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10章 ,鷹神的使者

第110章 ,鷹神的使者

2026-08-21 15:40:21 作者: 龍帝神選

  第110章 ,鷹神的使者

  帝國曆1814年三月九日,午後的瑞克河水面上波光粼粼,陽光穿過硝煙未散的空氣,在河心洲的廢墟與尚存的建築間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從北岸淪陷區到瑪麗恩堡主城島,不算寬闊的河面成了一道天塹,將諾斯卡人的兵鋒牢牢阻隔在對岸。

  艾維娜站在主城島西側一座鐘樓的頂層,這裡是目前防線的制高點。

  她的目光掃過河面上那些被炸毀的橋樑殘骸一北岸通往中央島的三座石橋已經全部被破壞,斷裂的橋面半浸在水中,像大地被撕開的傷口。

  「他們上午又嘗試了三次強渡。」加雷斯站在她身側,淺褐色的眼睛緊盯著河對岸諾斯卡人的動向,「損失了至少兩百人,還有七頭巨魔。」

  艾維娜微微點頭。

  從昨天傍晚退守主城島開始,她就制定了利用河流拖延時間的戰略,瑪麗恩堡這座橫跨瑞克河的城市,此刻顯出了它獨特的地形優勢—各個城區被河水分隔,形成天然的防禦單元。

  諾斯卡人可以攻陷北岸,可以攻陷那些河心洲上的小城區,但每攻陷一處,就要面對下一道河流的阻攔。

  而每道河流,都需要重新架設渡河手段。

  「艦隊的情況如何?」她問。

  「瑪麗恩堡艦隊已經全部出港,封鎖了瑞克河入海口和上游航道。」阿卡娜從樓梯走上來,手串拿著最新的情報卷崇,「諾斯卡人的長船進不來了,不過::::::

  」

  「不過什麼?」

  陸地上瑪麗恩堡正處於絕對劣勢,所以海上絕對不能有失,即便是艾維娜聽到阿卡娜說「不過」的時候都感到了緊張。

  「艦隊司令詢問,是否需要主動出擊,攻擊北岸的諾斯卡船隻。」阿卡娜的聲音平靜,「他認為艦隊有實力擊潰諾斯卡長船群,雖然會付出代價,但能徹底斷絕敵人的水上補給線。」

  艾維娜沉默了片刻。

  瑪麗恩堡艦隊的狀態保持完好。

  之前因為選帝侯不在,所以瑪麗恩堡的艦隊沒有主動出戰,選擇了避戰。

  瑪麗恩堡艦隊的實力毫無疑問在諾斯卡人的長船艦隊之上,長船數量更多,但是單體海上作戰能力並不如瑪麗恩堡的戰艦,而且這些長船來自於各個不同的部落,缺乏統一的指揮。

  

  雖然能夠預見可以取勝,但如果主動出戰,瑪麗恩堡艦隊必然遭受巨大的損失,所以之前負責城防的瑪麗恩堡市長選擇了相對保守的戰略。

  新接手防線的艾維娜則覺得自己對於海戰一竅不通,沒有貿然指揮瑪麗恩堡艦隊出擊。

  直到現在,才讓艦隊封鎖河道,讓諾斯卡人獲取不到任何艦船支援。

  「告訴艦隊司令,」艾維娜最終說,「保持封鎖,但不要主動出擊,我們的目標是拖延時間,等待援軍,不是殲滅敵軍。」

  阿卡娜點頭。

  艾維娜看向河對岸。

  諾斯卡人正在搬運木材,試圖利用橋樑殘骸,他們打算把木頭架設在殘骸上以提供通道,但每一次嘗試,都會遭到對岸守軍的箭雨和火油攻擊。

  這就是防禦的優勢,防守方只需要守住橋口,進攻方卻要頂著火力在開闊水面上作業。

  「他們還能堅持多久?」瑟曦小聲問。

  這位小公主一直跟在艾維娜身邊,經歷了城牆失守、血腥撤退,原本嬌生慣養的臉上多了幾分與她年齡不符的堅毅。

  「不知道。」艾維娜誠實地回答,「但每多拖一天,援軍就近一天。」

  她望向西方,瑞克河上游的方向。

  按照情報,瑞克領的第一批援軍最遲明天傍晚就能抵達,三千名正規軍,加上戰鬥牧師和聖殿騎士,足以扭轉戰局。

  只要再堅守一天。

  瑞克河寬闊的河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但靠近瑪麗恩堡北岸的這段水域,卻是一片狼藉。

