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求助愛麗娜
達里烏斯·瓦倫丁睜開眼睛時,首先感覺到的是頸部傳來的鈍痛。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巷口,那個女人,他的襲擊,然後··一片黑暗。
他試圖移動,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粗糙的繩索捆在身後,繩子系得很專業,留有少量活動空間但無法掙脫,腳踝也被束縛,不過只是為了防止逃跑,沒有勒得太緊。
他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牆壁是粗糙的石砌,天花板有裂縫,漏進幾縷微弱的天光O
房間陳設簡單:一張木桌,幾把椅子,角落堆著些雜物。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塵土的氣息,還有··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冰冷而古老。
然後他看到了那些人。
四個人圍坐在桌邊,三男一女。女性正是他在巷口襲擊的那個金髮女子,此刻正平靜地看著他,紫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旅行裝,側腹處隱約有血跡滲出,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他只覺得自己見鬼了,那匕首上的毒藥是他自己配的,下手也是直接朝捅死人下手的,而那個女人現在跟沒事人一樣!
另外三個男性都穿著深色斗篷,兜帽放下。坐在中間的那位銀髮男人最為引人注目他的面容蒼白如大理石雕塑,五官精緻但毫無表情,深紅色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達里烏斯。
那種注視讓達里烏斯感到一陣本能的不安,就像食草動物面對頂級掠食者。
左邊是個高大健壯的男人,沉默如山,眼神警惕;右邊則是個看起來更精幹的類型,手始終放在離武器不遠的位置。
「你醒了。」銀髮男人開口,聲音平靜低沉,像深潭水波不興,「達里烏斯·瓦倫丁,或者說,曾經的「北境之光」?」
達里烏斯的呼吸一滯。
那個稱號:
·已經多少年沒人提起了,二十三年?二十四年?久到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你們是誰?」他嘶聲問,聲音因緊張而沙啞,「想幹什麼?」
「我們對你本人沒有興趣。」艾維娜說,「我們只關心一件事:屠獸者,德拉肯瓦爾德的符文之牙。你是它最後已知的持有者。」
達里烏斯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果然是因為這個。
二十多年來,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這個秘密,甚至連對老鐵匠格哈德都沒有透露全部真相,但現在·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四個人。
他們顯然不是普通的冒險者或賞金獵人,那種氣質,那種眼神,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他試圖掙扎,但繩索捆得很牢。
銀髮男人—弗拉德—微微抬手,制止了艾維娜繼續追問,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達里烏斯面前,俯視著這個倒在地上的前勇者。
「我們可以用很多方式獲取信息。」弗拉德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冷的匕首,「疼痛,恐懼,藥物,魔法,每一種都比前一種更可怕。
但我不喜歡不必要的殘忍。所以給你一個選擇:主動說出你知道的一切,關於屠獸者的所有細節,或者,我們採取更直接的方式。」
他停頓了一下,深紅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達里烏斯的靈魂:「順便一提,我們知道那四個孩子住在哪裡。托姆,米拉,小傑,莉亞,很可愛的孩子們,不是嗎?」
艾維娜不會做出拿幾個無辜孩子們作威脅的行為,但是他弗拉德可以。
達里烏斯的血液瞬間凍結。
「你敢動他們」他嘶吼道,試圖掙紮起身,但肩膀被弗拉德一隻手輕輕按住。那隻手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議,像鐵鉗般將他釘在地上。
「選擇權在你。」弗拉德說,「配合,他們平安無事,不配合·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達里烏斯癱軟下來。二十多年的苟且偷生,無數次在酒精和賭博中麻痹自己,但內心深處,他始終放不下的就是那些孩子。
托姆的父親曾是他的朋友,米拉是被他撿回來的棄嬰,小傑和莉亞的父母都死在野獸人襲擊中······這些年來,他暗中保護他們,用偷來的錢給他們買食物,教他們生存的技巧。
這是他墮落人生中最後一點光亮。
而現在,這光亮成了他的軟肋。
