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挑戰
隨著下方的變動,加洛的腦海不再想些其他,而是將注意力關注在下方的空曠場地當中。
那是一處從上俯瞰,平坦的長環形平台,原本應該是純白大理石堆砌,卻到處都是難以沖刷的血漬。
已經徹底浸透入大理石的表面,加洛已經能夠想像到在那處平台上具體發生過什麼。
而隨著一陣嘰里咕嚕的吼聲,下方的墮落者說著一些加洛並不理解的語言。
他向弗妮婭詢問,對方剛剛所說的是不是高等靈族的語言。
「並不是,我,我剛剛根本沒聽懂那個墮落者在說什麼。」弗妮婭解釋道。
而且靈能者的靈感可以通過解析對方訴說語言時,內心表達的真實訴求,從而理解到對方具體在說些什麼。
看著周圍這些墮落者的狀態,以及對接下來事態發生的一種期待感,在墮落者的內部他們基本上不存在溝通障礙。
而加洛輕微調動自身的靈感,想要去解析對方的話,可他的靈感中蘊含著秩序靈性的波動。
這導致加洛在解析一頭墮入混沌的墮落者所訴說的需要,是一串極其混亂前後根本不搭配的解釋。
並且加洛又不是單獨面對一頭墮落者,在周圍都是墮落者的情況下,為了避免驚動他們,加洛調用的靈感有限。
「我真的想直接將這個地方通過秩序靈能給淨化掉!」加洛輕輕按壓自己的眼眉。
如果不是要探查一下贊達亞上所發生的具體情況,加洛絕對不會這樣隱藏自己。
而在聽到了加洛的抱怨後,弗妮婭則是舉雙手贊成加洛的想法,不過在使用秩序靈能淨化這裡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將被俘獲,且關押在這裡的高等靈族們釋放掉。
被抓來這裡的高等靈族們還並沒有被亞空間混沌邪能所污染腐化。
「有————勇士————發————冠軍.戰————要挑戰————冠軍!」
加洛加大了一點點靈感的調用,從對方混亂的語言信息當中,解析重組出了這一點有秩序邏輯的信息。
緊接著,他便看到剛剛還站在那裡的那頭實力強大一些的墮落者撤離。
在環形建築的最下一層,與那平台持平相對的第一層,繞著平台一共有七座裝飾著顱骨的巨大王座。
那樣做充斥著血腥與恐怖暴虐的風格,不知道在這些墮落者的眼中,是否具備美感。
而在這七個王座上,還分別坐著七位氣息恐怖的強大墮落者。
他們已經被混沌邪能所高度污染同化,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給周圍普通生靈造成喪失自控意志,而被原始殺戮欲望占據心神的影響。
七道充滿期待感的聲響在這棟建築內肆虐響起,混沌邪能的互相交織與碰撞,讓加洛感到有些噁心。
而最開始,那頭實力強大的墮落者,一個躍起便回歸到了七個血腥顱骨裝飾王座的其中一個上。
加洛觀察著下面第一層的那七個環繞著平台的血腥王座,那上面的七個擁有強大實力墮落者,其實力水平應該和以前的多曼伊爾遭受各個墮落者軍團肆虐時期的軍團長實力差不多。
加洛清晰地記著,他當初第一次靈體降臨多曼伊爾的時候,後來被多曼伊爾人看做聖地的甘農城」正面臨著墮落者軍團逐血鯊軍團的攻擊,甘農城城破就在頃刻之間。
當時加洛的靈體分出了一小部分秩序靈能給予在尚且年幼的米婭身上,從而讓其驅逐淨化那些逐血鯊軍團墮落者,而那支墮落者軍團的首領軍團長,加洛還記著對方的名號叫做逐血鯊·特魯里斯。
其實力在現實世界當中十分強大,當然這是加洛並沒有將自己加入到對比當中。
在當時的多曼伊爾,一位墮落者軍團的軍團長所展現出的可怕實力,可以說是驚天動地,摧毀一座城池不算什麼難事。
而眼下,在下方的第一層的血腥顱骨王座上,實力可以比擬墮落者軍團軍團長的傢伙竟然有七個。
