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寒睚眥欲裂,瞬間明白了吳魁的意圖。
轟隆!
巨石翻滾著,在方寒和趙藥師衝進來之前,死死地卡在了狹小的谷口。
將通路堵得嚴嚴實實。
不僅徹底斷絕了他們的生路,也將吳魁自己與猛獸隔絕開來。
「吳魁!你找死!」滔天殺意瞬間從方寒心底噴涌而出,幾乎要衝破理智。
然而身後腥風已然撲至。
黑山狼可不管這些,退路被封死,對它們反而是將獵物困死在角落的絕佳機會。
當先一頭最為雄壯的公狼已經騰空躍起。
腥臭的巨口帶著惡風咬向方寒拖在後面的趙藥師。
「啊——!」趙藥師恐懼的慘叫戛然而止。
千鈞一髮之際,方寒猛地將他往側面岩壁一推,自己卻因反作用力向後踉蹌半步。
趙藥師重重撞在石壁上摔倒在地,驚險躲過致命一咬。
但另一頭狼的利爪卻狠狠撕開了他的小腿,鮮血狂噴。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行動能力,慘嚎不止。
「畜生!」方寒雙眼赤紅,怒火徹底點燃。
他知道趙藥師完了,除非瞬間解決所有狼,否則根本來不及救治。
退路已斷,他反而被逼出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凶性。
他跑只是不想受傷,不是打不過這群黑山狼。
再沒有任何猶豫,他棄刀於地,雙拳緊握,擺出《磐石拳》的基礎架式。
「不動如山!」
樁功瞬間催發到極致,心神在生死邊緣強行凝聚。
《磐石拳》剛猛霸道,不動如山樁配合拳招更是立足根本的殺招。
一頭狼再次撲來,方寒不閃不避。
腳步沉穩一錯,腰身擰轉,全身氣血如同山洪爆發,匯聚於右拳之上。
「磐石——崩!」
沉腰發力,擰拳如鑽!
這一拳精準地砸在撲來公狼的頸側要害!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那狼的脖頸瞬間扭曲變形。
哀鳴一聲如破布袋般飛跌出去,撞在岩壁上再無生息。
殺戮徹底激怒了狼群。剩下的幾頭狼將方寒圍繞瘋狂撲噬。
方寒身形如同紮根山石,在狹小的空間內依靠《不動如山樁》帶來的強大平衡與閃避能力。
堪堪躲過撕咬,同時拳肘並用,每一次擊中都伴隨著沉悶的撞擊和骨骼碎裂聲。
但狼爪也數次擦過他的手臂、腰腹,留下道道不淺的血痕。
劇烈的痛楚反而讓方寒頭腦更加清醒。
招式愈發狠辣精準,將小成的樁功與拳法結合發揮得淋漓盡致。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是幾個呼吸,也可能漫長得如同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頭狼被方寒一記反手肘砸裂頭骨,軟軟倒下時。
逼仄的小谷內已是血腥撲鼻,屍橫當場。
方寒劇烈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從臉頰滑落,胸膛起伏如風箱。
幾道傷口火辣辣地疼,尤其是腰腹一處,鮮血浸透了衣衫。
但強烈的憤怒和亢奮支撐著他,石礫境的氣血循環開始迅速調動起來。
配合秘藥打熬過的體魄,阻止失血惡化。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喉嚨已被咬穿、徹底斷氣的趙藥師。
眼神深處最後一絲不忍被冰冷的寒霜覆蓋。
方寒沒有停留,甚至沒有浪費精力去清理滿身狼血。
他猛地一掌又一掌拍在那塊堵路巨石上。
「給我開!」氣血全力爆發,石礫境的力量遠超常人想像,再加上《磐石拳》發力之精妙。
轟隆!
巨石被硬生生震開了一道縫隙。
方寒如獵豹般從縫隙中擠了出去,不顧傷口崩裂的疼痛,向著集合點的方向發足狂奔。
他眼中燃燒的火焰,比身後的血腥味更加濃烈——殺吳魁!
集合點的石壁下,老李和其他幾人已在生火準備過夜。
吳魁和他的搭檔已經回來,另一隊也剛到不久。
老李正皺著眉頭清點人數。
「老李,」吳魁正站在火堆邊,語氣輕鬆地說著什麼,
「……我那條溝谷藥材是真多,就是太陡了,費了好大勁……」
他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就在這時,方寒的身影如同裹挾著風雷與血腥氣,猛地從林子裡沖了出來。
篝火的光映照著他衣衫破碎、渾身浴血、幾處傷口還在滲血的模樣,煞氣沖天。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充滿震驚。
老李霍然站起:「方寒!你怎麼了?趙藥師呢?」
他環顧方寒身後,不見人影,心猛地一沉。
方寒沒有回答老李,布滿血絲的雙眸死死盯住火堆旁的吳魁。
聲音嘶啞冰冷,如同刀刮鐵石:「吳魁!!你想怎麼死?」
吳魁臉上的假笑瞬間僵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陰鷙和恰到好處的疑惑。
他猛地後退一步,作出驚怒狀:
「姓方的!你發什麼瘋?趙藥師呢?你沒護住他,就想把屎盆子扣老子頭上?」
「惡人先告狀?」方寒怒極反笑,指著谷口方向,
「那巨石堵路,不是你所為?若非你故意斷我生路,趙藥師如何會死!」
「放屁!」吳魁梗著脖子,唾沫橫飛,
「老子跑回來都差點被狼追上,看見那石頭放著正好,自然推進去擋狼!誰知道你在後面?
林子裡情況那麼亂,老子哪看得清是你!你自己沒本事護不住人,還想栽贓老子見死不救?」
他反咬一口,語氣又急又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另外那名和吳魁一起回來的採藥師,這時也猶豫著開口:
「老吳……確實是一路慌張跑回來的,嘴裡還喊著有狼追……石頭擋路這事……林子那麼密,興許是沒看清……」
方寒胸口劇烈起伏,牙關緊咬。
他深知吳魁早有預謀,堵路時那充滿怨毒的冰冷眼神絕非錯認。
但他確實拿不出鐵證,當時千鈞一髮,誰能料到?
老李臉色鐵青,眼神在老隊員吳魁和新隊員方寒之間來回掃視。
他一開始只記得吳魁屬於和威遠武館有積怨的黑虎武館。
現在隱約記起了一件事情。
吳魁的哥哥似乎就是在上一屆對拳大會上被威遠武館馬大元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