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血戰之地
當那位失敗後被肢解的墮落者，慘嚎的聲音平息，其靈魂被那位冠軍獻祭給亞空間裡的某位存在。
加洛猜測，那很有可能就是剛剛旁邊這個墮落者所說的那位血河的末日先鋒，名叫安格拉斯的亞空間混沌大魔。
他繼續向旁邊的墮落者進行詢問：「那麼————你們這些明顯不是高等靈族種族的傢伙，是怎麼來到贊達亞的？」
在整個建築當中，有很大一部分墮落者並不是被混沌邪能污染的高等靈族。
而是一些其他異族。
「乘坐————混沌星艦，在亞空間當中————航行。
另外————還有一個入口！
是在————贊達亞這顆星球————亞空間的陰影區域內。
這名墮落者在秩序靈能的折磨下幾近意識崩潰，但加洛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他還沒有問完。
而對方剛剛的回答，乘坐混沌星艦來到這裡他並不覺著意外，關鍵是怎麼獲得的贊達亞在亞空間當中的坐標。
而且，對方說出了乘坐星艦以外，竟然還存在一個單獨的入口，並且這個入口還是在贊達亞的亞空間陰影區域當中。
這讓加洛想到了泰拉德世界陰影區域的那道亞空間大裂隙。
不過贊達亞肯定不會是與泰拉德相同的情況，要不然這顆星球早就被拉入到亞空間當中了。
「你剛剛所說的另一個在贊達亞陰影區域裡的入口是什麼？」
「那位————女神————所住的神殿！」
加洛繼續看著他：「說的更詳細一些。」
這名墮落者身體顫慄地程度開始變得劇烈。
「那位女神————居住的神殿————被利用————打開了一道————通往現實世界的入口————
那裡畢竟是————高等靈族————生命教派的信仰所在。
只要同化————並獻.大量虔.信仰————那神的高等·族信徒————就能夠形成扭曲————再通過對神的獻祭儀式————就能在那座神殿裡打開一道入口。」
加洛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明白，那處單獨的入口就在贊達亞所處亞空間陰影區域的翡翠宮當中。
他接著問道：「在翡翠宮裡打開一道通往現實世界的入口。
是你們信奉血河之主的墮落者做的？」
在聽到血河之主的名號，這名墮落者幾乎要控制不住身體的抖動。
而在下方的平台上，一陣惡臭襲來，加洛忍不住皺緊眉頭，他隨即看向下面，那是一名身體臃腫猶如一個綠色氣球一般的墮落者。
只不過對方並不是被血河之主的混沌邪能污染腐化，看對方的樣子以及周身所瀰漫的惡臭，這是一個被噩兆君父混沌邪能所污染的墮落者。
加洛微張嘴輕聲說道：「又是一個異族被混沌邪能污染的墮落者。」
而這一次，加洛能親眼看到不同的混沌陣營勢力互相之間展現的敵對關係。
那名被俘虜的墮落者，顯然被帶到此處是為了進行一場血斗，就像是鬥獸場當中的困獸一樣。
不過這一次與那名墮落者血戰的並不是附近的那七名冠軍，而是另外的實力較強的墮落者。
加洛饒有興趣地觀看著下面的場景。
觀看著隸屬不同混沌陣營的兩名墮落者之間的戰鬥，同時他又回憶起之前在他的靈感蔓延覆蓋這座星伊爾城市的時候，感知到了不同的幾處混沌邪能聚集地。
或許隸屬於不同混沌陣營的混沌勢力分別占據了星伊爾城的不同區域，感覺在這城市頓時被撕裂成了軍閥混戰一樣。
而這時旁邊的墮落者在身體劇烈抖動了一陣子後，繼續回答剛剛加洛所提出的那個問題。
「在那座神殿當中————打開通往現實世界入口的————是那幫骯髒的傢伙————是亞空間裡的腐疫軍團————但由於其信的神明突然間隕————導致後面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雖然通往現實世界的入口被打開了————
