔心做不好辜負夫君付出————」

  

  更壞了。

  梁阿水,真該死啊你,你到底在幹什麼?

  釣魚有那麼好玩嗎?

  梁渠無措。

  半晌。

  撓撓鬢角,沒承受住良心的拷問,梁渠坦白從寬:「咳咳,其實,我確實沒在忙,復活完大家就用了一天,後面跑去南疆跟蓑笠翁釣了五天魚,感覺沒啥事了才回來。」

  龍娥英驚訝,一把揪住梁渠衣領:「欸,你真去釣魚啊。」

  梁渠:「?」

  未幾。

  龍娥英掩嘴笑。

  梁渠反應過來,跟著笑,一把摟住腰肢,壓到座位上。

  「好啊,敢開夫君玩笑?你是不高興,我成了沒頭腦?」

  「沒有沒有,啊哈哈,不要抓我痒痒,哈哈————我錯了——


  笑聲迴轉。

  獺獺開外頭探頭進來,本想問問晚上吃什麼,見兩個抱在一起笑,喊兩聲沒反應,抓抓屁股,飄出兩根毛,決定等會再來。

  呼呼喘息。

  明明已經是夭龍,體力無限,偏偏好似笑時便流逝的很快。

  「呼————夫君打完了仗,好好玩就是了,剩下的,家裡的,都有我。」龍娥英重新展平衣襟,把腳伸到梁渠手裡,「特許捏腳,這是給你的獎勵。」

  「獎勵?分明是懲罰!」

  「哦~」

  「咳,不過我選擇接受懲罰,你知道的,我一向有錯就認,遵紀守法。」

  梁渠坐上桌案相對,體會足心的溫熱,捏動腳掌軟肉,白珍珠似的腳趾跟著參差起伏o

  龍娥英月牙眼,靠住王座,倚住扶手,托腮靜看。

  昏黃的陽光漸漸黯淡,水母緩緩亮起藍光。

  大門外的火樹銀花綻放光芒,成了龍庭內的小太陽。

  許久沒有的靜謐和閒暇。

  龍娥英眉眼越來越彎。

  印象里自梁渠夭龍後的五六年裡,很久沒有這般放鬆,像是好多年以前,在華珠縣看螢火蟲,在太蒼上看曇花————

  「你是不是早看出來?」梁渠納悶,「《耳識法》聽的?」

  「《耳識法》哪對我的化虹夫君起作用呀,衣服上都有魚腥味了,下次記得洗乾淨,換身衣服回來。」龍娥英月牙眼,托腮道,「再者夫君是那麼勤快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你這就是惡意中傷了。」梁渠不服。

  「嗯哼。」龍娥英伸手捏住冊頁,遞到面前,「明天的流程要看看嗎?」

  「這個不著急,待會再看。」梁渠忽然記起自己為什麼現在回來,而不是更晚一點,「有我許太爺在,肯定沒問題,對了,我之前說有個驚喜,是時候————」

  龍娥英驚訝:「帶我去見父母嗎?」

  「???」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梁渠僵硬轉頭。

  龍娥英笑得愈發厲害,兩手捏住梁渠臉頰,捏一捏:「說中了?我以為好夫君要等到大典上再安排見面,好給我一個「驚喜」?」

  梁渠又尷尬又鬱悶,張了張口,好半晌:「那倒不是,不對,你,你怎麼知道的?石頭這個逆徒?總不會是大長老吧?」

  「我爺爺知道?」這下換龍娥英震驚。

  梁渠尷尬一下,仰頭望天。

  對捂住,大長老。

  「沒有,沒人告訴我。」龍娥英有點惱龍晨,坐直身子,雙腿繃直,雙腳輕輕踩踏梁渠的肚子,腳趾蜷曲抓握,「我猜到的。」

  梁渠震驚低頭。

  「是乾娘。」龍娥英補充。

  「我娘猜到的?」

  龍娥英搖搖頭:「那天你睡醒,復活了所有人,宣布要讓我登基成為女皇,第二天乾娘便和許太爺來幫忙,我看她眼眶有點紅,像是沒睡好,又像是掉過淚,問是不是出了什

  麼事————」

  梁渠靜默。

  他大致猜到什麼原因了。

  「之後我就想到,夫君興許不止復活了這次死的,要麼是夫君做不到,要麼是沒想到。否則,一定是藏在哪裡,準備給我一個「驚喜」,恰好夫君說過要給驚喜」。

  梁渠一下難過起來:「要是能早點化虹就好了。」

  「已經很好啦,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龍娥英抱住梁渠,按到自己懷裡,拍拍後背,「多早才算不晚吶,三十三的化虹,獨步天下,大家都很感謝你,那天乾娘說她很幸運,楊師父能收下你。」

