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突破(二)
「你不是人?」
「師尊,你不能罵人。」
凌淵無奈撇嘴,將自己被一頭大妖種了奴僕印記的事說了一遍,又把自己修煉以來碰到的種種異象都說了。
夭夭愣了會兒,道:「你已經爆發出一次妖族印記了!」
「那你————還真不是人了。」
」
」
凌淵無可奈何,問道:「事實上對我沒多大影響,除了在某些方面我顯得躍躍欲試以外————其實,在我面對危險時,似乎還能激發妖族印記的凶性,實力大增。」
夭夭點了點頭,道:「如果你單論修行的話,確實是這個道理。」
凌淵又試探性問道:「可是,我發現這妖族印記似乎也想築基,師尊大人你————」
「這我幫不了你。」
夭夭擺手拒絕,又說道:「我說一下你現在的問題,也是你未來的修煉方向。」
「嗯?我還有問題?」
凌淵洗耳恭聽。
「首先,你的玄門道基乃是破而後立,出乎意料的是比之前的道基要更好,前景也更廣闊。但可惜你元嬰有損,玄門道基除了提供法力之外,更多的還需要供養你之前的元嬰,此乃外人不知的弊端。」
「怎麼說?」
「先說好處,你是五行靈根,結果你元嬰已成卻重新再築,為人道靈根,與天靈根相當,你的玄門道基天然吸納靈力,甚至無需可以修煉,其溫潤滋養,假以時日也自然可鑄就玄玉九層台。」
「哦!」
凌淵驚喜不已,沒想到破而後立還成為與喬欣差不多等級的靈根,就說她這種人怎麼修煉快到離譜。
哪像自己全靠嘗試各種功法,不斷改造修煉方式。
「但是!」
天夭加重了些口氣,提醒凌淵注意:「儘量少動用玄門之力,盡力溫養,一旦道基不堪元嬰重壓則可能破碎。所以最好以溫養為主,不能將法力耗盡。」
「這沒問題。」
凌淵不以為意,道:「我現在武道水準不差。」
「再說武道。」
夭夭似有所思,仿若組織了一番語言後,才道:「凡常人修煉武道,踏入築基後以呼吸法為主,但你的武道之基過於雄厚。」
「怎麼說?」
「我也沒想到你這趟回來,身子竟古怪的很,也不確定是否是因為你爆發過妖族印記,總之————上次看你並非大樹,現在我要收回這句話了。」
「你的身體當真如巨木,卻也與真正巨木不同,坦白說,真正巨木根系發達,如同天靈根一般像天體索取。」
「而你依舊是後天的,根系孱弱,也就意味著依靠吐納的那些靈氣,要花不少時間才能築就武道九階。」
夭夭望了望凌淵:「我記得你好像說————只剩下六十年壽元了?」
「最多五十九年零幾個月。」凌淵坦然,接著抿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師尊救我,幫我延壽。」
夭夭無奈望了凌淵一眼,嘆了口氣。
「想延壽你只有自己提高修為,我幫不了你。若想在短短几十年內將武道沖至九階,我覺得不太可能。」
「坦白說,以你的吸收能力,我覺得時間不夠。」
凌淵不置可否,因為他並不覺得這是多大的問題。
若是以前恐怕沒法解決,但實際上魔典到了築基期的呼吸法叫「吞天嗜」,按照功法介紹,每天可以運轉吞吐靈氣的量極為雄厚。
也就是說,雖然自己的根骨也許比不上巨木,但勝在有一門功法可以解決掉這個問題。
魔功的呼吸法霸道的很。
解決這問題不大。
此時,凌淵更感興趣的是其他的事。
「師尊,你說我真沒辦法再鑄就一座綠色妖台嗎?」
夭夭怔了一下,沉默了起來。
而另一邊。
在秘境的這片戈壁上,服飾下去,能看到七處陣眼構成一個巨大的倒「八字形」。
每一處陣眼中央,都嵌著一個拳頭大的玉瓶,瓶中裝著的正是那稀缺的聖靈血。此刻玉瓶的封口已被揭開,一縷縷殷紅的血霧從瓶中飄出,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血珠,而後精準地滴落在陣眼的符文之上。
早已按計劃分散在秘境各處的天理教徒,已經布陣完畢。
負責主持陣法的修士,此刻正齊齊站在各自的陣眼旁。
血色自陣眼浮現,仿佛活了過來,正隨著陣法的運轉而微微扭曲。
七處陣眼,恰好構成一個巨大的倒「八字形」,將秘境腹地與外圍的妖獸巢穴徹底串聯。每一處陣眼中央,都嵌著一個拳頭大的玉瓶,瓶中裝著的正是聖靈血。
此刻玉瓶的封口已被揭開,一縷縷殷紅的霧氣從瓶中飄出,被陣法放大,化作一縷縷氣息,肉眼不可見地向遠處飄散。
「吱吱——」
戈壁中的鼠類妖獸,本是一種極為膽小的妖獸,此刻狂熱起來,目中露出紅光。
幾名修士意識到附近妖獸的躁動,立刻盤膝而坐,開始主持陣法。
領頭的修士面色潮紅,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殘影,口中不斷念誦著晦澀的咒語。
隨著咒語落下,他雙目驟然赤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這嘶吼並非他本意,而是《妖煞引魂陣》的副作用開始顯現。
陣法引動的妖魂魂力,正瘋狂湧入他的體內,他的指甲在瞬間變得又尖又長,眼白漸漸被漆黑的妖氣吞噬,只剩下一雙猩紅的瞳孔。
身旁的兩名同伴亦是如此,渾身肌肉虬結,身上的黑袍被撐得鼓鼓囊囊,隱隱能看到皮下正在蠕動的青筋,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其中穿梭。
「為教犧牲,乃是榮光!」
其中一人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如同鐵器摩擦,接著眾人齊齊以迎接的手勢朝向天空。
「妖煞聚,萬獸來!」
這句話如同點燃引線的火星,瞬間在多處陣法的陣地上發出。
所有主持陣法的修士,此刻都陷入了半人半獸的異變之中。
他們的身軀在不斷拔高,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黑袍撕裂,露出布滿黑色絨毛的皮膚。
但他們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滿是狂熱。
隨著最後一名修士將令牌嵌入陣盤,整個《妖煞引魂陣》徹底被引動。
秘境上空,原本就明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一些。
「啊啊啊————」
駐地附近,幾名百姓忽地發出慘叫,不知何處來的幾頭鼠類妖獸突然衝出,一口咬住一人的小腿,瞬間便咬斷了骨頭。
「噗!」
有人用鋤頭打暈了一頭鼠類妖獸的頭顱,接著更多的鐵錘和砍刀,重重落在妖獸身上。
這是一種非常低階的妖獸,按理說面對龐大的百姓人群,他們也會選擇逃走。
但此刻居然膽子大了起來。
遠處,有百姓發出驚呼的:「兔妖咬人啦!」
這些凡俗百姓們,抬頭看向天空,忽地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我不是聽說,這裡沒有白晝和四季,光線均衡,為何忽然就黑了下來。
「7
「而且不像是要下雨,只是光線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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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觀察雲層,得出結論。