  斷裂的石橋殘骸半沉在水中,扭曲的鋼筋和碎石形成天然的障礙,幾具巨魔的屍體漂浮在河面上,灰綠色的皮膚在河水浸泡下更加腫脹醜陋,傷口處不再癒合一那是火焰燒灼後的焦黑,或是被鍊金藥劑抑制了再生能力後的潰爛。

  河對岸,諾斯卡人正在準備下一次進攻。


  薩卡斯·約林站在北岸一處較高的廢墟上,這裡是原本瑪麗恩堡北城區的一個小廣場,現在被諾斯卡人占領作為臨時指揮所。

  他雙手抱胸,看著對岸嚴陣以待的帝國守軍,眉頭緊鎖。

  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裡,戰局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

  諾斯卡人拿下了北岸全部城區,獲得了大量戰利品:倉庫里的糧食、商鋪中的布匹和日用品、富人宅邸里的金銀器皿。

  普通掠奪者們已經心滿意足,許多人開始酗酒慶祝,在占領的房屋裡翻找值錢的東西。

  但薩卡斯知道,這只是表面。

  對岸,瑪麗恩堡的主城島和南岸城區依然固若金湯,瑞克河成了天然的護城河,將諾斯卡大軍攔在北岸。

  更糟糕的是,瑪麗恩堡的艦隊終於出動了一不是之前那種零星的巡邏,而是主力艦隊離港,三十多艘戰艦在瑞克河下游一字排開,徹底封鎖了入海口。

  薩卡斯親眼見過那些戰艦。雙層甲板,側舷炮窗,船首和船尾還有旋轉炮台。

  與諾斯卡的長船相比,那些是真正的戰爭機器。

  「要命了。」薩卡斯低聲自語。

  他身邊的烏爾夫,那位年長的約林氏族戰士嘆了口氣:「太聰明了,她現在只需要守橋,壓力小得可憐,而我們··他們看向河面上那座斷裂的橋樑。

  上午,諾斯卡人嘗試強渡。

  方法簡單粗,搬運木板和圓木,鋪設在橋墩殘骸上,硬生生搭出一條簡陋的通道,然後讓二十頭巨魔和三百名掠奪者沖了過去。

  然後迎接他們的是地獄。

  對岸橋頭,帝國人已經構築了三道街壘,街壘後方是密集的長矛方陣和火槍手。

  當巨魔踏上臨時搭建的木橋時,火槍齊射,特製的鉛彈雖然無法致命,但能造成痛苦和干擾。

  更致命的是火油—數十桶火油從街壘後拋灑出來,點燃,整段木橋瞬間變成火海。

  五頭巨魔在火焰中慘嚎著墜河,身上的再生能力在持續燃燒面前毫無作用。

  更多的掠奪者被燒成火人,跳進河中,又被對岸的弓箭手點名射殺。

  第一次強渡失敗了,損失了五頭巨魔和一百多名戰士。

  薩卡斯調整了戰術,他命令諾斯卡獵手用投矛和飛斧壓制對岸的火槍手,同時讓巨魔頂著浸濕的獸皮衝鋒。

  這次成功了—十頭巨魔衝過火海,殺入街壘。

  然後迎接它們的是艾維娜和加雷斯。

  薩卡斯在遠處看到了那場戰鬥,長翅膀的女人如同白色閃電,在巨魔群中穿梭,手中的長槍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命中眼睛或咽喉等薄弱部位。

  那個高大沉默的男人則像移動的堡壘,戰錘揮舞間,巨魔的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最終,十頭巨魔全滅,而那個女人只受了輕傷,那個男人甚至看起來毫髮無損。

