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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真正的屎山代碼

2026-10-11 08:10:09 作者: 滾不開

  羅寧活過了漫長的歲月。

  他見識過這片大陸的起起伏伏,更見識過無數貴族們的愛恨情仇。

  有時他是殿堂的裁決者,有時他又是秩序的維護者。

  當日久天長之後,無論是黑暗復甦的怪物,還是百折不撓的人類強者對他而言其實都失去了新鮮感。

  這就是歲月帶來的滄桑。

  對這種級別的強者而言,歲月所磨損的可不僅僅只是身體,還有他的心靈。

  大多數時候,羅寧的臉上都掛著溫和的笑意,因為在這個對他而言已經陳舊的世界,確實鮮少有什麼事能撥動他的情緒了。

  關於那些元素權柄具現物的講解讓羅德露出了思忖的表情。

  他能看得出這位年輕的伯爵身上那種跟王國同齡貴族們迥異的氣質。

  「羅德伯爵,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你。」

  羅寧突然開口,打斷了羅德的思緒。

  這個問題讓羅德微微怔神。

  他回過神來後,輕緩地點了點頭。

  「閣下想要問我什麼?」

  羅寧待他有禮,而且他所提出的大部分問題都得到了解答。

  如今羅寧反過來有問題要問他,羅德自然也不好推諉。

  卻見羅寧嘴角微勾,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我修煉虛空奧術時,偶爾能感受到世界之外的迴響畫面。」

  「羅德伯爵,我的問題是……你是否也有類似的遭遇呢?」

  

  說到這裡,他不等羅德回答就接著說道。

  「你的理念,還有你所擁有的特殊知識,以及那些天賦者都說明了你的不凡。」

  「它們堪稱是這個世界絕無僅有的一團團靈光。」

  「而在你13歲染上掐脖紅的時候,你還只是個孱弱的少年。」

  「作為奧爾德林家族的次子,你在你父親心中的重要性遠沒有現在這麼高。」

  「所以,那場掐脖紅究竟讓你得到了什麼?」

  羅寧這個史詩級老登要麼不提問,一提問就是個絕殺級的問題。

  好在羅實對於這樣的問題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他從來都沒有小覷過奧秘殿堂和羅寧本人。

  雖然有時在面對那些對手時,羅德會表現得相當自信,但實際上他的心中還是很有分寸的。

  羅寧可不是一般人。

  殿堂設立在黑灘鎮旁的那處哨點,完整見證了黑灘鎮變成黑金城的過程。

  而且殿堂和黑金勢力從始至終都保持著相當密切的合作,就連海蛇蟄伏之後情況也依然如此。

  因此,殿堂方面對於黑金城的發展細節有著比較深刻的了解。

  有些含糊的藉口騙騙外人還行,但絕對瞞不過殿堂。

  而殿堂知道就等於羅寧本人知道。

  「」

  以羅寧活了這麼久修煉出的老辣心智與思維能力,要是看不出羅德身上有點名堂那才是怪事。

  於是羅德坦然地點點頭。

  「是的,我曾在瀕死之際見證過一個波瀾壯闊的世界迴響。」

  這番話可真可假。

  羅德的穿越是真,但他穿越過來後,保留著前世的主體靈魂,而這主體靈魂來自前世,同時也融入了前身的記憶碎片。

  所以把前世的記憶當成一場迴響倒也不算是在撒謊。

  至於神遊虛空,感受神秘迴響的事情,羅德在很早之前和羅寧的分身第一次深談時就知道了。

  這種級別的強者已經是索拉斯大陸施法者的頂點。

  許多對常人而言驚世駭俗的遭遇,對他來講只是稀鬆平常的事。

  「嗯,我明白了。」

  「虛空之外神秘莫測,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我們並不寂寞。」

  羅寧稍稍收斂了笑意,意有所指地說道。

  隨後竟罕見地露出了些許惆悵寂寥的表情。

  他望向剔透的晶石門外,這個角度可以遠眺天災界域所形成的那道獨特壁壘。


  許久之後,他才回過神來,重新看向了羅德。

  「你會是這個世界的變數。」

  羅寧說完之後,臉上恢復了往常的溫和笑意,就像是剛才他不曾發問過一樣。

  羅德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明白羅寧應該有所猜測,但不要緊,這個世界裡人人都有自己的際遇。

