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雷鷹巢穴,角鷹與古老樹靈
又是一個安靜的早上。
天光還未大亮。
鎮北獅鷲馴養場邊緣的空地上已傳來撲稜稜的振翅聲。
克羅恩裹著一件工裝罩衣,將一塊切割好的鮮牛肉遞到海姆達爾的喙邊。
這頭最早被馴服的獅鷲如今毛色油亮,看上去神態悠閒。
它慢條斯理地撕扯著肉塊。
偶爾用巨大的頭顱蹭一下克羅恩的肩膀。
在這裡的日子可比野外舒服多了。
不遠處的另一座更寬敞的獨立棚舍里,被稱為「暴徒」的原獅鷲巢首領正昂首挺胸地踱步。
它的體型比海姆達爾大上一圈,肩胛處肌肉虬結,暗金色的翎羽邊緣在晨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大傢伙脾氣依舊不算溫順,但經過持續數個月好吃好喝的供養,以及克羅恩堅持不懈地用【鳥語】溝通安撫。
它已經接受了偶爾載人溜達或是戰鬥的任務安排。
不再像最初那樣桀驁不馴。
獅鷲永不為奴!
除非——包吃包住!
在克羅恩日常開始照料這些獅鷲的時候。
羅德也從遠處踩著清晨沾滿露水草葉走了過來。
霜燼跟在他身後,手中捧著一根麥芽糖棒。
羅德沒有驚動正在專心餵食的克羅恩。
而是先觀察了一會兒暴徒。
這頭猛禽的警惕性很高,實力和體型也是這批獅鷲里最強大的存在。
目前領地內能夠騎乘它的只有克羅恩和羅德。
謝莉爾在的時候,勉強也算一個。
在羅德和霜燼剛踏入這片區域邊緣時,暴徒就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那淡金色的豎瞳中並無敵意。
因為它認得這個提供食物和安穩巢穴的人類首領。
不過當暴徒看到霜燼的時候,立刻就炸了毛,渾身抖得像是篩子。
再強大的獅鷲在真龍面前那也是臭弟弟。
原地的霜燼一邊吃著糖,一邊給了暴徒一個安撫的精神意念。
這才讓後者的躁動逐漸平息。
羅德也迎著它的目光點了點頭,算是跟這傢伙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這才走向克羅恩。
「老爺!」
此時的克羅恩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是羅德後,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隨手在海姆達爾羽毛上擦了擦沾著血沫的手。
他的這個小習慣被羅德說過幾次,但是總改不了——
誰家好人把威猛的獅鷲當擦手布啊?
「您來得正好,我剛餵完它們。」
「暴徒今天心情不錯,早上我靠近時它沒沖我哈氣。」
狗哈氣只是嚇人,獅鷲哈氣可是會要命的。
「看來你的【鳥語】又有精進了。」
羅德走到他身邊,他可以感覺到克羅恩身上那種與鳥類,尤其是猛禽溝通的能力特質變得越來越明顯了。
有時候他甚至都不用刻意去發動天賦。
只需要一些簡單的情緒和意圖表露就能傳遞給這些聰明的猛禽魔獸。
「最近帶它們出去探查周邊,可有什麼新發現?」
說到這個,克羅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這是之前羅德就交代他去辦的一個長期任務。
在內燃機技術達到一定水平之前,馴服猛禽魔獸要比自己建造飛行物方便多了。
因此羅德讓克羅恩有空就去周邊轉悠轉悠,尋找體型和戰鬥力都比較合適的猛禽魔獸巢穴,作為後續馴服的備選目標。
如今有霜燼壓軸,羅德再也無需像之前那樣向奧秘殿堂借勢了。
克羅恩連忙帶著羅德來到了旁邊那處用來記錄的石板旁。
這塊石板上用炭筆畫著些簡陋的地圖標記和符號,看樣子是他自己做的記錄。
「老爺,這幾個月我可沒閒著。」
「按您之前的吩咐,只要天氣許可,我就會騎著海姆達爾,有時候也會帶上暴徒,往北邊和西北邊的山嶺與海岸線飛去。」
克羅恩用手指點著石板上一處畫著鋸齒狀山脈標誌的區域。
「這邊,距離咱們黑灘鎮大約一百三四十里,靠近寒霜堅壁的東側,有一片終年雲霧繚繞的裂谷懸崖。」
「我在那邊發現了雷鷹的蹤跡,而且絕對不止一兩隻。」
「雷鷹?」
羅德眉頭微挑。
這種猛禽的資料他曾在魔獸圖鑑上見過。
它被學者們認為是巨鷹的一類亞種。
體型比普通獅鷲稍小,但是翼展卻要更寬,飛行速度也要更快。
尤其擅長駕馭雷電之力。
成年的雷鷹能召喚小範圍的落雷,或者從喙中猛然噴射出閃電束。
如果能收服雷鷹,那都不用搗鼓什麼伏打堆電池了。
不過雷鷹屬於非常難纏的空中猛禽。
其價值不言而喻。
無論是作為高速偵察坐騎,還是作為空中支援火力的補充,都是不錯的選擇。