「我說。」他最終屈服,聲音疲憊而絕望,「但你們要發誓,不會傷害他們。」
弗拉德點點頭,回到座位:「開始吧。從二十年前的獸潮說起。」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達里烏斯說出了全部真相。
故事的大致框架與老鐵匠講述的相似:傳奇獸王崛起,冒險者隊伍深入森林,同伴全部戰死,屠獸者神秘出現,他憑藉這把劍斬殺獸王拯救卡隆堡。
「獸王不是自然誕生的。」達里烏斯說,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它曾經是個人類,一個強大的混沌術士,在森林深處進行某種褻瀆的儀式時失控了,他的身體與野獸、
與森林本身融合,變成了那種······怪物。」
他描述那場戰鬥時,聲音開始顫抖:「格里姆—我們的戰士—被它的爪子從肩膀到腰部撕開,內臟流了一地。
但他死前還用戰斧砍斷了它的一條腿,艾麗莎,我們的弓箭手,射光了所有箭,最後用匕首戰鬥,被踩成了肉泥·他閉上眼睛,仿佛不願看到那些畫面:「只剩我一個人,劍也斷了,我以為一切都完了,然後······地面開始發光。」
他詳細描述了屠獸者出現的情景,不是從廢墟中浮現,更像是從虛空中凝聚。
金色的光芒如同液體般從地面滲出,在空中交織、凝固,最終形成劍的形狀。
當他握住劍柄時,不僅獲得了力量,還有記憶一這把劍似平有某種意識,將如何使用它、如何對抗野獸人的知識直接灌注進他的腦海。
「戰鬥結束後,我帶著劍回到卡隆堡。」達里烏斯的語氣變得苦澀,「我以為·至少會有人感謝我們,但老赫夫曼—那個懦夫——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米登海姆的使者更過分,說這是白狼神的恩典」,我們的犧牲只是試煉」,更可笑的是,有人開始謠傳,說獸王根本不存在,是我們為了騙取賞金編造的故事。」
他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二十多年未曾消散的憤怒與絕望:「我的隊友們屍骨未寒,他們的犧牲就成了政治工具,而我,因為握著屠獸者,成了各方勢力覬覦的目標,赫夫曼想用這把劍鞏固統治,米登海姆想奪走它宣稱對德拉肯瓦爾德的主權,甚至有些瘋狂的貴族想私下購買,作為家族傳家寶。」
「所以你放棄了。」艾維娜輕聲說。
「不,我逃跑了。」達里烏斯糾正道,語氣中帶著自嘲,「在一個雨夜,我潛入森林,想把劍藏起來,但走到一半,我改變了主意一隻要這把劍還存在,只要有人知道它在我手中過,我就永遠不得安寧,所以我找了個地方,把它扔了。」
他詳細描述了丟劍的位置:卡隆堡西北方向,深入森林約十五里,有一片被稱為「白骨林」的區域。
那裡樹木稀疏,地面鋪滿野獸人和動物的骸骨,中心處有三棵呈三角形排列的枯死古樹,他在中間那棵樹的根部挖了個淺坑,把劍埋了進去。
「我做了記號。」達里烏斯說,「在樹幹上刻了一個很小的劍形符號,位置很低,被苔蘚覆蓋。
我當時想··也許有一天,等這一切平息了,我會回來取,或者至少,知道它在哪裡。」
但他再也沒有回去,接下來的幾年,他沉溺在酒精和賭博中,用這種方式麻痹失去隊友的痛苦和被背叛的憤怒,曾經名震北境的「北境之光」,漸漸變成了卡隆堡街頭人人唾棄的老賭鬼、老乞丐。
「可是後來,大概七八年前,我去找過。」達里烏斯的語氣變得困惑,「記號還在,坑也還在,但劍不見了,土壤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就像···就像它自己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向弗拉德和艾維娜:「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以我信仰的神明拉諾德起誓雖然這個誓言對你們來說可能毫無價值。」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拉諾德,盜賊與騙子的守護神,賭徒和夜行者的庇護者。
用這位神祇起誓確實滑稽,就像用狼的誓言擔保羊群的安全。
「如果你二十年前為了卡隆堡挺身而出時,確實是個心懷大義的俠盜。」艾維娜緩緩說,「那麼當時屠獸者選擇你,或許正是看中了這份品質,拉諾德的信徒中確實有為窮人對抗強權的義賊,雖然稀少,但存在。」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複雜:「但現在的你··雖然還保留著底線——比如保護那些孩子但和街頭那些敗類區別也不大了。」
只是遭遇大的打擊而墮落,艾維娜不會冷嘲熱諷,至少他還沒有淪為混沌信徒,還願意保護幾個孩子。
但是他為了自己的安危,可以隨意奪走別人的生命,這在艾維娜看來很惡劣。
當然,當時在巷子口,如果艾維娜沒有推測他的身份刺激他,他可能也不會做出這樣
的選擇,但是他終究還是把匕首捅了下去。
達里烏斯沒有反駁,他只是低下頭,默認了這個評價。
弗拉德做了個手勢,加雷斯和弗里茨立刻起身。
「去確認。」弗拉德簡潔地說,「白骨林,三棵枯樹,樹根下的記號,天黑前回來。」
兩人點頭,迅速離開房間。艾維娜注意到他們帶上了專門的挖掘工具和防護裝備在德拉肯瓦爾德森林,即使只是深入十五里,也絕非安全的散步。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沉悶,達里烏斯被重新捆好,靠在牆角。