  但薩卡斯的犧牲並非沒有收穫,趁著艾維娜和加雷斯被巨魔牽制,更多的諾斯卡戰士衝過橋樑,與守軍展開肉搏。

  經過兩個小時的慘烈廝殺,他們拿下了橋頭陣地,占領了第二個城區。

  代價是:又損失了八頭巨魔,以及超過五百名戰士。

  而艾維娜再次撤退了。

  她帶領守軍和那個城區的平民有序後撤,退往更南面的城區,並在撤退後炸毀了第二座橋樑。

  現在,諾斯卡人占據了兩片城區,但被兩條斷裂的橋樑分隔。

  如果要繼續進攻,他們需要再次架設浮橋,再次頂著火力強渡,再次付出巨魔和戰士的生命。

  「我們已經損失了二十三頭巨魔。」烏爾夫低聲說,「各部落加起來,巨魔總數不超過四十頭,再這樣消耗下去···...」

  「我知道。」薩卡斯打斷他,聲音疲憊。

  他知道那些數字,比任何人都清楚,昨天強渡的兩場戰鬥,諾斯卡方面總計陣亡約一千人,巨魔損失十三頭,而帝國方面,從屍體數量判斷,不超過兩百人。

  交換比五比一,而且越往後,帝國人的防守會越堅固,諾斯卡人的進攻會越困難。

  但更讓薩卡斯焦慮的,是那些大部落酋長的態度。


  傍晚,諾斯卡酋長會議在占領的瑪麗恩堡市政廳分廳舉行。

  這裡原本是韋斯特領官員處理北岸事務的地方,裝飾相對簡樸,但比起諾斯卡人的帳篷,依然奢華得令人不適。

  長桌上鋪著從富人家裡搶來的絲綢桌布,上面擺著銀質燭台一燭台里插著的是真正的蜂蠟蠟燭,而不是動物油脂做的劣質貨。

  五位大部落酋長坐在長桌一側,薩卡斯坐在另一側一這個座位安排本身就說明了問題:他是軍師,是顧問,但不是平等的盟友。

  格羅姆·血吼最先開口,這個恐虐信徒今天心情似乎不錯,他面前的銀盤裡擺著一條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腿,他用匕首切下一塊肉,塞進嘴裡,邊咀嚼邊說:「北岸的收穫不錯,我的戰士們搶到了三百桶好酒,五百匹布,還有一大堆亮晶晶的玩意兒。」

  .....

  「我的部落找到了一個金匠鋪子。」肥胖的納垢信徒酋長—他的名字是腐膿—用粘稠的聲音說,「雖然金子不多,但那些工具很有意思,我打算把金匠帶回去,讓他教我們的人。」

  「我的人發現了更好玩的東西。」色孽信徒酋長—一個面容妖異的中年男性,名叫迷夢—把玩著手中的水晶杯,「一個音樂盒,擰緊發條就能自己演奏,美妙的聲音.·.···我要找到製作它的人。」

  另外兩個酋長也各自分享了收穫,總的來說,所有人都對目前的戰果滿意。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薩卡斯。

  「軍師,」格羅姆用匕首指著薩卡斯,「接下來怎麼打?繼續強渡?」

  薩卡斯深吸一口氣,整理思路:「我認為,應該暫停進攻,鞏固現有占領區,同時派遣分隊向周邊地區掠奪,獲取更多補給,瑪麗恩堡主力艦隊封鎖了河道,我們的長船無法進入,但可以從陸路··....」

  「暫停?」腐膿打斷他,臉上的膿瘡因為激動而泛紅,「我們死了八百多人,損失了這麼多頭巨魔,好不容易拿下兩個城區,你讓我們暫停?」

  「正是因為損失慘重,才需要暫停。」薩卡斯努力保持語氣平穩,「對岸的守軍以逸待勞,橋樑被毀,強渡的代價太大,而如果我們分散兵力,掠奪周邊村莊和城鎮,既能獲取補給,又能迫使帝國人分兵防守··...」

  「然後給瑞克領的援軍更多時間集結?」一個術士酋長冷笑著插話,「我的探子回報,瑞克領的三千援軍已經快到河口了,最遲後天抵達,還有另外的一千五百人也在路上,等他們到了,我們還能掠奪什麼?」