「對,就是雷鷹!」
克羅恩用力點頭,他在石板另一處畫了幾個閃電符號。
「老爺,我已經偷偷觀察了好幾次,它們在那片懸崖上築了巢,數量大概有二十來只成年體,應該還有幼鳥。」
「我特意在酒館詢問了一位去喝酒的雷電系施法者,據其所言雷鷹的領地意識很強。」
「所以之前我帶著海姆達爾和暴徒只要靠近到一定距離就會被警告,有兩次差點被它
們噴出閃電擦到。」
「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
「我用【鳥語】遠遠地試探過,這些雷鷹的情緒不像獅鷲那麼暴烈,其實它們只是更警惕,但也更聰明些。」
「至少對惡意的感應比獅鷲還敏銳,如果只是好奇和觀望,不會受到太強烈的排斥。」
「我覺得,如果能展現出足夠的力量讓它們忌憚,再輔以溝通,馴服起來要比當初馴服獅鷲時更簡單。」
獅鷲的脾氣確實要比雷鷹更暴躁。
在北域的猛禽魔獸的「暴躁老哥」排名中,僅次於懟天懟地懟空氣的角鷹。
據說角鷹在古老時期是精靈們的好夥伴。
澤拉斯大陸的精靈仍保有角鷹射手這個特殊的空騎遠程兵種。
不過在索拉斯大陸,所能見到的角鷹大部分都是野生狀態。
當然,也有少部分貴族飼養了一些。
比如霜徑鎮的艾爾薇拉女士麾下就圈養著一批角鷹。
羅德思考了起來。
雷鷹的雷電能力在特定環境下或許比獅鷲的風刃更有戰術價值。
尤其是在對抗某些懼怕雷電的敵人或者海面作戰時。
克羅恩所匯報的數量聽起來頗為可觀。
最關鍵的是,這些可都是生物發電機啊——
獅鷲充當勞力最多也就是去伐木場砍砍木頭。
或是去鋼爐旁客串鼓風機。
此外,就是擔任空中偵查坐騎了。
而雷鷹能發電,僅是這一點就註定了它的馴服價值絕不會太低。
「它們的巢穴位置險要嗎?」
「周圍環境如何?」
「非常險要。」
克羅恩立刻回答道。
「那片懸崖幾平是垂直的,下方是深不見底的裂谷,常年刮著強風,下方的雲霧也多,連風都吹不散。」
「雷鷹的巢就築在崖壁中段一些突出的平台上,人類幾乎無法從地面攀爬上去。」
「從空中接近的話,很容易被它們發現並攻擊。」
「不過————」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忍不住看向羅德,眼神裡帶著期待。
「如果是霜燼小姐去的話,那種高度的氣流和雲霧對她來說應該不算什麼,龍對雷鷹這類猛禽的震懾力肯定也比對獅鷲更強。」
羅德不置可否,示意他繼續說。
「還有別的發現沒?」
「有,而且可能要比雷鷹巢更有意思,但想要馴服起來也更加的麻煩。」
克羅恩指向石板更西北方向。
那裡畫著一棵巨樹的簡筆圖案,周圍還點綴著一些代表森林的波浪線。
「往這個方向飛,距離要更遠些,大概有兩百多里,已經深入北部原始森林的邊緣
了。
9」
「那裡有一片非常古老的林地。」
「就在那片林子的中間有一棵——我從未見過的巨樹。」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嘗試著用肢體動作來描述那棵樹的規模。
「樹幹恐怕幾十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宛若一座綠色的小山。」
「有很多角鷹獸就棲息在那棵巨樹和周圍的古樹上。」
「角鷹獸?」
這可真是想啥來啥。
羅德這次倒是真的有些動容了。
角鷹獸的大名他早有耳聞。
如他所知曉的那樣,角鷹獸是銀月森林精靈遊俠的標誌性坐騎。
這種猛禽擁有鹿角般的骨質頭冠和鷹身。
雖然對地攻擊手段單一,但在空中搏殺中,憑藉著突出的敏捷性、爆發力和那雙鋒利的鷹爪堪稱同階無敵。
是真正的空中霸主。
而且還有諸如浴火角鷹獸這樣的元素亞種。
如果能組建一支角鷹獸騎兵部隊,那就好了。
黑灘鎮的空中優勢將得到質的飛躍。
「數量不少,我看到在巨樹周圍活動的成年角鷹獸就有二三十頭,樹冠深處可能還有更多。」
克羅恩語氣變得謹慎起來。
「不過那棵巨樹本身——不太對勁。」
「我有一次試圖讓海姆達爾靠得近些觀察,還沒等角鷹獸有反應,那棵巨樹自身卻先一步醒了過來。」
「醒了過來?」羅德追問。
「對,就像活了一樣。」
克羅恩努力組織著語言,描述當時的感受。
「不是風吹樹動那種。」
「是整棵樹散發出一股無比浩瀚的精神波動,活像是一位沉睡了很久的老者剛剛睜開了眼睛。」
「海姆達爾當時就受到了驚嚇,差點把我甩下去。」
「我趕緊用【鳥語】安撫它,同時向那股精神波動傳遞了無害和退避的意念。」
「那股波動似乎觀察了我們一會兒,然後才慢慢平息,隨後巨樹恢復了普通狀態。」
「但我很確定,那不是錯覺。」
羅德心中凜然。
難道那是一棵罕見的樹靈?
