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殺！（三合一）
三天後，東隘口新開掘的洞窟前。
克加涅帶著五十名狗頭人已經將隧道挖到了預定深度。岩壁上布滿整齊的鑿痕，支撐柱用唾液混合黏土加固，在火把下泛著青灰色光澤。
隧道盡頭離岩漿池僅剩最後十米岩層，硫磺味已經濃得刺鼻。
「停。」克加涅抬起爪子，狗頭人們立刻放下鐵鎬。他湊近岩壁，耳朵貼上去細聽岩層那頭傳來沉悶的轟鳴，是岩漿翻湧的聲音，還夾雜著甲殼刮擦的銳響。
「到了。」克加涅回頭看向身後。
格羅圖站在隧道中段，銀白鱗片在火光下映出暗紅。吉布娜和兩名黑暗精靈護衛立在它身側，紫瞳警惕地掃視岩壁。
「藥丸準備好了？」格羅圖聲音低沉。
吉布娜從皮袋取出三枚黑色藥丸，入手溫熱，散發奇異香氣。
「按計劃，我們會繞到岩漿池西側岩架投擲。藥丸氣味能吸引幼蟲，但成年體————」她頓了頓，「成年體智力更高，未必會上當。不過只要幼蟲躁動，就能掩蓋大部分施工聲響。」
「足夠了。」格羅圖轉向鄂納思，「爆破捲軸呢？」
鄂納思從懷裡掏出一卷暗黃色羊皮紙，邊緣用銀線封緘。
他展開捲軸，上面繪滿繁複符文。「早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捲軸激活需要十秒蓄能，這期間不能受干擾。」
「吉布娜會掩護。」格羅圖金瞳掃向黑暗精靈，「你們投藥後立刻撤回安全區，別被蠕蟲盯上。」
吉布娜點頭，將藥丸分給兩名護衛。「走吧。」
三名黑暗精靈轉身沒入側方通道，腳步聲很快消失。
隧道里只剩狗頭人和戰團成員。克加涅指揮族人後退到安全距離，加爾帶著十名戰士舉起鐵盾擋在前方。
法拉爾指尖綠意流轉，藤蔓從岩縫鑽出，在眾人前方結成網狀屏障。
鄂納思深吸一口氣，走到岩壁前。他將捲軸貼在預定爆破點，指尖按上符文中心。
「開始。」
符文逐一亮起幽藍光芒。
岩漿池西側岩架上，吉布娜無聲現身。
池面暗紅翻湧，七八條幼蟲甲殼在岩漿中浮沉，脊背若隱若現。百米外的池心深處，成年鑽地蠕蟲的龐大黑影蟄伏著，僅露出小半截甲殼，如島嶼般靜止。
吉布娜打了個手勢。兩名黑暗精靈同時擲出藥丸。
黑色弧線划過硫磺霧，落入池東側邊緣。
噗——！
藥丸接觸岩漿的瞬間炸開墨綠色煙霧，奇異香氣瀰漫。池面驟然沸騰，幼蟲們同時破漿而出，巨口裂至腹部，利齒交錯如斷崖。它們甲殼轉向煙霧方向，岩漿浪頭追襲而去。
成功了。
它那無瞳複眼緩緩轉向西側岩架，正對著吉布娜藏身之處。
被發現了？
吉布娜心臟驟緊，但成年蠕蟲並未行動。它只是靜靜注視，甲殼縫隙滲出岩漿，滴落池面發出嘶嘶聲響。
不對————它在等什麼？
吉布娜壓下不安，率護衛沿原路撤回。身後幼蟲的尖嘯被棉花塞耳阻隔，只剩沉悶震動。
隧道內。
鄂納思額頭滲出冷汗。捲軸符文已亮起八成，幽藍光芒映得岩壁一片冷色。蓄能到了關鍵時刻，他必須全神貫注維持法力注入。
「還有五秒。」法拉爾低聲報時。
岩層那頭傳來幼蟲躁動的轟鳴，但成年體的氣息依舊沉靜。格羅圖金瞳微眯，前爪按地，感知著地底震動。
突然—
岩層深處傳來異樣波動。
不是幼蟲，是某種更沉重、更緩慢的碾軋聲。像巨獸在轉身。
格羅圖鱗片驟然繃緊，「鄂納思，加快！」
「馬上！」鄂納思咬牙，將最後一絲法力灌入捲軸。
符文全亮！
就在這一瞬轟隆！！！
岩層那頭炸開山崩般的巨響。不是捲軸，是成年鑽地蠕蟲猛然撞向岩壁！整個隧道劇烈搖晃，碎石如雨落下，狗頭人驚叫著抱頭蹲防。