艾維娜檢查了自己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紅痕,毒素根本沒起作用,吸血鬼的身體還是很好用的。
弗拉德則坐在桌邊,閉目養神,但艾維娜知道他同時在監聽整個建築內外的動靜。
下午過去一半時,加雷斯和弗里茨回來了。
他們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沒有。」弗里茨簡短地匯報,「記號找到了,坑也找到了,但裡面什麼都沒有,土
壤至少幾年內沒有被翻動過,我們在周圍五十步範圍內做了全面搜索,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加雷斯補充道:「而且森林裡的野獸人異常活躍,我們在白骨林附近遇到了三波襲擊,每波都有二十頭以上,它們似乎在集結,往卡隆堡方向移動,回來的路上,我們看到城牆外的森林邊緣,野獸人的數量比昨天增加了至少一倍。」
弗拉德的眉頭微微皺起:「盧卡斯·托德布林格南下瑪麗恩堡,帶走了米登領最精銳的部隊,野獸人很可能察覺到了這個機會。」
「它們想趁虛而入。」艾維娜低聲說,「攻擊卡隆堡,這座抵擋了它們數百年的堡壘。」
牆角傳來達里烏斯急切的聲音:「我沒有撒謊!劍真的在那裡!我親手埋的!一定是一定是它自己消失了!就像它當年憑空出現一樣!」
弗拉德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艾維娜:「你相信他嗎?」
艾維娜思考了片刻,點點頭:「相信,他的描述太具體,情緒太真實,而且·我們早就知道屠獸者不是普通的劍。
一把能選擇主人、能感知危機、能憑空出現的符文之牙,會自己移動也不奇怪。」
她頓了頓,想起腰間的另一把劍:「畢竟,我們已經見識過一把會到處跑」的劍了」
o
弗拉德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艾維娜深吸一口氣。她知道父親指的是什麼。
來卡隆堡之前,父女倆就達成共識:儘量不依賴那把魔劍。
愛麗娜太危險,太不可預測,與混沌的關聯太深。
但現在,常規手段已經用盡,達里烏斯的線索斷了,森林裡的危險卻在增加。
「我需要回旅店取東西。」艾維娜說。
弗拉德點頭:「弗里茨陪你去。加雷斯留下看守。」
旅店的房間裡,艾維娜從行李最深處取出一個用黑曜石打造的盒子。
盒子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裝飾,只在蓋子上刻著一行細小的尼赫喀拉符文——這是涅芙瑞塔教她的封印咒文之一,能壓制盒內物品的能量波動。
她捧著盒子回到臨時據點時,弗拉德已經讓弗里茨將達里烏斯帶到了另一個房間接下來的事情,不適合讓這個前勇者看到。
「準備好了?」弗拉德問。
艾維娜點頭,將黑曜石盒子放在桌上,她咬破指尖,用鮮血在盒子表面畫了一個解除封印的符號。
血液被黑曜石吸收,符文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微光。
蓋子悄無聲息地滑開。
在弗拉德、加雷斯和弗里茨眼中,盒子裡躺著的是一把看起來相當普通的長劍。
劍身狹窄優雅,護手處有簡單的裝飾,劍柄包裹著黑色皮革,整體工藝不錯,但遠遠稱不上神器或魔器。
但在艾維娜眼中,這把劍完全不同。
劍身在盒子打開的瞬間就開始變化。
暗銀色的金屬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羽毛狀紋理,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動,護手處那對背對背的女性雕像栩栩如生,嘴角帶著妖異的微笑。劍柄末端的紫寶石開始發光,先是微弱如星,然後逐漸變亮,最終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一圈詭譎的紫色光暈。
最引人注目的是劍身中央那道貫穿始終的紫色光帶。
它像血管般搏動著,發出輕柔的、幾乎像呼吸般的韻律。
「愛麗娜。」艾維娜輕聲呼喚。
劍身微微震顫,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然後,一個聲音直接在艾維娜腦海中響起一一絲綢般柔滑,帶著某種誘惑的韻律:「我的主人,你終於願意讓我出來了。」
「我需要你的幫助。」艾維娜在心中回應,「找到德拉肯瓦爾德的符文之牙,屠獸者,你說過你能感應到它。」
魔劍沉默了片刻。當它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哦?那個固執的老傢伙?確實,我能感覺到它的迴響。
但它很會躲藏,把自己包裹在層層的屏障里,像烏龜縮在殼中,要精確定位需要·一點時間,還有一點能量。」
「什麼能量?」
「你的血,主人,不多,只要幾滴,用你的血塗抹我的劍身,增強我與這個世界的聯繫,我就能穿透那些屏障,找到那把躲躲藏藏的選帝侯之劍。」
艾維娜猶豫了。
用血餵養魔劍,這聽起來就像是某種黑暗儀式的開端。
「答應它。」弗拉德突然說。他雖然聽不到愛麗娜的聲音,但從艾維娜的表情和魔劍
的變化中猜到了大概。
艾維娜看向父親,用眼神詢問:你確定?