除了銀月之森外,其他地域已經鮮少見到樹靈了。
這是自然靈性誕生的存在。
擁有更高的智慧,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環境。
而且這些樹靈或者說是樹人體型龐大,生命力更是遠超一般的生靈,難以用武力強行懾服。
想要獲得它的認可更講究自然之道。
也許南方那些均衡教派的苦行僧和德魯伊會比較符合樹靈的風格。
此外,瓦力的【自然之子】天賦或許也能與之進行有效的溝通。
但瓦力本身的力量層次與那種能作為角鷹獸巢穴的樹靈化遠古巨樹相比,恐怕還不太夠看。
如果強行用霜燼的龍威去壓迫一棵樹靈,所得到的反饋可能會適得其反。
「角鷹獸群與那棵巨樹恐怕關係密切吧。」
羅德心中有數。
「非常密切。」克羅恩肯定道。
「那些角鷹獸似乎將巨樹視為聖地和家園,它們在樹枝間築巢,在樹冠下盤旋,彼此間有種和諧共生的感覺。」
「我懷疑馴服角鷹獸的關鍵,可能繞不開那棵巨樹。」
克羅恩是羅德最早發現的一位天賦者。
他的成長從某方面來說就等同於黑灘鎮的成長。
如今的克羅恩無論是談吐還是眼界都不遜色於一位年輕的學城學徒。
現場隨即變得安靜了起來,只有遠處獅鷲偶爾用喙梳理羽毛的沙沙聲。
棚舍里還有其他獅鷲低低的鳴叫。
晨風帶著夏日的些微暑意吹過,捲起了地上的草屑。
羅德仔細分析著克羅恩這段時間探查到的信息。
首先是巢穴險要、需要力量震懾輔以溝通的雷鷹群。
還有一處是跟樹靈化遠古巨樹共生,需要用更巧妙方式接近並馴服的角鷹獸群。
兩者都能成為黑灘鎮未來空中力量的優質補充。
但是馴服的難度和風險都不算小。
「你的【鳥語】天賦,現在能比較穩定地傳遞複雜一些的意圖了。」
「這是個不小的進步。」
克羅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是比以前強多了,老爺。」
「尤其是和海姆達爾、暴徒它們相處久了,感覺那種溝通越來越順暢。」
「對陌生的鳥類,只要不是充滿攻擊性的,我也能慢慢嘗試建立初步的聯繫。」
「不過像對那棵巨樹那種浩瀚的精神存在,我的【鳥語】就無法有效溝通了,只能按照您說的那樣傳遞最基本的情緒——」
「已經很好了。」羅德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的這些發現對領地非常重要。」
他起身踱步,目光望向西北方的天空。
「雷鷹巢那邊,我們近期就去看看。」
「會帶上霜燼,她的龍威是敲門磚,而你的任務是,在霜燼展現力量壓制住雷鷹群的攻擊性後,嘗試用【鳥語】與它們建立溝通,傳達我們的意圖。」
「表明我們願意為它們提供更安全的棲息地和穩定的食物,以期達成牢固的夥伴關係。」
「具體怎麼說,由你全權盤算好。」
「是,老爺!」
克羅恩挺直了腰板,眼中充滿幹勁。
「至於角鷹獸和那棵巨樹————」
羅德說到這裡,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那裡需要更謹慎的安排。」
「單純依靠力量壓制可能行不通,甚至會產生意外。」
「我們需要一個更妥當的切入點。」
「瓦力的【自然之子】天賦或許能派上用場,但他現在的力量還太弱。」
「或許可以讓他先嘗試遠距離感應,了解一下那巨樹靈性的性質和傾向。」
「所以這件事不急,等雷鷹巢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再做詳細計劃。眼下,你先繼續和暴徒、海姆達爾等主力獅鷲進行磨合,保持對那兩個地方的遠距離觀察。」
「但近期都不要輕易靠近了,尤其是那棵巨樹。」
「明白!」克羅恩鄭重應下。
兩人又就一些細節討論了片刻。
主要是雷鷹可能的行為模式、閃電攻擊的應對。
霜燼的冰霜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絕緣和偏折雷電。
正當羅德準備離開,去安排近期前往雷鷹巢穴的行程時。
一名穿著司庫房文書制服的年輕小吏氣喘吁吁地騎著馬,從馴養場外的小路趕了過來。
顯然是專程趕來向他進行匯報的。
「老爺,羅德老爺!」
小吏在幾步外下馬,然後撫胸行禮。