  薩卡斯心裡一沉,他故意沒說援軍的具體時間,就是希望這些酋長輕視威脅,沒想到他們也自己有情報網。

  「所以我們應該儘快拿下瑪麗恩堡!」格羅姆一拳砸在桌上,銀盤跳起,「有了這座城市的財富,我們就算撤退也值了!」

  「但強渡的代價··....」

  「代價?」格羅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薩卡斯,「軍師,你的計劃讓我們損失了十三頭巨魔,些巨魔不是約林氏族的,是我們各部落湊出來的,你輕描淡寫地說代價太大」,但付出代價的是我們!」

  其他酋長紛紛點頭,看向薩卡斯的目光變得不善。

  薩卡斯感到後背發涼,他知道,這些被混沌腐蝕的瘋子雖然貪婪愚蠢,但並非完全不懂軍事。他們看出了強渡的困難,但更看出了薩卡斯計劃中的矛盾—既想消耗他們的力量,又想保全約林氏族。

  「如果各位酋長認為我的建議不可取,」薩卡斯緩緩說,「那可以換一種方式,集中所有巨魔和精銳,一次強渡,不計代價,直取主城島中心,只要能擒獲或殺死那個長翅膀的女人,守軍士氣必然崩潰。」

  這是他最後的試探。

  如果這些酋長同意,意味著他們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那麼薩卡斯的計劃——讓諾斯卡人和帝國人兩敗俱傷還有實現的可能。

  但酋長們的反應讓他心沉到底。

  「不計代價?」腐膿陰惻惻地笑了,「剩下的巨魔全壓上去?要不要再派出奇美拉和巨人?如果都死在橋上呢?如果那個女人還有後手呢?」

  「我的巨魔不能再損失了。」另一個相對中立的酋長說,「培養一頭巨魔要餵食大量血肉,昨天一天就死了十三頭·····夠了。」

  格羅姆重新坐下,切割著羊腿,語氣變得隨意:「其實,我覺得現在撤退也不錯,北岸的收穫夠我們過兩個好冬天了。

  等瑞克領援軍來了,我們坐船北上,去諾德領或者奧斯特領再搶一波,然後回家。」


  「同意。」腐膿點頭,「瑪麗恩堡太難啃,沒必要把精銳都耗在這裡。」

  「我也同意。」迷夢把玩著水晶杯,「我想早點回去研究這個音樂盒··:

  薩卡斯看著這些酋長,心中湧起一股冰冷的絕望。

  他們滿足了,想撤退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諾斯卡大軍會裹挾著掠奪到的財富北上,繼續劫掠帝國其他地區。

  而約林氏族作為聯軍的一部分,無法單獨脫離那會被視為背叛,被其他部落圍攻。

  更意味著,薩卡斯精心策劃的、讓諾斯卡和帝國兩敗俱傷的計劃徹底失敗。

  帝國會承受損失,但不會傷筋動骨:諾斯卡各部落會獲得財富,變得更強大、更貪婪,明年會帶著更多人來劫掠。

  而約林氏族呢?他們會被帝國讎恨,被這些強大部落裹挾著拖入無休止的戰爭循環,直到某一天,在某個戰場上全軍覆沒。

  「各位酋長,」薩卡斯最後嘗試,「如果我們現在撤退,帝國援軍抵達後會立刻追擊,我們的長船滿載戰利品,速度不快,會被戰艦追上,而在陸路,帶著大量財物的軍隊也走不快···...」

  「那就分頭走。」詭謀冷冷地說,「各部落分散撤退,帝國人追哪個算哪個倒霉,總比全軍耗死在瑪麗恩堡強。」

  討論結束了。

  酋長們達成共識:再觀望一天,如果明天還不能取得突破性進展,就準備撤退。

  會議散場,酋長們各自離去。薩卡斯獨自坐在空曠的議事廳里,看著燭火在銀質燭台上跳動。

  失策了。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都失敗了,因為他高估了自己的影響力,低估了那些酋長的貪婪和怯懦他們既貪婪到想要更多,又怯懦到不願付出代價。