同時也造成了靈能的失控————當時那座神殿向外發出了————靈能失控波動的信號————
被周圍的一些混沌勢力捕獲到————
我們也是其中之一————」
加洛在聽完之後，算是差不多了解了後面事態發展的全貌，很顯然在腐疫軍團占據翡翠宮的那段時間裡，腐疫軍團是想要利用翡翠宮作為高等靈族生命教派信徒的信仰歸屬。
再通過獻祭，扭曲，的方式在翡翠宮開啟一道通往現實世界贊達亞的入口。
在這個過程中，腐疫軍團必然要依賴混沌大魔的力量，不過後來那兩頭混沌大魔喬古斯和庫古斯都徹底隕落了。
在這個過程里，伴隨著腐疫軍團所歸屬的混沌大魔隕落，就算在翡翠宮已經打開了通往現實世界的入口，但由於依賴混沌大魔所給予的混沌邪能力量，所以造成了整個入口的靈能失控現象。
而伴隨著混沌大魔隕落，靈能失控的波動格外強烈，這就相當於在亞空間內對外發出了一道特別強烈的信號。
所以才會吸引來除了腐疫軍團之外的混沌勢力，來到贊達亞世界。
加洛繼續問道：「那個在翡翠宮的現實世界入口還能用？」
「能用————但由於經過靈能失控————所以.成了那個入口極其不穩定————如果是通過那道入口進入現實世界————不一定會出現在這個星球上的哪個地方————
曾經有一批我們的同伴————通過那道入口進入到現實世界當中————最後則直接出現在這顆星球的地底深處————直接全部覆滅————」
說到此處，這名墮落者的表情突然變動了一下，他自己補充了一些對加洛而言還算有用的信息：「在之前一段時間————那道入口————還曾被信奉萬法賢者的狡詐之徒利用————
將入口的對應現實世界地點篡改為————他們所盤踞的地方————
後來發生了很多場衝突————入口才重新恢復————不過仍然不穩定————」
在表達完最後的信息，這名墮落者的大腦已經完全被燒焦，一股焦糊味從他的嘴裡往外蔓延，同時他的兩顆眼球已經完全被燒穿，成了兩個漆黑的焦狀空洞。
並且這名墮落者的靈也徹底消逝，就連回到亞空間當中去伺候他們的混沌主子都做不到。
在加洛靈能的控制下，這頭混沌墮落者低著頭一整個向下癱坐在座位上。
目前他已經了解了贊達亞上的基本情況，隨後加洛忍不住對弗妮婭說道：「贊達亞上的形勢真的很混亂，四位亞空間混沌神只的勢力都開始滲透影響，甚至盤踞在這顆星球上，將這裡當做現實宇宙當中的某一個據點。」
弗妮婭則回應道：「我現在已經能夠猜測到最高議會的決斷了。
在了解到贊達亞自前的情況後，最高議會一定會判斷收復贊達亞的可能性，以及要付出的整體代價。
當這顆星球上已經出現了四位亞空間混沌神只摩下的勢力，儼然已經變成了混沌勢力在現實世界的樂園之後。
最高議會對收復贊達亞的計劃就會很慎重，並且與整個高等靈族整體而言，捨棄一個贊達亞能夠讓其餘的高等靈族世界不被亞空間混沌勢力影響————」
弗妮婭的聲音小了下去，她繼續道：「似乎這才是最優解。」
加洛給弗妮婭補了一刀：「尤其是生命教派供奉的生命女神還下落不明，疑似在某位亞空間強大恐怖存在的手上。」
弗妮婭沉默不語。
加洛繼續道：「失蹤的女神，被四神勢力盤踞混亂的現實世界星球。
不收復這顆星球是明智的決定————就算是這顆星球上還有大量倖存下來的高等靈族族人，與你們高等靈族整體的利益相比也完全可以捨棄下來。」
弗妮婭沉默下來，沒有進行回應。
這是讓她最難受的一個事實可能，在以前她還期盼著高等靈族信奉的戰神，以及最高議會下令組建的聯軍將會一起攜手將贊達亞收復。
現在看來這個可能性非常小。
而這個時候，弗妮婭又開始思索藉助秩序聖主的力量完成這一切————但代價是什麼呢？