這讓加洛感慨於贊達亞世界上的混亂程度,而在這七個實力強大的墮落者怪物當中,只有一個能被加洛看出來是高等靈族的身份,也就是說七個擁有墮落者軍團長實力的怪物,只有一個是贊達亞高等靈族被污染腐化後達到了這個層次的實力。
這讓加洛更好奇,這些混沌勢力的墮落者到底是以什麼方式進入到贊達亞的。
依照混沌大魔以及其麾下勢力之間的關係,隸屬於不同陣營的混沌勢力互相之間都是敵對的,屬於那種碰見就要互相將對方置於死地。
就算噩兆君父和極樂糜主之間存在著隱秘合作關係,下面的附屬勢力包括混沌大魔也不可能了解全貌。
在之前腐疫軍團既然已經將贊達亞給攻陷並掌握的情況下,應該會牢牢占據這顆星球,不可能讓其他的混沌勢力滲透染指才對。
混沌勢力對於現實世界所占據的地盤應該很看重。
隨著一道魁梧的身影躍進到中央的平台上,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暴虐的吶喊聲,混沌邪能開始驟然涌動,周圍的吶喊聲並非是給平台中間的那道魁梧身影助威,反而像是在對接下來血腥的場面而感到期待。
這棟建築內混沌邪能的波動達到了頂點,加洛微微皺眉,感覺身邊的一切器物,在這股濃郁的邪能波動影響下都變成了可以殺戮的武器一樣。
那名墮落者手中拿著一柄寬面且誇張的長刀,對方的視線熾熱地打量著圍繞平台的那七個腥紅顱骨王座。
隨後那名墮落者向王座上的其中一位發起類似挑釁的動作,那位端坐在腥紅顱骨王座上的墮落者獰笑一聲,仿佛接受了對方的挑戰,直接躍入其中。
加洛的視線看向旁邊的這頭墮落者,對方頭頂畸形的眼眸正專注地盯著下方的場景,仿佛在極力享受著殺戮欲望沖刷其大腦思維一樣。
在不驚動周圍墮落者的前提下,加洛控制著秩序靈能波動,就像是一根尖錐直接鑽入這位墮落者的頭部,在剎那間由於秩序與混沌之間的不可調節衝突對立。
這位墮落者立刻感受到了其靈感所傳來的強烈預警,沿著靈感所帶來的危機警告,這名墮落者僵硬地側過頭,其視線從下方的平台上脫離,轉而看向旁邊的位置。
他模糊地看到有一道身穿白色的渺小身影,對方似乎還沒有自己的大腿高,但就是這矮小的白色身影,卻讓這名墮落者感到了異常的恐怖,就像是遇到了可怕的天敵那樣,隨後他眼前的視覺便被一片熾熱的白金色光芒所取代。
加洛控制著靈能將這位墮落者側過來的頭一點點掰回去,讓其重新擺出一副看著下方的樣子,但實際上加洛的靈性波動已經在與對方被污染的靈性進行通靈。
此刻在這名墮落者的意識深處,他正在直面一位全身散發著熾熱白金色光輝,看不清楚具體面貌,僅有一個人形的存在,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就如同冰塊面對炙熱的陽光一樣正在融化。
即使是混沌與秩序之間存在著互不相容的對立,但加洛的實力太強,導致這位墮落者根本就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便直接被壓制住。
為了避免眼前的墮落者直接崩潰,加洛控制好靈性波動的強度,然後在心中組織好要問的幾個問題,然後詢問道:「下面的七個顱骨王座上的墮落者是什麼身份?」
「他們————是冠軍————是————得到了神關注的————冠軍。」
通過對方混沌靈性波動所傳達過來的信息,加洛只能從混亂的信息排序當中,解析出這樣的內容。
冠軍?
下面那七個實力和過去多曼伊爾世界墮落者軍團長差不多的傢伙是冠軍,聽起來是一個在墮落者圈層當中非常高的榮譽。
所以是只有一定的實力才能夠獲得冠軍」這個身份,而且這個墮落者剛剛還提到了冠軍是得到了神的關注。
這個神指的是混沌大魔——還是那位亞空間混沌神祇血河之主?