「它聽見了！」加爾咆哮，「那畜生聽見蓄能的聲音！」
鄂納思臉色煞白，但手穩如磐石：「三、二、一—
爆！」
捲軸符文炸成光屑。
岩壁在眾人眼前無聲龜裂，蛛網般裂紋瞬間蔓延十米範圍。緊接著衝擊波從中心炸開，岩石被無形巨手撕碎、拋飛，露出後面赤紅光芒一岩漿池的灼熱氣浪撲面而來！
成功了！隧道與岩漿池對接了！
但歡呼未起，更大的災難接踵而至。
岩壁破碎的轟鳴尚未平息，那頭成年鑽地蠕蟲的撞擊再度傳來。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是瘋狂的、全力的衝撞！
咚—！！！
地動山搖。
隧道穹頂整片崩裂，巨石砸落，一根支撐柱應聲折斷。狗頭人尖叫逃竄，加爾揮棍擊碎墜石，火星四濺。
「穩住！」格羅圖龍吼震開落石，雙翼展開擋在眾人前方。
岩壁破口處，岩漿池的景象映入眼帘。
暗紅熔岩翻湧如海，硫磺霧濃得化不開。而就在破口正前方三十米處，成年鑽地蠕蟲的猙獰頭顱破漿而出！
百米長的巨軀完全展露，甲殼覆蓋滾燙岩漿，無瞳複眼鎖定隧道。它張開巨口，無聲尖嘯炸開——
即使塞著棉花，眾人仍感到耳膜刺痛，兩名狗頭人捂耳倒地，鼻血滲出。
「退後！全體退後！」法拉爾嘶吼，藤蔓瘋狂生長纏住傷員向後拖拽。
但鑽地蠕蟲已發起衝鋒。
它巨軀弓起，甲殼刮擦池底掀起岩漿巨浪，朝著破口猛撞而來。每一下撞擊都讓整座山體震顫，岩層崩裂聲如雷霆連綿。
咚！咚！咚！
隧道在哀鳴。
側面岩壁炸開裂縫，地下水混著碎石噴涌而出。地面隆起又塌陷，狗頭人站立不穩滾作一團。加爾用鐵棍撐地，虎口震裂滲血。
格羅圖金瞳收縮，它看清了蠕蟲的目標一不是人，是破口本身。這畜生要撞塌隧道，堵死引流渠！
「吉布娜！」格羅圖咆哮，「引開它！現在！」
破口西側岩架上，吉布娜身影閃現。她手中剩餘藥丸全部擲出，砸在蠕蟲眼臉上炸開濃煙。
成年蠕蟲動作一滯，巨眼轉向煙霧。
但僅一秒。
它再度轉回頭，撞擊更猛烈了！
「沒用！」吉布娜聲音穿透轟鳴，「它認準這裡了！」
咚—！！！
這一次撞擊直接撕開破口邊緣，岩壁崩塌擴大，岩漿順著裂縫灌入隧道。地面瞬間化作火河，一名撤退稍慢的狗頭人被岩漿吞沒，慘叫戛然而止。
「堵住岩漿！」法拉爾指尖綠意暴漲，藤蔓裹著凍土塞向裂縫，但瞬間焦黑碳化。
隧道在崩潰邊緣。
格羅圖前爪深深摳進岩層，龍息在喉間匯聚。不能在這裡噴吐，會引發連鎖塌方。但若不阻止————
轟隆！
又一段穹頂崩塌，露出上方岩層空洞。硫磺霧倒灌，能見度驟降。狗頭人們互相攙扶著向隧道深處逃命，克加涅拖著受傷族人，尾巴被落石砸中鮮血淋漓。
就在此時—
成年鑽地蠕蟲的巨口抵住了破口邊緣。
它要鑽進來！
甲殼刮擦岩壁的銳響刺得人腦仁發疼，岩漿順著甲殼縫隙流入隧道，在地面匯成火河蔓延。熱浪炙烤著每一寸空氣，呼吸都灼痛氣管。
【為什麼要逼我————】
明明這隻鑽地蠕蟲不需要做出任何動作，明明只需要開通新的岩漿池，自己也沒有殺死它們的打算。
但偏偏這隻畜生卻不知道什麼叫得寸進尺。
格羅圖做出決斷。
「所有人，撤出隧道！」它龍尾掃開擋路碎石，「加爾帶隊，法拉爾掩護！」
「領主，您呢？」阿多瑪急問。
格羅圖金瞳鎖定蠕蟲。
「我要賜給它想要的死亡。」
戰士們拖著傷員向後狂奔。格羅圖深吸氣，戰吼技能蓄勢待發但就在它張口瞬間，異變再生。
鑽地蠕蟲巨口猛然閉合，不是進攻，而是————啃咬岩壁？