他的呼吸都還沒有喘勻。
「什麼事?」
羅德轉身問道。
「是關於那支銀星商會的。」
小吏連忙匯報。
「按您之前的吩咐,司庫房和港務那邊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動向。」
「他們自四天前入駐商驛旅舍後,除了常規的貨物交易和補給採購,那位名叫潘妮的小姐和她那位氣度不凡的老管家活動相當頻繁。」
「哦?」羅德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支自稱來自南境,以販賣精緻工藝品和稀有香料為主的商會,在支路商隊中屬於規模不大不小的那種。
不過他們本身的手續齊全,文牒上有各地的稅印。
表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不過羅德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除了那天閃現後就消失不見的金標外,羅德總覺得這支商隊來到黑灘鎮的核心目的絕對不是做生意。
「他們幾乎每日都會在鎮內不同區域走動觀察。」
小吏掏出一個簡陋的記事本翻看著。
「頭兩天主要在港口和工坊區外圍轉悠,而且還經常問東問西。」
「不過他們問得還算巧妙,也不像諜探那樣只關心機密,大多問的都是些領地明面上的日常問題。」
「這兩天他們去過新建的磚房居民區,看過了供銷社,甚至還在夜校外面逗留過。」
「當然,他們並沒有進去。」
「昨天下午,他們去了鎮外的春小麥田,和正在那裡巡視的農務管事聊了許久。」
「問的都是輪工制度、工分券兌換、還有新農具使用效果之類的問題。」
小吏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他們似乎對您本人以及領地的一些政策特別感興趣。」
「他們在旅舍大廳用餐時,曾多次引導其他商人談論您和黑灘鎮的種種舉措,並且聽得非常仔細。」
「我們安排在旅舍的人反饋,那位老管家打聽消息時,側重點也在領地治理和領民們的態度這些方面。」
「對具體的貨物價格、航道信息反倒不那麼熱衷。」
羅德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剛冒出的胡茬。
這些傢伙說是商業間諜又不太像,他們的興趣點明顯超出了商業範疇。
而若是敵對貴族派來的探子,手法又顯得不夠隱蔽,甚至有些坦蕩。
他們的行為在羅德看來更像是一種考察和暗中調研。
「他們的貨物的交易情況呢?」羅德隨口詢問道。
「很正常。」小吏認真回答。
「帶來的南境香料和工藝品在碼頭市場很受歡迎,已經出手了大半。」
「而採購的主要是咱們北域本地的皮毛、部分工坊出品的精加工鐵器工具、還有大受歡迎的風味高度蒸餾酒,購買的數量適中價格也還算公道。」
「而且結算也很爽快,用的金銀和工分券都各占一部分。」
「他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可曾有離開的跡象?」
羅德心中有了想法,於是進一步補充問道。
「暫時沒有離開的跡象。」
「今天早上,那位小姐還向旅舍掌柜打聽,附近有沒有風景不錯又清淨的地方可以走走,似乎想散散心。」小吏依言答道。
羅德沉吟片刻。
對方在暗處觀察了黑灘鎮這麼久。
或許,該輪到自己去近距離觀察一下了。
「我知道了。」
羅德對文書小吏點點頭。
「今天傍晚以我的名義給他們發請帖。」
「邀請那位商隊小姐和老管家來我的府邸吃晚餐。」
「至於理由,就說我要隨機抽問商隊,想了解他們對黑灘鎮的商貿滿意程度。」
「如果他們拒絕了也別多拉扯,直接回報我即可。」
羅德決定進一步查探對方的底細。
金標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他倒看看這些傢伙的葫蘆里到底賣著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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