應該是混沌大魔,冠軍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格能夠被亞空間混沌神只單獨關注,對於加洛而言就算自己的記憶力有多好,但是下面那所謂的七個冠軍,在實力層面他根本就瞧不上,甚至連名字都懶得記。
當加洛打算繼續向其追問的時候,在下方平台上,那位被挑戰的冠軍和那位墮落者當中的挑戰者,已經開始戰鬥在一起。
對方僅僅是一個交鋒,加洛便看明白雙方存在著實力層面的巨大差距。
那位冠軍如果開始認真起來的話,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將對方輕鬆壓制乃至斬殺。
此刻,下方平台上,這兩位墮落者戰鬥的過程看起來勢均力敵,但實際上那位冠軍並沒有動用全力,反而就像是在戲弄一般遊刃有餘。
那位挑戰冠軍的墮落者則是完全使出了一副血斗至死的樣子。
在這棟建築內的所有墮落者激亢地看著下方挑戰者和那位冠軍」之間的血斗。
他們吶喊,咒罵,大聲的吼叫,似乎以這樣的方式在宣洩,就好像正在平台上進行血斗的是他們這些墮落者本人,他們身體內升騰的原始殺戮欲望涌動著,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滿足。
加洛看著下方,他估算著再有幾息之間,那位勇於挑戰冠軍的墮落者就會落敗。
這完全取決於那位冠軍是否覺著無聊了,想要直接停止這場沒有意義的戰鬥遊戲。
加洛繼續詢問身邊的那名墮落者,趁著對方還沒有被秩序靈能給弄崩潰掉,對方的靈在此刻變得有些脆弱。
「冠軍會被神給關注,那麼注視冠軍的那位神是誰?」
這名墮落者的身體開始發生輕微的顫慄。
「永燃怒火的君王————
萬戰亡魂的收割者————
撕裂大地的屠戮饗宴————
令諸神垂目,血河的末日先鋒————
以血止血,以顱壘階————
安格拉斯」!」
加洛微微皺眉,之前隕落在他手上的那位混沌大魔戈拉克,其號稱是血河的永恆先鋒,而這位明顯是隸屬於血河之主的混沌大魔則號稱為血河的末日先鋒。
怎麼血河之主麾下的混沌大魔都喜歡叫做什麼先鋒,就已經好戰到了這種程度。
加洛繼續問道:「如何成為被安格拉斯關注的冠軍?」
這名墮落者身體顫慄的程度開始加大了。
「殺————殺死很多————很多的敵人。
或者————挑戰冠軍。」
果然啊,邪神就是邪神,取悅混沌大魔的方式過於暴虐血腥了。
就在這個時候,下方平台上那名墮落者挑戰冠軍的血戰迎來了終局,那位實力強大的冠軍,已經無法從與挑戰者的戰鬥中尋找樂趣,他身體內的腥紅邪能開始向外爆發。
磅礴的原始殺戮欲望開始無法得到滿足,所以也就不用再繼續克制。
他的理智開始衝垮,眼前這位敢於挑戰他的墮落者,將會成為安撫其原始殺戮欲望的祭品。
在周圍所有墮落者的注視下,那位挑戰冠軍的墮落者,被這位冠軍直接削掉了持有武器的那條手臂。
磅礴的猩紅邪能,從這位冠軍身上的盔甲縫隙往外噴出。
在這一刻,這位挑戰冠軍的墮落者其體內原始的殺戮欲望開始冷卻,當理智占據主導高位時,便僅剩下恐懼。
但————這是挑戰冠軍的血戰,不存在失敗後,還能夠以損失一條手臂的代價走下去。
在這處沁血的平台上,失敗者只有死亡。
這個失敗的傢伙,直接被冠軍給肢解,其被混沌邪能污染的血液潑灑整座平台。
周圍所有墮落者內心升騰的原始殺戮欲望在對方被肢解過程中所發出的慘嚎聲里被安撫下去。
冠軍身上的混沌邪能向外擴散,即使在平台上進行殺戮血戰的不是他們,這些墮落者也得到了一種浴血殺戮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