弗拉德微微點頭:「我們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但小心,艾維娜。設定界限。」
艾維娜深吸一口氣,再次咬破剛才的傷口吸血鬼的自愈力太強,傷口已經基本閉合。
她擠出幾滴暗紅色的血液,滴在愛麗娜的劍身上。
血液沒有滑落,而是被劍身瞬間吸收,紫色光帶驟然明亮,光芒在房間中流轉,投下搖曳的陰影。
護手上的女性雕像仿佛活了過來,眼睛部位閃過詭異的光。
「啊··」愛麗娜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美妙,你的血比我想像的更有滋味。」
「夠了。」艾維娜冷冷地說,「履行承諾。」
「如你所願,主人。」
魔劍的劍身開始自行移動,緩緩從盒子裡升起,懸浮在空中。
它旋轉著,紫色光帶在空氣中劃出複雜的軌跡,房間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壁爐的火
焰搖曳不定,投下的影子扭曲變形。
弗拉德的手按上了劍柄。加雷斯和弗里茨也進入了戰鬥姿態。
他們都感覺到了—那種令人本能厭惡的能量波動。
但魔劍沒有攻擊,只是繼續旋轉,過了大約一分鐘,它突然停住,劍尖直指一個方向o
北方。
精確的角度:西北偏北,深入德拉肯瓦爾德森林最黑暗的腹地。
它甚至可以繼續指引方位。
「那裡。」愛麗娜的聲音在艾維娜腦海中迴蕩,帶著某種奇異的迴響,仿佛不止一個聲音在說話,「在森林深處,一座被遺忘的城堡廢墟之下。屠獸者就在那裡沉睡,被古老的結界保護著,但小心,主人·····那裡不止有劍,還有別的東西在守護它,古老的東西,危險的東西。」
劍身緩緩落回盒子,光芒逐漸收斂,但當艾維娜試圖合上蓋子時,愛麗娜又開口了,聲音變得微弱但清晰:「還有一個信息,作為額外贈禮,那把劍··屠獸者···它確實會移動,但不是隨機移動,它在等待。等待合適的時機」,等待真正的持有者」。
達里烏斯·瓦倫丁曾經合格,但後來不合格了,所以劍離開了他。如果你們想得到它,不僅要找到它,還要證明自己配得上它。」
說完這些,魔劍徹底沉寂,變回在弗拉德他們眼中普通長劍的模樣。
艾維娜合上黑曜石盒子,重新施加封印。
做完這一切,她感到一陣輕微的疲憊一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與愛麗娜交流總是如此,像在進行一場拔河比賽,稍有不慎就會被拉向深淵。
「它說了什麼?」弗拉德問。
艾維娜轉述了魔劍的指引和警告,包括最後關於「配得上」的補充。
弗拉德陷入沉思。片刻後,他說:「準備出發,明天黎明前進入森林,弗里茨,你去採購必要的補給—這次我們要深入更遠,做好長期野外的準備,加雷斯,檢查所有人的裝備。」
「那達里烏斯呢?」艾維娜問。
弗拉德看向關押前勇者的房間方向:「放了他,他已經沒有價值了,但警告他,如果透露我們的信息或動向,那些孩子的安全就無法保證。」
艾維娜點頭,雖然手段冷酷,但這是必要的預防措施。
她走向那個房間,準備執行父親的命令,但走到門口時,她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桌
上的黑曜石盒子。
愛麗娜的指引清晰了方向,但也帶來了更多疑問:森林深處的城堡廢墟是什麼?守護屠獸者的「古老東西」是什麼?而最重要的是如何證明自己「配得上」一把選帝侯之劍?
窗外,卡隆堡的夜幕降臨。城牆上的火把依次點亮,在黑暗中連成一道脆弱的光帶,而在城牆之外,德拉肯瓦爾德森林沉默地延伸,像一頭匍匐的巨獸,等待著下一個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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