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古山村
陸燼轉身走出房間，掀開掛在大門口的繩圈。
門外，空無一人的荒村籠罩在無邊的迷霧中。
他叉著腰，深吸了一口空氣。
直接離開迷霧世界了。
這裡應該就是古山村，村子還在，只是裡面的人————都沒了。
這一趟出門匆忙，陸燼的手機還落在宿舍里，暫時聯繫不上外界。
不過時間看來還早，先做完答應林志建的事，再回去也來得及。
正好也趁機探查一下這個村子，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現在他在的地方，就是林志建真正的家，一座祖傳的老農屋。
只有一層高，前後兩座房子，前面是老一輩住的老房子，後面是蓋的新房，中間由院子相連。
院子裡種的植物都已經死光，養的雞鴨也沒有了蹤跡。
他回到剛剛的房間，掀開蓋在炕上的褥墊，撕開貼在上面已經變得又黑又髒的塑料布，露出下面的炕面上，有一塊鬆動的磚。
撬開後，下面果然躺著一張銀行卡。
但卡下還壓著別的東西。
一個是不知道哪裡的存儲櫃鑰匙。
另一個，是一張工作證：
【潘多拉公司，研究部，一組，劉岩】
公司的人？
這裡發生過異常，公司派人來處理並不意外。
但是為什麼研究部的人也會出現？
沒猜錯的話，恐怕銀行卡也是他的。
是出於什麼原因，讓一個研究員來出現場，還給村民留下這些東西？
陸燼掏了掏口袋，林志建給的白色三角形紙符還在，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那小孩如果接觸過研究員，或許早知道公司的存在，可能也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從頭到尾隻字未提，要麼是真不知情，要麼是故意隱瞞。
陸燼覺得等查清這個劉岩的情況，再找林志建談不遲。
或許————這就是解深想讓他暗中調查的東西。
收拾好東西，陸燼離開林志建家。
他在瀰漫的霧氣中穿行，將荒村大致繞了一遍。
整個古山村都被林志建屠光了，屍體已經被拉走，現在家家戶戶的房屋都空著，門也沒鎖，隨便進，裡面布滿灰塵和蜘蛛網。
不知是誰幹的，幾乎每戶人家正對門口的牆上，都掛上了一家大小的黑白遺照。
這就很瘮人了，雖說陸燼經歷幾次調查，已經煉出來點膽子，但也架不住每次開門就來個貼臉殺啊。
尤其是其中一些遺照，表情姿勢說不出的詭異。
他在心裡把掛照片的人罵了八百遍，然後推開了一戶人家的門，駐足查看。
這裡和小區不同，家家戶戶都有豬圈。
找何田的屍體不算難，咬死他的豬是孫飛家的，所以找到孫飛家就行。此刻他所在的，正是孫飛家。
面前的牆上掛著他們全家人的遺照，從左到右一共有七張，掛了長長一排。
一家七口住在小區不大的房子裡很擁擠，住在農村自己搭建的小別野里就很正常了。
孫飛其實是家裡的大兒子，也就是孫塑的哥哥。
兩兄弟遺照擺在一塊，旁邊依次是舅舅，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
孫飛一家的屍體早被收走，現場清理得很乾淨，完全看不出他們死於何處、死狀如何o
這一點，和村里其他住戶情況一致。
陸燼覺得疑惑，既然當時已經出了肉豬的異常事件，過來處理的肯定不是警察而是公司。
但公司處理掉屍體也就算了，為何要連現場痕跡都抹除得如此徹底？
憑他上輩子的牛馬經驗，權力這麼大的公司肯定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裡面的水深得很，回去寫報告時要多想想了。
這裡的天氣不像小區里那樣陰冷潮濕，也沒有連綿的雨，只是霧大了點。
陸燼在孫飛家的豬圈裡翻找了一圈，最終在泥地下方，挖出了何田的屍體。
腐爛程度相當嚴重。
這麼大一具屍體，憑他自己根本無法運走。
這時候，如果有個小說里芥子袋一樣的異常物就好了。
現在他只能先離開村子，到有人的地方再打電話叫人處理。
天色漸暗時，他走出了古山村。
如記錄中一樣，這座村子在深山裡，離開村子後，需要在林子裡走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能到達一條偏僻的公路。
陸燼攔了一輛過路車，抵達附近一個超市，借用電話聯繫了公司。
這裡距離公司很遠，他和公司所在的城市，叫斛城，是一座經濟較為發達的沿海城市。
古山村在距離斛城一千公里以外的宿城遠郊。
但公司的人來得極快，他坐在超市門口的搖搖車裡，聽著爸爸的媽媽是奶奶，還沒八卦出老闆的老婆出軌的老王的初戀女友和老闆弟弟的精彩感情拉扯，就見到了他們。
一共來了四個人，都穿著黑色西裝，其中三個去村子裡處理屍體，剩下的那個，把陸燼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此刻，距離他在宿舍遇到紅衣人逃跑，已經實打實地過去了好幾天。
到酒店洗了個澡，陸燼休息了一會，看著夜幕完全降臨。
公司的人給他帶了備用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打開電腦。
幾乎同時，手機響了。
接通，手機里響起鼠頭人那熟悉的沉穩聲音：「你的事情我已經全部知道了，首先說聲抱歉，當時我在外面處理異常，手機無法接通。」
「我室友怎麼樣？」
「他沒有事，他當時正好被他組長派去一個緊急任務，回去得很晚，這幾天我們一直在擔心你，你現在情況如何？」
「暫時還沒缺胳膊斷腿，」陸燼靠向沙發背，「組長，那個紅衣人到底怎麼回事？跟張陽什麼關係？最近來找我麻煩的東西每次都不同，我現在不確定，真的都是張陽嗎？」
陸燼不太喜歡這種接連遭到上門追殺，卻對敵人一無所知的感覺。
「組長，這件事，到底什麼時候能了結？」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鼠頭人的聲音才再度響起：「之前派出去的兩個人死了，所以，進度暫時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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