如果秩序聖主能夠驅逐掉贊達亞上所有的混沌勢力，僅僅是得到現實世界的這樣一顆星球，同時祂僅讓贊達亞上的高等靈族信奉秩序。
這樣就能夠滿足秩序聖主了嗎？
可弗妮婭又想起了秩序聖主之前的布局，對方將一名高等靈族形象的秩序原體安排在了翡翠冠星舟上，便必然表明這位秩序聖主是對高等靈族有想法。
不過這也讓弗妮婭有一點想不明白，如果對方想要先從贊達亞世界開始的話，為什麼不直接將那位高等靈族秩序原體直接安排在贊達亞世界上，反而要特意安排在翡翠冠星舟上。
最終弗妮婭大著膽子，直接向加洛進行詢問，通過長時間的相處，她覺著秩序聖主並不像她印象里那些亞空間混沌神只那樣可怕。
反而秩序聖主在弗妮婭眼中，一直都是很溫柔的存在。
此時，加洛並沒有立刻回答弗妮婭的疑問，下面平台上的血戰已經出了勝負結果。
那頭全身臃腫，皮膚表面潰爛且長滿膿瘡的墮落者，被敵人砍掉了頭，但對方的肚皮上突然裂開，長出了一副巨口，想要直接吞掉眼前的敵人同歸於盡。
但最終仍然被那位血河之主麾下墮落者識破，直接用手上的利器切開了對方的巨口。
當那頭墮落者的遺憾倒在平台上時，一股濃郁的惡臭氣味在周圍瀰漫，即使是加洛坐在高處偏離那下方的平台，也能清楚的聞到。
隨後那名勝利的墮落者高舉雙手大聲吶喊，周圍的觀眾響起了一陣陣聲浪。
濃郁的猩紅邪能很快就將那一點腐爛的邪能污染給壓制下去。
那頭墮落者在死亡之後，屍體開始迅速潰爛，並向外散發邪能污染，但在猩紅的邪能壓制下並沒有什麼用處。
很快就有一群高等靈族奴隸」來到那處平台上，清理起那頭腐疫者的遺骸。
但這些高等靈族奴隸身上並沒有穿著任何能夠屏蔽邪能污染的衣物，這導致清理現場的高等靈族奴隸，不得不用正常身體來承受腐疫者死後的邪能污染。
最直接的表現便是他們的身上開始出現了病變。
很快—原本正常的幾名高等靈族皮膚上出現腐爛的膿瘡，一名高等靈族在清理的過程中驚訝地看著自己雙手上的血肉開始快速的腐爛且脫落，露出白骨。
其中一個高等靈族甚至就連鼻子都脫落下來。
其中幾個高等靈族身體孱弱的，在直接吐出幾口血之後，便直接死在了清理腐疫者遺骸的現場。
然後有更多的高等靈族奴隸開始上去，繼續清理，並連帶著將剛剛死去的高等靈族奴隸的屍體也一併清理拖下去。
通過加洛的視覺，親眼看到這一幕的弗妮婭縈繞著一股悲傷的情緒。
她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贊達亞淪陷之後，這顆星球上的高等靈族必然遭遇過比這更可怕的場景。
對於已經成為墮落者奴隸的高等靈族而言，眼下的遭遇還算可以，畢竟他們還活著。
不過長時間進行奴隸的工作，他們也早就已經麻木了。
哪怕看著剛剛還活著的同伴，在清理腐疫者遺骸的過程中死去，他們的眼神里也毫不動容，或許就算是這樣死去也挺好吧。
加洛深吸一口氣，他感受到了弗妮婭失落的情緒，在看到那些高等靈族奴隸將現場收拾乾淨之後，便轉移話題道：「通常情況下，剛剛那位死掉的腐疫者，如果是在其他現實世界中死去的話，任由其屍體腐爛，靈能污染周圍環境，會立刻在現實世界爆發一場規模龐大且可怕的瘟疫。
但在這裡，由於有其他屬性的混沌邪能壓制。
反而並不會形成規模性的大瘟疫。」
弗妮婭並沒有說什麼。
加洛則繼續關注著下方平台，一開始是一名墮落者挑戰冠軍，後面是墮落者和腐疫者之間的戰鬥。
再接下來應該還會出現歸屬萬法賢者或極樂靡主陣營的混沌邪能者吧。
但接下來被送上平台的確是一位高等靈族。
而隨後弗妮婭焦急的聲音出現在加洛腦海中：「能不能救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