它那交錯利齒咬住破口上緣岩層，頭顱向後猛拽嗤啦！！！
整片岩壁被硬生生撕開，破口擴張三倍！岩漿如決堤洪水灌入隧道，火河瞬間變成火海！
格羅圖雙翼急振騰空，龍息朝灌入的岩漿噴去。龍息與熔岩對撞炸開漫天蒸汽，但更多岩漿從缺口湧進。
隧道完了。
修建隧道的目的本就是為了隔絕這些蠕蟲的干擾，但是眼下的隧道已經被直接撞開，起不到任何的隔絕作用。
他們原本的努力此刻前功盡棄。
格羅圖看了一眼一成年蠕蟲正浸泡在瘋狂湧入的岩漿中，無瞳複眼朝上方瞥來，那眼神竟似帶著嘲弄。
很好。
格羅圖龍瞳閃過冷光。下一刻，它猛然咆哮，在極其空曠的洞穴內振翅而飛，落在了洞穴側壁。
硫磺霧濃得化不開，灼痛著格羅圖的鼻腔。高溫炙烤著它的雙翼，鱗片些許爆開。
它金瞳穿透翻滾的白霧，死死鎖定了岩漿池中那個龐然巨影。百米長的成年鑽地蠕蟲大半身軀浸在熔金里。
格羅圖前爪扣進岩層，岩屑在趾縫間簌簌迸裂。
它沒有猶豫，胸腔內四偽泰坦心臟猛然搏動，泵出的滾燙血液瞬間充盈全身肌肉。壓縮肌肉纖維虬結繃緊，將常態力量推至巔峰。
下一刻，它雙翼急振，銀白身影如箭矢般撕裂硫磺霧，直撲池心。
戰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結合著來自鑽地蠕蟲基因的尖嘯，化作實質的聲波衝擊炸開。成年蠕蟲巨軀一僵，池面岩漿為之翻湧。
格羅圖趁機俯衝，爪子裹著暗金鬥氣，狠狠撕向蠕蟲暴露在池外的頸後甲殼。
嗤啦！
鱗甲與甲殼刮擦出刺目火花，數片厚重甲殼被硬生生掀開，露出下面暗紅蠕動的血肉。
黑血混著滾燙的體液噴濺出來，落在格羅圖前肢鱗片上，立刻騰起帶著焦臭的白煙。
鑽地蠕蟲痛極，發出一陣無聲卻令人頭暈目眩的尖嘯，粗壯尾部猛地從岩漿中抽出，帶著殘影抽向格羅圖。
格羅圖雙翼急振騰空，險險避開這記橫掃。尾鞭抽在洞壁上，岩石崩裂，大塊碎石裹著岩漿墜入池中，濺起更大的浪濤。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格羅圖只感覺臉頰鱗片一陣刺痛。它沒時間查看，因為那蠕蟲已經昂起頭顱，巨口裂至腹部，朝著它噬咬而來。
格羅圖沒有退。它喉間金紅光芒驟亮，恆星核心全力運轉，為龍息灌注著磅礴能量。
下一刻，熾熱的熔岩光柱從它口中噴涌而出，正正轟在鑽地蠕蟲大張的口腔內部。
轟！！！
爆炸般的巨響在洞窟中迴蕩，岩漿池劇烈沸騰。鑽地蠕蟲頭顱被龍息沖得向後仰去，口腔內甲殼焦黑碎裂，黑血如瀑般灑落。
但它終究是皮糙肉厚的巨獸，這一擊並未致命，反而激起了它徹底的凶性。
它瘋狂扭動身軀，整個池子的岩漿被攪動得如同暴怒的海，一道道熔金浪頭朝著空中的格羅圖拍打而去。
格羅圖急速閃避，但岩漿範圍太廣，一道浪頭邊緣還是掃中了它的左翼。
嗤啦——！
滾燙的岩漿粘附在翼膜上，瞬間燒穿了堅韌的皮膜，留下焦黑的破洞和鑽心的灼痛。
格羅圖悶哼一聲，身形在空中一滯。
就在這瞬間，池面再次炸開七八處沸騰的漿泡。一條條體長三十米左右的幼年鑽地蠕蟲破漿而出，它們甲殼尚且稚嫩，覆蓋著流淌的岩漿，但巨口同樣猙獰。
吉布娜他們之前的藥丸此刻已經失去了作用。
這些幼蟲似乎受到成年體的召喚，紛紛昂起頭顱，朝著格羅圖發出無聲的尖嘯。
聲波疊加，即使格羅圖有著鑽地蠕蟲口器基因帶來的抗性，也感到耳膜刺痛，一陣眩暈襲來。它甩了甩頭，金瞳中凶光畢露。