  「嘿————」

  靜靜埋一會。

  「我的父母可以————是因為和境界有關嗎?」

  「嗯,不是在我的世界裡,普通人半年就消散無蹤,二師兄,那時只有奔馬,不到狼煙吧,三年便沒有了。」

  「這還要怎麼早?那時候你都沒出生吧?」

  「所以更早一點,我早出生五十年,差不多就夠了。」


  龍娥英一笑,摸摸後腦:「那樣我就比你小啦,你還能遇上我嗎?」

  「也對————那大家都早生五十年。」

  「都早五十年,楊師父還會回平陽嗎?」

  「我去參軍,到流金海捕魚。」

  「好。」龍娥英月牙眼,輕輕道,「都早生五十年。」

  躺在溫暖的懷裡靜靜呼吸,梁渠噴吐鼻息,淡淡的香味隔著衣服透滲出來,直至水中徹底沒了光,新月懸掛。

  「感覺我現在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

  「嗯?怎麼說?」

  「好不容易搞個驚喜,居然那麼容易就被你猜出來了,很挫敗。」

  「畢竟知根知底嘛,不過也沒有猜到太多,比如你把我父母藏到哪裡去了?應該好幾天了吧?」

  「哈哈,燈下黑了是不是?」梁渠來了精神,「這個沒猜到?」

  「淮王府?」

  「冰雪聰明!走,帶你去見見。」

  梁渠揮手就要應龍流轉,讓娥英攔住。

  面露猶豫,龍娥英問:「可以————游過去嗎?不想太快。」

  梁渠一愣,立即答應下來:「行啊,走。」

  沐浴月色,兩人出了龍宮,不緊不慢往家去。

  「我以為夫君會等到大典再給驚喜————」

  「我怕你尷尬嘛。」梁渠解釋,「這東西怎麼都是私事,到時候多少人來觀摩,放到檯面上就不好了。

  趕在大典前辦這事,只是為了能讓岳父岳母親眼見證而已,至於感動,還是放在私底下吧,今天晚上正好。」

  龍娥英眸光閃動,靜靜望著梁渠側臉。

  清冷的月光照耀,半明半暗。

  像是雕琢過的大理石,玉白的雕塑。

  忽地,雕塑咧嘴,一下破壞了氛圍。

  「怎麼樣,是不是很帥。」

  「嗯,很帥。」

  龍娥英月牙眼,她已經不知道今天彎了幾次眉眼。

  梁渠問:「你對你父母還有印象嗎?」

  「有————不多,但印象很深刻。」龍娥英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很小的時候開始有印象,那些長老、長輩就上門來看我,總是想要採血。

  等到了三歲,驗證了血脈濃度,又總是一臉嚴肅的同我灌輸龍人的事、蛟龍的事,讓我將來要好好修行,尋找龍君,報仇雪恨,爺爺也攔不住。

  那時候我很害怕那些長輩,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也記得每次長輩來過之後,我父母讓我不用擔心,有他們在,可後來他們也沒了。

  再之後————」

  「再之後呢?他們催的更厲害了?」

  龍娥英嘆口氣,又忍不住笑:「那倒沒有,那之後,很少有人接著來同我說,同我嘮叨。」

  「為什麼?」

  「因為好多長輩也跟著我父母一塊沒了,那是遇到你前最後一場大仗。」

  梁渠訝然,又不好意思笑。

  「所以,顛沛流離一陣,再安定,壓力反倒沒之前那麼大。不過,偶爾會有一兩個。

  爺爺忙,沒多少時間管我、疏導,我沒辦法,就一個人大王蓮里練武,那些長輩便會欣慰離開,久而久之,我也習慣了這樣。」

  「都是你造的孽!」

  梁渠突然抓出蛟龍,給了兩個大鼻竇。

  蛟龍懵逼一下,不明所以,再晃眼,又回到了天地藏。

  龍娥英笑。

  攜手同游,陸陸續續說了很多話。

  兩人來到花園到江淮的出入口,穿過長長甬道,至池塘下。

  仰頭望去,透過碧眼螺花,流動的水波,能看到銀白的月。

  龍娥英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記憶里的父母。

  「啊,我不行了,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好機會,三王子,上啊!精神點,別丟份。」