  不說他羅德了,就說羅寧本人吧。

  能成為第二代魔法守護者,外加殿堂扛把子和索拉斯大陸最強施法者。

  要說這個史詩級老登身上沒點兒際遇,羅德肯定不信。

  所以在這個話題上,雙方心照不宣就好。

  你羅寧是老牌的掛比,我羅德是新生代的掛比,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在結束了關於人才扶持和答疑解惑的環節後。

  羅寧開始談及善後的事。

  「殿堂會在離開前夕,前去封禁各地的遺蹟隱患,同時叮囑留駐舊世界的殿堂分部有所準備。」

  「而封禁的地點中會包括你所擔心的布萊庫地區!」

  「我會施展耗費巨大的封禁手段,徹底封鎖布萊庫地區至少五年!」

  他言簡意賅地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但封禁其實就代表著拖延,無非只是將隱患爆發的時間向後延長。

  說實話,羅德對這個方案並不是太滿意。

  他想要得到的是更具執行力的方案。

  當然,他也明白這個時候指望殿堂把大部分精力、人力和資源耗費在給舊世界善後上是不可能的。

  本身破界計劃就牽扯進了殿堂所積攢的大部分底蘊。

  羅寧選擇在離開前夕來進行封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畢竟他們的資源和精力都要優先放在破界計劃上,所以只會選擇在大局已定之後才騰出手進行善後。

  其實別的遺蹟隱患,羅德還不是很在意。

  就算那些隱患會隨著災變周期而復甦,總歸還有個若干年的緩衝期,不至於殿堂前腳走,它們後腳就集體爆了。

  但布萊庫人的血怒詛咒可是實打實的已經在發生了,西域邊境時刻都在流血,羅德緊急部署的防線能擋住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按照布萊庫人的瘋勁,還有血怒詛咒的蔓延,對方的戰力水準會隨著戰況的持續而飛速成長。

  因此,布萊庫人根本就不是個常規的戰爭對手,假如納恩河沿線也守不住了,那麼後續戰爭的走向很快就會失控。

  皺著眉的羅德搖了搖頭。

  「托拜厄斯已經發起了戰爭,血怒詛咒的蔓延情況很嚴重,殿堂難道就不能直接斬首嗎?」

  羅德所說的斬首指的並不是幹掉托拜厄斯。

  而是摧毀那些完全邪惡化的聖像,還有所有處於血怒狀態的布萊庫人。

  面對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場大屠殺級別的清理才能立竿見影地解決布萊庫問題了。

  事到如今,布萊庫人的性命早就成為了一種不值錢的衡量物。

  就算他們不死於戰爭的屠殺和清理,也遲早會死於血怒詛咒的犧牲行為,所以在本質上他們的命運早已註定,有許多布萊庫人看起來還活著,但他們其實已經死了。

  羅寧雙手交叉,有些遺憾地晃了晃腦袋。

  「羅德伯爵,很抱歉。」

  「血怒詛咒是個大麻煩,我無法答應你的要求。」

  這次他拒絕得相當乾脆利落。

  在羅德正欲開口追問的時候,羅寧主動補充道。

  「我們之前曾經談論過,血怒詛咒根植於每一位布萊庫人的血脈中,包括那些稀釋過數代血脈的混血兒……」

  「在此之前,這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隱患。」

  「布萊庫人的聖人和十聖是他們先民的拯救者,同時也是他們弘揚布萊庫人多子多福傳統的人。」

  「而廣泛生育確實在一代一代稀釋血怒的隱患。」

  「但在如今血怒詛咒被人為引動後,事態就發生了徹頭徹尾的改變。」

  說到這裡,羅寧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很難想像這種擺爛的姿勢會出現在他這位大佬的身上。

  羅德蹙起的眉頭略微舒展,他明白了羅寧話里沒說完的意思。

  現在的布萊庫問題很難靠殺戮來解決,

  因為殺得越多,剩餘的布萊庫人越少,血怒詛咒的力量反而越發集中!

  這是個類似養蠱的可怕模式,而且還不受大多數情況的限制!

  這也是托拜厄斯在過去的戰爭中完全不在乎傷亡的根本原因。

  布萊庫人越死,後方的血怒就越強。

  原本稀釋掉的血怒通過死亡的形式正在重新凝聚起來!