「來得正好！」格羅圖低吼，絕境再生技能已然發動。左翼傷處的血肉開始蠕動，焦黑脫落，新生組織艱難地抵抗著岩漿的侵蝕。
下一刻，神聖的火焰瞬間流淌而出，灼燒遍它的全身，治癒著剩餘的傷勢。
聖火！
它不再專注於閃避，雙翼猛拍，迎著漫天濺射的岩漿和撲來的幼年蠕蟲，再次發起衝鋒。
鬥氣在利爪上凝聚成暗金色的鋒刃，格羅圖如旋風般殺入幼蟲群中。爪影紛飛，一條撲得最近的幼蟲被當胸撕開，甲殼和內臟混著滾燙的血液潑灑開來。
另一條幼蟲從側方噬咬，格羅圖不閃不避，左前肢肌肉賁張，壓縮到極致的肌肉硬抗住利齒，右爪順勢掏進其眼窩，狠狠一攪。
噗嗤！
漿液迸濺。
但更多的幼蟲圍了上來，它們用身軀撞擊，用尾部抽打，試圖限制這頭銀白巨獸的行動。
一條幼蟲的舌頭趁機纏上了格羅圖的右後腿，滿是倒刺的舌頭緊貼著鱗片，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格羅圖感到腿部傳來劇痛，它猛然發力，肌肉膨脹，硬生生將這條幼蟲的舌頭掙斷，斷口處黑血噴涌。
成年鑽地蠕蟲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它趁格羅圖被幼蟲糾纏，巨尾再次橫掃，這次結結實實抽在了格羅圖的腰側。
砰！
格羅圖被巨力抽得橫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岩石凹陷，裂縫蔓延。
它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在硫磺霧中迅速蒸發。腰側鱗片大片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翻卷的血肉，岩漿的高溫透過傷口灼燒著內部，帶來持續不斷的、令人發狂的痛楚。
它從岩壁上滑落，半跪在池邊滾燙的岩石上。
渾身都在痛，左翼殘破，右腿和腰側嚴重灼傷，新生的鱗片在高溫環境下生長得極其緩慢。那些幼年蠕蟲再次圍攏，成年體也緩緩逼近，巨口滴落著腐蝕性的黏液。
格羅圖抬起頭，金瞳中燃燒的野火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燒越旺。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這樣才能帶給它壓力！讓它的戰士職業成長！讓它變強！讓它宣洩一腔怒火！
它深吸一口氣，灼熱的硫磺空氣灌入肺中，卻仿佛化作了燃料。
心臟，超頻！
四偽泰坦心臟如同戰鼓般瘋狂擂動，血液如岩漿般泵向四肢百骸。
二乘二乘二乘二乘二乘二乘二乘二乘二！！！
五百一十二倍常態力量！
肌肉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帶來的卻是毀天滅地的偉力。恆星核心的光芒透體而出，乳白色的聖火纏繞上它殘破的身軀，與金紅龍息的光芒交相輝映。
它不再保留。戰吼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狂暴的聲波將最近的兩條幼年蠕蟲震得甲殼開裂，動作僵直。格羅圖如銀色閃電般撲出，這次的目標直指那頭成年鑽地蠕蟲。
速度太快，成年蠕蟲只來得及偏頭。格羅圖的利爪狠狠摳進了它頸側先前被撕開的甲殼裂縫，爪尖深深嵌入血肉。