  「哈哈哈,多行不義必自斃,肥仔,你也有今天,作惡多端,天也不饒,因果報應,受死吧,肥仔!食我電光毒龍鑽!」


  「哈,我的力量又恢復了,我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清算時刻!誰是奸臣?」

  「什麼,怎麼會那麼快!不要啊,肥老大,我是忠臣!剛剛被蒙蔽了心志,是阿威,對,是阿威給我下毒了!」

  「是啊,它是忠臣!」

  「噗!內傷,是內傷,可惡,三王子,你玩偷襲,剛剛沒有完全恢復實力,硬吃了你的神通,現在又要不行了————」

  「又是好機會,上啊,三王子!咱們可是刀槍里滾出來的。」

  「納命來,電光毒龍鑽————」

  「嘿,我傷勢恢復了!現在是,第二次清算時刻!」

  「不好,三王子,快逃。」

  「呱,肥老大饒命,是阿威叫我這麼幹的,不要清算我啊。」

  「啊,晉升太快,沒有打好根基,我又不行了。」

  「電光毒龍鑽!」

  「哈!我又好了!」

  「毒龍鑽!」

  「啊!」

  「鑽!鑽!鑽!」

  肥魚、三王子、一個陌生中帶點熟悉的男聲混合響起,花園裡熱鬧非常。

  極短時間內,連續反轉反轉再反轉。

  龍娥英莫名覺得這個套路有點耳熟。

  悄然出水。

  龍游蹲在石頭上攛掇。

  肥魚無力倒地,三王子揚天狂笑,吐出白龍,鑽頭一樣鑽動肚皮。

  肥魚翻個身,一把壓住三王子,得意大笑,搓扁揉圓,夾在胯下前後拉扯。

  半晌。

  肥魚似乎不知道怎麼繼續往下推進,抓抓頭,把三王子鎮壓在屁股下,小心掏出本本翻閱檢查,逐字逐句查看。

  「第一天,假裝自己失去了力量,第二天,實力恢復,狠狠清算;第三天,假裝自己身負重傷,第四天,傷勢恢復,狠狠清算;第五天,假裝自己已經隕落,第六天,復出第二世,狠狠清算————」

  龍娥英眼尖,藉助月光看清,終於想起來為什麼耳熟。

  「啊,我死了!」

  肥魚收起小本本,攤到地上,兩須垂落,吐出舌頭。

  「哈哈哈!」三王子從屁股底下艱難爬出,「好機會,電光毒龍————」

  「記吃不記打啊你!」梁渠一把薅住三王子鬃毛。

  「啊,放開我,放開我,好機會,我要報仇!」三王子扭動兩下,發覺掙脫不開,抬頭向上,「啊,老大!你怎麼來了,還有娥英姐?嗚嗚嗚,娥英姐,我好命苦。」

  「三王子————阿肥在騙你啊。」

  龍娥英扶額,接住三王子,搓動它的鬃毛,揭曉答案。

  「什麼?」三王子大驚失色,「它沒死?」

  龍娥英深吸一口氣:「它還沒有失去力量,沒有重傷呢。」

  肥魚悄悄睜開一隻眼。

  「啊?」

  梁渠用腳踢一踢肥魚,肚子水球一樣晃動:「阿肥!」

  肥魚麻溜爬起,長須沖天神對摺九十度,再轉向沖神後對摺六十度。

  三王子不敢置信:「你你你————」

  梁渠訓斥:「阿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擁有了力量,怎麼能胡作非為呢?一家魚,要相親相愛啊。」

  肥魚垂落長須。

  三王子豎起尾巴,雙爪叉腰:「沒毛病!」

  拳頭揮舞雙鉗,申請動用權柄,解除封禁,狠狠電擊肥魚,保證不造成大範圍破壞。

  梁渠遲疑。

  「嘿,賢婿!」龍游眼前大亮,跳上岸邊,「這幾天哪去了?你養的這些小玩意真稀罕,有靈性,還有這義興經營的真不賴啊,就是英雄會太難了,我建議加強淮王。」

  梁渠笑:「我馬上準備推出一個化虹·淮王,和仙·淮王!」

  「好好好,這個不錯,我要全皮膚,全英雄哈,,這又是誰?好俊的閨女,比小瑤、小璃倆丫頭都俊,誰家的?」

  龍娥英怔在原地。


  男人面孔同久遠的記憶重合,嚴絲合縫。

  只是,性格上有些偏差,不見高大沉穩————

  「岳父,是你家————」梁渠話沒說完。

  龍游猛地讓人拍了一腦門,矮下身去。

  龍夕惕從身後走出,眼淚汪汪。

  龍娥英的記憶嚴絲合縫,龍游、龍夕惕的記憶卻被完全打碎,拿上碎片,一點一點同

  眼前的大女孩拼湊、貼合。

  月光瑩瑩,人盈盈。

  梁渠微調亮度,渲染光照,烘托氛圍,「不能動」讓曇花綻放、圓頭讓海天使發光,拳頭清掃碎石。

  鼻青臉腫三王子噴吐白霧,肥魚拉長雙須,彈奏樂章。

  大河狸抓出木板,啃出愛心木牌,獺獺開左看右看,放下晚飯,原地空翻起跟頭。

  龍娥英、龍夕惕額頭相抵、貼面,淌下淚來。

  遊廊拐角,龍瑤、龍璃偷偷抹眼。

  龍游反應過來,摸摸後腦勺。

  「難怪這麼俊,敢情是我的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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