  因為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頂多更加聰明的普通諾斯卡氏族首領。

  沒有混沌賜福,沒有怪物軍團,沒有壓倒性的力量,他只有智慧,而在諾斯卡,智慧在蠻力面前往往不堪一擊。

  「酋長。」烏爾夫走進來,看到薩卡斯頹然的樣子,欲言又止。

  「準備撤退吧。」薩卡斯疲憊地說,「和其他部落一樣,打包戰利品,隨時準備」

  他的話停住了。

  因為議事廳的角落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黃銅盔甲的高大存在,盔甲上刻滿褻瀆的符文,關節處伸出鋒利的尖刺,頭盔是全覆式的,只露出一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睛。

  它沒有武器,但雙手的指尖是銳利的金屬爪。

  薩卡斯認識這種存在。

  三年前,在北方冰原上,就是這樣的使者找到他,要賜予他鷹神的力量,被他拒絕了。

  「薩卡斯·約林。」使者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直接在腦海中響起,而非通過空氣傳播,「我們又見面了。」

  烏爾夫本能地去拔武器,但薩卡斯抬手制止了他。

  「這次又想賜予我什麼?」薩卡斯的聲音冷漠,「變成只會殺戮的瘋子的力量?還是成為神明的玩偶?」

  「不。」使者向前走了一步,黃銅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重的聲響,「這次,我們提供幫助。真正的幫助。」

  「代價是什麼?」

  「沒有代價。」使者說,「我們只需要你同意接受幫助。」

  薩卡斯冷笑:「你們會無償幫助一個拒絕過你們的人?」

  「因為你有價值。」使者停在長桌另一端,燃燒的眼睛直視薩卡斯,「你的智慧,你的遠見,在諾斯卡人中罕見,而你現在的困境,我們看到了,我們可以提供····攻城的援軍。

  足以突破河流障礙,足以攻陷主城島,足以讓你實現計劃的援軍。」

  薩卡斯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知道這是陷阱,知道這些混沌存在不可能無償幫助。

  所謂的「沒有代價」,一定是謊言,或者代價隱藏在深處,暫時看不見。

  但·:

  他看向窗外,北岸城區,諾斯卡戰士們正在酗酒狂歡,慶祝掠奪到的財富。

  而在河對岸,瑪麗恩堡的主城島燈火通明,城牆上的守軍嚴陣以待。


  如果現在撤退,約林氏族會被拖入無休止的劫掠循環,最終滅亡。

  如果接受幫助,攻陷瑪麗恩堡,讓諾斯卡大軍和帝國援軍血戰·····約林氏族或許有機會脫身,有機會保存實力,有機會走另一條路。

  代價呢?可能是他的靈魂,可能是整個氏族的未來,可能是某種更可怕的後果。

  「什麼樣的援軍?」薩卡斯最終問,聲音乾澀。

  使者沒有直接回應:「他們肯定能突破帝國的防禦,並且幫你們拿下剩下的城區。」

  聽起來不算靠譜,但薩卡斯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需要我同意?」他問。

  「只需要你同意。」使者點頭,「他們會讓你滿意的。」

  薩卡斯閉上眼睛。

  他想起三年前冰原上的選擇,那時他拒絕了,因為他知道混沌不可信,他的智慧告訴自己離他們遠點。

  他覺得靠知識和智慧也許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但現在,智慧失敗了,知識無用了。

  他面對的是絕境,而絕境中的人,往往會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那是毒蛇。

  為了部落。

  為了約林氏族的未來。

  為了·····讓那些被混沌腐蝕的瘋子付出代價。

  薩卡斯睜開眼睛,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我同意。」他說,「把援軍派過來吧,我要他們摧毀一切阻擋,為大軍打開通道。」

  使者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笑聲。

  「明智的選擇,薩卡斯·約林。你會看到··.···真正的力量。」

  符號熄滅,使者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議事廳里,只剩下薩卡斯和烏爾夫。

  烏爾夫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去準備。」薩卡斯的聲音異常平靜,「明天,我們會攻陷瑪麗恩堡,然後····讓那些酋長和帝國人,互相吞噬吧。

  ,他走向窗邊,看向河對岸的燈火。

  內心深處,某個聲音在警告他:你打開了一扇不該打開的門。

  但薩卡斯已經聽不到了。

  他眼中只有那條路那條用混沌力量鋪就的、通往毀滅或救贖的狹窄道路。

  而遠在河對岸的艾維娜,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她抬頭望向北岸,紫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安。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