鑽地蠕蟲瘋狂扭動，想要將其甩脫。格羅圖死死扣住，另一隻前爪也扒了上去，渾身肌肉繃緊，龍族化四偽泰坦心臟提供的恐怖力量全力爆發。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格羅圖竟憑著蠻力，硬生生將鑽地蠕蟲頸側一大塊連著甲殼的血肉撕扯了下來！
黑血如泉涌，滾燙的體液澆了格羅圖滿頭滿臉，臉上鱗片立刻傳來灼痛，但它毫不在意。
成年鑽地蠕蟲發出瀕死的慘烈嘶鳴，身軀劇烈抽搐，尾部胡亂拍打，將池邊岩石掃得粉碎，幾條躲閃不及的幼年蠕蟲也被殃及，甲殼崩裂。
格羅圖被甩脫，在地上翻滾幾圈，渾身沾滿灰燼和黑血，燒傷處更是慘不忍睹。
但它立刻爬起，無視了幾乎要散架的身體和無處不在的灼痛。那些幼年蠕蟲被成年體的瀕死反撲嚇住，動作稍有遲疑。
格羅圖抓住這瞬間，龍息再次噴發，不過這次不再是集中的光柱，而是橫掃的扇形烈焰！
金紅色的火焰掃過池面，將剩餘的五六條幼年蠕蟲盡數吞沒。
如果只是尋常的高溫，對於這些蠕蟲確實沒什麼效果。但是格羅圖的龍息中卻還有著爆破和鬥氣的力量。
此刻，它們在熔岩中翻滾慘叫，甲殼迅速破碎，流出鮮血，最終沉入池底，不再動彈。
洞窟內暫時只剩下那頭重傷垂死的成年鑽地蠕蟲和屹立在池邊、渾身浴血、多處焦黑的格羅圖。
蠕蟲的掙扎越來越弱，黑血幾乎染紅了小半池岩漿。
格羅圖只感覺自己的血越發滾燙，雖然每一下呼吸都帶著硫磺的灼痛和血腥味，但是精神卻越發亢奮。
職業基盤上，代表戰士的光點大放光芒。
經過這麼一場血戰，戰士職業的職業技能自發浮現。
【血戰（三級）（戰士）：負面的身體狀態不會影響你的常態戰鬥能力。而傷勢越是嚴重，那麼對於致命傷害的抵抗能力以及戰鬥力就越是強大。
最高可以強化到常態三倍。】
勁勁勁！！！
格羅圖一聲長嘯，隨著職業技能覺醒，它只感覺自己的力量猛然拔升，一腔熱血滾燙。
它一步一步走向池邊。成年蠕蟲僅剩的巨眼無力地看著它靠近。
沒有多餘的咆哮，也沒有戰吼。格羅圖只是抬起右前爪，爪尖凝聚著鬥氣，對準蠕蟲頭顱與身軀連接處那慘烈的傷口，狠狠插了進去，然後向外猛然一撕！
咔嚓————噗嗤！
最後的筋肉和甲殼連接被徹底扯斷。
鑽地蠕蟲龐大的頭顱歪向一邊，徹底失去了生機，百米長的巨軀緩緩沉入沸騰的岩漿池，濺起最後的浪花，然後被熔金吞沒。
格羅圖站在池邊，看著蠕蟲的屍體在岩漿之中沉浮。
這個畜生，迎接了它想要的死亡。
不過雖然殺了這些蠕蟲，但是它們留下的破壞卻是實打實的。
它看了看洞窟內漂浮的幼年蠕蟲屍體和狼藉的戰場。
這場戰鬥不僅影響了洞窟，格羅圖的龍息以及這些甩尾的蠕蟲對於另一邊的岩漿池也有著極大破壞。
也不知道岩漿池遭到這樣的破壞，還能不能凝聚岩漿精粹。
格羅圖憂心忡忡。
比起精神上的疲憊，身體的傷勢雖然嚴重，但是卻可以忽視。
絕境再生的效果還在持續，緩慢地修復著那些可怕的創傷。新生的粉嫩肉芽在焦黑的血肉間艱難蠕動，抵抗著殘留的高溫。
不過很快它搖搖頭，不去思考，轉而享受起了勝利的欣喜。
它贏了。一己之力，殺光了這裡所有的鑽地蠕蟲，包括那頭成年的百米巨獸。
格羅圖緩緩抬起頭，金瞳望向洞頂裂隙透下的微弱天光。喉間龍息的餘溫未散，與周身灼傷的痛楚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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