  假如羅寧帶著殿堂殺過去,只會迅速促使布萊庫地區誕生更多的超級血怒個體,還有類似巨型神像那樣的可怕造物。

  要是把布萊庫人殺到只剩最後一個,恐怕那個傢伙會變得異常恐怖!

  而且這麼做的後果是必然會影響到殿堂的破界計劃,甚至導致整個計劃千百年的積累都功虧一簣。

  站在殿堂的角度上來說,布萊庫的渾水他們肯定是沾不得半點。

  故而羅寧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先封印然後再把一切託付給羅德的未來。

  這麼做要比直接拍拍屁股跑路要好,但羅德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可就算羅德不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難怪羅寧一口一個未來,並且主動強調殿堂和當今王國的契約早已失效,原來是想著要把「屎山代碼」超級加倍後再掃到羅德的面前。

  看到羅德憋悶的神情,羅寧安慰似的說道。

  「其實關於這個問題,布萊庫先民的聖人已經給了你答案。」

  「你如果能追溯到當年布萊庫聖人和十聖壓制血怒詛咒的方法,那麼如今同樣可以復刻。」

  「其次,血怒詛咒通過族裔血脈傳遞,可以潛移默化地凝聚,也可以通過繁衍來提升人口而不斷將其稀釋。」

  「那麼說明它的存在遵循了一套固定的規則,只要摸清具體規則說不定就可以將血怒的載體進行全面轉移。」

  「當然,還有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殺光所有的布萊庫人,消滅最後那個最強的血怒個體!」

  羅寧的這番話算是為羅德梳理了思路。

  但不管是哪個方法,聽起來都挺麻煩的,解決布萊庫人根本沒有捷徑可言。

  隨後羅寧又解釋道。

  「我們之前提到過布萊庫人橫渡死水而來的傳聞。」

  「他們或許來自另外一個圓環世界,而這些帶著血怒隱患的布萊庫人說不定就是逃出來或者被驅趕出來的。」

  「死水的另一邊,如果真的有另外一個世界,或許那裡會有關於血怒的真相。」

  「只是這條思路的背後同樣充滿了風險。」

  羅德嘆了一口氣,認真思考了起來。

  羅寧答應封禁布萊庫地區至少五年時間。

  而出手的時機是在破界前夕。

  按照之前的物資交易以三年為最終結算單位來計算,也就是羅寧最起碼要在三年後才出手。

  這三年是羅德必須擋住布萊庫人侵襲的時間,隨後那五年的封禁期才是留給他想辦法徹底搞定布萊庫人的時間。

  前後涉及到未來的八年!

  眼下的這三年,羅德就要儘可能地阻攔布萊庫人的攻勢。

  期間的所有殺戮最終還是會轉化為血怒匯集的資糧。

  當然,就算羅德不殺,托拜厄斯也會安排各種殺戮式的獻祭。

  麻煩,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要比狼主帶著蠻子扯上法理大旗的行為更加難解。

  而解決的方法就如羅寧梳理的那樣,要麼追尋布萊庫先民的解決方法,要麼就將他們硬碰硬地殺光,或是尋求死水另一頭的線索。

  片刻之後,羅德才調整好心態。

  嚴格來說他一直都是個狗大膽,即便面對再艱難的開局也不曾懈怠。

  但布萊庫人的這波麻煩,簡直是太糞了。

  糞到羅德只是想想都有點想要抓狂。

  他此前規劃的大建軍或許要提前進行了。


  此外,他也希望圖奇、瓦力和德克蘭三人對血怒源質和瘋血戰士的研究能取得一定的突破。

  羅德臉色變化,羅寧神情平靜。

  而法比安則分別看了看二人,露出了一絲苦笑。

  殿堂才剛要把擔子撂下,羅德就感受到了未來要承擔的壓力。

  而這些問題都是之前殿堂為之苦惱的。

  他們雖然是由施法者構成的高端超凡勢力,卻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存在,遇到這些糞事照樣會感到頭疼。

  除了對沉寂災變的忌憚外,破界計劃之所以能在殿堂內部取得極高的贊同率,也有糞事太多的原因。

  許久之後,羅德才終於重新開口。

  他抬眼看向羅寧,鄭重地說道:「如您之前所言,看來我們得好好再討論一下具體的扶持安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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